第1章
新婚夜,夫君陸砚禮面露難色。
「晚瑜,我在戰場上傷了命根子,嫁給我當真是委屈你了。」
「但我發誓,除了孩子,我會給你我能給的一切。」
系統提示音響起。
【嘀!小侯爺陸砚禮的命根子已毀。】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小侯爺玩這麼大?
1
系統提示音剛結束,陸砚禮痛苦的哀嚎聲在我耳邊響起。
他捂著襠部,哀嚎聲不斷:「太醫!快幫我叫太醫!」
我面露難色:「是不是夫君的舊疾發作了?大婚日就請太醫。」
說著,我瞥了眼他捂住的地方:「還是這種地方,我怕明日京中風言風語。來日侯爺如何出門交際。」
陸砚禮疼得龇牙咧嘴,
根本顧不上聽我的勸告,隻一個勁喊太醫。
「太醫,本侯都快疼S了,你看不到嗎?」
算了算了,我這人心善又膽小。
新入門的媳婦,哪敢做主。
所以我隻能含淚帶著奶嬤嬤求到侯老夫人房中。
侯老夫人眼珠亂轉,蹙眉道:「晚瑜,砚禮疼得慌了神,你怎麼也拿不定主意?」
「他那裡已是舊疾,疼就忍忍,能怎麼著?」
「還是說你孟浪?得知夫君不舉,就想鬧出去,讓全天下人看我們侯府的笑話?」
天地良心。
我這人膽小又怕事。
親舅舅給我的暖玉,庶妹哭著說自己體寒,我哪怕再不願,也隻能拱手相讓。
誰知庶妹前腳剛把暖玉拿到手,系統提示音就響起了:【嘀!沈晚秋寒症侵體,此生再難有孕。
】
我太膽小怕事了,隻能默默祈禱暖玉真對體寒有幫助。
我自小養大的狗,被庶弟誤喂了砒霜而亡。庶弟哭得比我還可憐,說自己愚笨。
我能怎麼辦?我隻能含淚埋葬狗,半句話不敢多說。
可自那以後,庶弟就真變笨了。
別說科考,生活都無法自理。
我在娘家如履薄冰,唯恐被人發現我身上的秘密。
如今嫁入侯府,侯爺發病脾氣暴躁,老夫人愛體面,不願聲張。
我隻能委委屈屈地帶著奶嬤嬤,去耳房先湊合一晚。
反正我既不敢得罪婆母,又不敢得罪侯爺。
唯一一點就是侯爺的哭喊聲太嚇人了。
斷斷續續響了一夜。
唉。
大婚日本就折騰,害我第二天晨起時,
眼底一圈烏青。
但新媳婦入門,依舊如履薄冰。
所以哪怕我再困倦,依舊要喊陸砚禮一同去敬媳婦茶。
可我剛進正房,就被陸砚禮嚇到了。
他面如金紙,嘴唇發青,渾身冰涼。
我嚇得慌了神。
什麼都顧不得了。
隻能命奶嬤嬤去請太醫。
剛成婚,我可不能落下個克夫的名聲。
畢竟我綁定了謊話成真系統。
萬一系統不靈敏,把我每任夫君都克S……
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所以,陸砚禮絕不能S。
但我膽小怕事,我好怕奶嬤嬤請來的太醫救不活陸砚禮。
我隻能對奶嬤嬤吩咐:「請完太醫後,嬤嬤記得把京都有名氣的大夫都請來。
」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人多力量大,侯爺待我真誠,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侯爺去S。」
成婚第二日,我的新房被烏泱泱的大夫包圍。
眾人七嘴八舌。
「侯爺那方面算是廢了。」
「老夫醫術淺薄,有些看不透,戰場上傷的身子,怎麼如今才病發?」
「隻能先止疼,再開些調理的藥。其他的,就算華佗在世也束手無策了。」
······
烏泱泱的討論聲中,藥童稚嫩的聲音越發清晰:「既然侯爺不舉,怎還娶妻?這不是害人嘛。」
陸家叔伯嬸娘陪著侯老夫人在壽安堂一等再等,怎麼都等不到我去敬茶。
一群人雄赳赳來興師問罪時,
恰好聽到這句話。
2
陸二嫂最是激動:「砚禮不舉?此話當真?」
「砚禮的爵位,可是老太爺傳下來的。本來嘛,傳長傳嫡,我們絕不敢多說半句,但如今,砚禮不中用。」
「你們大房總不願眼睜睜看著侯府爵位空落吧?」
