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穿衣服，腹肌清晰，人魚線沒入松垮的褲腰。
「我平時有在鍛煉。[狗狗害羞。jpg]」
我挑了挑眉，答應了和沈奕見面。
剛到咖啡廳我就震驚了。
沈奕顏值上升了幾倍，發型捯饬了，露出鋒利的眉眼，穿著一身潮牌，滿是青春逼人的小狼狗氣息，還引來旁邊女孩偷偷瞄他。
和之前低調不起眼的樣子反差極大。
我坐下開門見山：「練得不錯。」
他乖巧一笑，茶茶的。
「夏夏姐喜歡就好！其實我早就想說，許衡根本配不上你，他在外面沒少說你壞話。」
我來了點精神。
「說我什麼？」
「說你是……撈女，你現在花的錢，都是以前從別的男人那兒撈的，把他當冤大頭，
等撈夠了就把他踹了。」
我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許衡這個軟飯硬吃的東西！
12
我立刻翻出黑名單，把許衡的微信又拉了回來，準備劈頭蓋臉罵過去。
還沒等我發消息，許衡的消息先一步跳了出來。
看來他一直在嘗試聯系我。
「夏夏，氣消了沒有？我知道你拉黑我了，別鬧了行不行？」
「我跟蘇芷真的沒什麼，都是她單方面糾纏。我心裡隻有你。」
「我喝多了，頭好疼。你來接我好不好？我在酒吧，蘇芷也在這，她一直纏著我，我好煩，你來接我好不好？」
還來這套？看他和蘇芷糾纏不清，然後我吃醋、生氣，最後他再「無奈」地「安撫」我，顯得他多搶手而我多離不開他？
李竟不知道什麼坐了過來，
擋住我出去的路，一臉嚴肅。
「別去。」
「夏夏姐，你要離他們遠點，那個圈子太髒了。」
他聲音誠懇，表情專注，看起來很有可信度。
我忽然問：「你呢？李竟，你在這個圈子裡，你幹淨嗎？」
李竟很認真地說：「夏夏姐，我連他們那個群都沒進，要不是為了接近你，我根本不會跟著許衡混。」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早就想當你的狗了……」
我站起身就想走。
「想當我狗的多了去了，但我現在沒心情，我要去找許衡算賬。」
「你堅持要去的話，我還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我不耐煩地回頭，就看到他拿出一張病歷單。
蘇芷的體檢報告，HIV 陽性。
日期是一個多月前。
我頭皮一麻。
手機裡，許衡的消息還在不斷發過來。
「喬夏夏，你要再不來，我可能真要跟蘇芷睡了。」
「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13
來不及跟沈奕告別，我抓起錢包鑰匙衝出去，開車直奔最近的市疾控中心。
第二天下午，我拿到了檢測結果。
陰性。
我癱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後背全是冷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又響了，還是許衡。
我接起電話，聲音因為後怕還有些微微的發抖：「喂？」
「喬夏夏，你昨晚為什麼沒來接我？」
「你為什麼和李竟那小子去吃飯了！」
我連忙退出去刷朋友圈。
李竟果然發了張和我一起吃飯的照片，
還配了茶言茶語。
【祝夏夏姐脫離苦海，能幫到你真榮幸，別人不珍惜的寶物總會有人替他珍惜~】
電話那頭的許衡很是憤怒，像是被挑戰了權威。
「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吃個飯算什麼？我送你份大禮。」
他發來一張床照，和蘇芷的。
為了氣我，他真的和蘇芷睡一起了。
我聲音越來越抖：「我……我昨天臨時有事，你們……」
許衡聽到我這種語氣，遊刃有餘起來。
他大概以為我在傷心。
「你知道怕了？後悔了？」
「我跟蘇芷昨晚確實睡了，她可比你主動多了。」
我努力讓聲音平靜，手機不自覺地拿遠了。
「是嗎……恭喜啊，祝你們百年好合。」
許衡大概沒聽出我話裡的諷刺，聲音更得意了：「還說反話……現在知道錯了？除非你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不然……」
我打斷：「你現在在哪兒？」
「怎麼？想來找我道歉？我給芷哥新找了個出租房，今晚還約了張昊陳宇他們，大家聚一聚，把之前的誤會說開。」
「你既然知道錯了，就帶著誠意過來，那輛車幹脆就直接過戶給我吧，就當是你給兄弟們賠罪了。」
掛了電話，我立刻聯系了中介，掛出之前和許衡住過的那套房子。
然後又聯系了保潔公司，預約深度清潔和消毒，把許衡用過的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打包。
做完這些，
我開始看最近的出國機票。
是得出去散散心，好好壓壓驚。
跟一群還不知S活的人計較什麼呢？
14
我當然沒有再去找他。
我出國旅遊去了。
沈奕S皮賴臉想跟著我一起。
「你一定需要一個幫你拎包的人吧？帶上我吧，我很有用的！」
我搖了搖手指。
「我現在不喜歡太心機的男孩，你真想幫我，就去幫我收拾許衡的垃圾，再給他送回去。」
他咬了咬唇，委屈地應了。
而許衡，他以為我已經服軟，又急於再次樹立在兄弟團的威嚴，幹了件蠢事。
他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撸了一大堆網貸。
然後在一家豪華會所再次攢了個局，把之前那群人都叫上了。
許衡在裡面揮金如土，
點最貴的酒，叫最貴的果盤。
蘇芷穿著吊帶短裙，化著濃妝，穿梭在一群男人中間嬌笑勸酒，交際花一樣。
他們一邊喝酒，一邊大肆吹噓，話題自然繞不開我。
「那個喬夏夏，這次非得讓她大出血不可！」
張昊摟著蘇芷的腰，嘴裡嚷嚷。