「我們家長松聰慧機敏,長棟沉穩大氣,無論哪個都能挑起侯府的大梁,大伯母……」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侯老夫人硬邦邦堵了回去:「侯府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他人指手畫腳。」
陸二嫂不依不饒:「爵位是祖宗傳下來的,就不是你們自己家的。」
「砚禮騙婚已是不義,難道要讓人好好的姑娘,此生子嗣空虛?要侄媳說,過繼之事就該由晚瑜做主。」
陸砚禮氣若遊絲,激動半晌卻說不出話。
眾人目光都落在侯老夫人,情急之下,侯老夫人隻能推脫:「砚禮子嗣艱難,為侯府傳承,大房確實要收養孩子。」
她蹙眉瞥了一眼興致盎然的陸二嫂:「但絕不會是長松或者長棟。為長遠計,倒不如收養生存艱難的孤兒,這樣對方才懂珍惜,我們侯府也不必擔心來日嗣子跟人裡應外合。」
陸二嬸臉色漲紅,但她也明白,侯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她認定的事,旁人無法回轉。
隻能悻悻閉嘴。
侯老夫人看著房間內烏泱泱的大夫,再看著身後虎視眈眈的眾人,終於一翻眼,暈S了過去。
我怕把侯老夫人氣S。
沒辦法,我隻能打發走叔伯嬸娘和烏泱泱的大夫們,隻留下一個太醫和京都有名的神醫。
侯老夫人剛醒來,丫鬟就火急火燎來稟報。
「不好了老夫人,
侯爺的病如今在京城都傳開了,說得很是不堪。」
侯老夫人眉頭緊皺,好似心底有很多疑問。
對上我無助的神色,她煩躁地擺擺手:「跟我去看看砚禮的情況。」
侯爺身體狀況已經穩定了。
他眼神黯淡:「昨日二嫂鬧騰之事,兒子已經知道了。派小廝洗墨出門尋摸半晌,如今總算找到了合適之人。」
他衝我招了招手:「這一切都是我對你不住,所以為了你來日生存,這養子我選了個母親絕症的可憐孩子。」
洗墨顯然早有準備。
立馬領著一個白淨可愛的男娃、還有一個面色蒼白,弱柳扶風的女子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對母子太可憐了。
如此軟糯可愛的孩子,卻要眼睜睜看著娘親日日枯萎。
我這人最是心善,看不得別人吃苦。
忙不迭拉過那孩子:「妾身願意收養這孩子,他母親的醫藥費,從我嫁妝裡出。」
話音剛落,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嘀!惡毒女配趙璎珞感染不治之症,僅剩三個月壽命。】
3
我看看陸砚禮,又瞅瞅趙璎珞。
不太聰明的腦瓜子,總算靈光了一次。
趙璎珞和陸砚禮有一腿啊!
趙璎珞聽聞我的話,立馬衝我彎腰行禮。
「侯夫人的大恩大德,妾身沒齒難忘。」
「按理說,元寶被侯府收養,妾身不該多加指點。」
「但這孩子自小體弱多病,大夫說要精心養護,所以煩請侯夫人能多上心。」
我有些煩了。
我收養嗣子,是為了侯府傳承。
更何況她有可能跟我夫君黏黏糊糊。
所以我直言拒絕:「大把健康孩子想入府,我做什麼給自己找麻煩,選一個病秧子入府?」
這話一出,趙璎珞慌神跪在我面前。
「求夫人開恩,大夫說元寶若不精心養護,大抵活不過十歲。您人美心善,定不願見元寶早亡吧?」
侯老夫人和陸砚禮瞪了我一眼。
「沈氏,你能不能心善些?」
「那孩子的身子脆弱,一場風寒就能要了他的命,你居然還把他往外趕,你是想害S他嗎?」
「難不成你們沈家都是你這種冷血無情之人?」
我說了,我膽小懦弱,罵我沒關系的。
但家族裡多的是還沒出嫁的妹妹們。
所以哪怕我覺得再荒唐,也不得不咬牙忍下。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今天S瘋了。
【嘀!
陸元寶元氣大損,十歲前哪怕一場風寒,也會奪了他性命。】
瞥了眼志得意滿要帶陸元寶上族譜的陸砚禮,我露出成婚後最真切的笑容。
「妾身一切都聽侯爺的。」
趙璎珞身為孩子母親,自然而然搬進了侯府。
陸砚禮親自開口:「趙氏畢竟不是咱們侯府的人,為了日後行走方便,幹脆住到書房旁邊的院子吧。」
奶嬤嬤拼命掐我的手。
我再傻,也能看出來,陸砚禮這安排,分明是為了跟趙璎珞親近。
但瞥了眼他的襠部。
再想想趙璎珞僅存三個月的生命。
我這人心善。
所以我並未多說。
趙璎珞含羞帶怯跟著陸砚禮離去,連便宜兒子都忘到腦後了。
老夫人嘆息一聲,也拄著拐杖離去。
陸元寶一直喊餓,見丫鬟琥珀滿臉沉重,我趕忙讓丫鬟琉璃帶孩子去吃飯。
院中人群散盡,琥珀才神色慎重地湊在我耳邊低語。
「奴婢這兩日一直四處打探,總算摸清了脈絡。」
「趙璎珞跟侯爺青梅竹馬,但趙璎珞父兄牽扯進貪墨案,趙家男丁被斬首,女子淪為賤籍。」
「在邊關時,侯爺和趙璎珞苟且,並生下元寶這個外室子。可孩子一日大過一日,趙氏終究見不到人,侯府入不敷出,所以他們一合計,就選了您填坑。」
「隻是有一點說不通,按知情人說,侯爺身子康健,假裝不舉不過是為了趙璎珞守身如玉。怎麼如今奴婢看著,竟像是真的,那這孩子?!」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奶嬤嬤慌了神:「姑娘,如今外頭輿論對您有利,不然咱們幹脆退婚,
收拾嫁妝回沈家吧?」
「您雖然在侯府住了一夜,但人人都知侯爺不舉。再說,侯府騙婚在先,無論怎麼選,也比如今被人利用,幫人教養外室子強啊!」
「那趙璎珞明明把孩子過繼給您,卻還要住進侯府。又說那孩子體弱多病,這不就是故意給您下馬威嗎?」
4
我在心底拼命感激假話成真系統。
不然就這一樁又一樁,我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但如今局勢是站在我這邊的,不是嗎?
琥珀比我想得還要深遠。
「姑娘,侯府是虎穴,難不成沈府就是什麼福地洞天?」
「夫人早逝,要不是夫人臨S前逼侯爺發誓,說不得柳姨娘就要被扶正。」
「但就算這樣,小姐的暖玉,八小姐說奪走就奪走;小姐養的狗,九少爺說毒S就毒S。
」
這兩人是這世間,唯二真心為我打算的人。
所以我不想讓她們憂心。
「侯爺不舉,侯府後院就不會汙七糟八。」
「今日請來的神醫,曾受過舅舅大恩。剛剛他悄悄告訴我,柳氏僅剩三個月壽辰。」
「而陸元寶,胎裡不足,十歲前但凡一場風寒,都能要了他的命。」
我越說。
琥珀和奶嬤嬤的眸子越亮。
「也就是說,姑娘不必伺候床榻、不必經歷生育之苦、不必管理妾室和庶出子嗣。」
「來日,這偌大侯府,終歸會落到姑娘手上,到時候,姑娘想收養誰,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我們說得正興奮,陸砚禮一腳踹開我的院門。
「賤人,世人皆說你溫良賢淑,本侯才上門求娶。如今才發現你竟是蛇蠍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