「就是，害得我們兄弟差點離心，必須給她個教訓！」
蘇芷依偎在許衡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又甜又膩。
「衡子，她上次那麼害我，這次你可要幫我做主啊~讓她把那輛車給我開幾天，好不好嘛~」
許衡寵溺笑笑：「沒問題，等會兒她來了，不僅車給你，還得讓她當面給你道歉，敬酒賠罪。」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
許衡眼睛一亮，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
準備擺足姿態。
進來的卻不是我，而是戴著口罩全副武裝的李竟。
15
許衡臉黑了。
不等他說話，後面的兄弟團七嘴八舌嘲諷起來。
「怎麼是你？喬夏夏的舔狗，來這裡求剩飯吃的嗎？」
「你之前就不跟兄弟們交心，沒想到早就存了心思要翹衡子的牆角，現在還來幹什麼！」
「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李竟一言不發地推進來一個箱子，又朝自己身上噴了噴消毒藥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鬼撵似的。
眾人一臉懵逼。
「他搞什麼？」
「丟了個什麼東西？」
許衡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撕開箱子。
下面是他留在我那套房子裡的零碎物品。
上面是一張疊起來的 a4 紙。
許衡一看，像見了鬼一樣僵住了。
蘇芷察覺到不對，扭著身子靠過來。
「衡子，怎麼啦？喬夏夏送什麼來了？是不是道歉信呀？」
她說著，還故意用胸口蹭了蹭許衡的胳膊。
「別管她啦，我們繼續喝嘛……」
許衡猛地甩開蘇芷的手，巨大的力道讓蘇芷踉跄著跌倒在沙發上。
「滾開！別碰我！」
蘇芷委屈又不解：「衡子，你幹嘛呀……」
許衡顫抖著手指著她，聲音嘶啞到變調。
「你……你有病！你他媽有病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想害S我們所有人嗎？！」
他把揉皺的紙張扔到眾人面前。
是蘇芷那張 HIV 陽性診斷書的復印件。
張昊撿起來攤開，看清上面的字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HIV……陽性？！」
陳宇湊過去一看，尖叫出聲。
包廂裡S一般寂靜。
男人們一個個面無人色，下意識地離蘇芷遠遠的。
蘇芷也終於反應過來，驚慌過後是破罐子破摔的惱怒。
「我是有！怎麼了？！現在醫療發達，又不是治不了！許衡你不是有錢嗎？給我治啊！」
「我有錢個屁！」
許衡徹底崩潰了,指著蘇芷的鼻子大罵。
「我的錢都是喬夏夏的！現在她一定被嚇怕了！我他媽還欠了一屁股債！你他媽賠錢給我！！」
蘇芷也愣住了,像是才認識這個男人。
「許衡你個王八蛋！你沒錢裝什麼大款！
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嫌我有病？！」
兩人徹底撕破了臉,扭打在一起。
其他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拉架,紛紛奪門而出,急著去醫院檢查。
16
許衡和蘇芷那天在 KTV 互毆,雙雙被帶回派出所。
調解過程雞飛狗跳,兩人都指責對方詐騙。
放出來之後，兩人算是徹底成了爛泥。
許徵信黑了,債主天天上門,原來的房子被我賣掉，他無處可去。
蘇芷更慘,病痛開始顯現,又沒錢治療,名聲臭遍，原來的朋友們避之不及。
李竟順利完成了我交代的事，屁顛屁顛地中途來找我旅行了。
旅行快結束的時候,他發了條朋友圈。
「陪女神散心之旅圓滿結束，慶幸自己一直潔身自好,遠離垃圾人，
才有機會站在陽光底下。[愛心]」
下面附了一張他的體檢報告截圖,各項指標健康。
這條朋友圈傳到了許衡耳朵⾥。
我們剛回國落地開機，許衡就在機場等著。
他憔悴了很多,看到我雙眼⼀亮,像流浪狗⼀樣撲上來。
「夏夏,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搭理蘇芷了，我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了！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吧,我以後⼀定對你好，隻對你好……」
我捂著鼻子退後，李竟站上前擋住他。
「你體檢報告呢？」
許衡怔住，眼神閃躲。
「我……我其實那天沒和她睡，
我是為了氣夏夏,我肯定沒病！你給我讓開！」
李竟身強力壯,⼀把推開他。
我坐上⻋⼀腳油門,⻋子加速,輕易將那個狼狽的⾝影甩在後面。
後來，聽說許衡和蘇芷在互相怨恨、貧病交加中,⾝體每況愈下。
曾經那個以許衡為中⼼的小團體,連個影子都找不著了。
沒有人去看望他們，沒有⼈伸出援手。
沒多久,兩⼈先後病發S了，也沒⼈去參加葬禮。
我看到消息後，淡淡開口。
「李竟。」
「姐姐怎麼了？」
李竟立刻應聲，帶著點⼩心翼翼的期待。
「別以為你現在上位了就可以得意。」
「好好做你的狗,要是讓我發現你有⼀點許衡那種苗頭,或者跟什麼女兄弟不清不楚……」
李竟⽴刻表忠心，
聲音嚴肅認真。
「絕對不會！」
「我保證幹幹淨淨，眼裡⼼⾥隻有姐姐一個。」
我瞥了他一眼,他⽴刻露出一個有點傻氣但足夠真誠的笑容。
我還是不信。
但管他呢，就算他變成第二個許衡，我也不會再被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