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端起熬得軟爛的肉粥喂他。


「聽說你在絕食?還是吃一點吧。」


 


他瞧了瞧我,冷笑:「吃了好讓你們繼續上?」


 


我皺眉:「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季驍,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拒絕了你的表白,你卻讓人造謠,還下藥害我。」


 


「我減了軟骨湯的藥量,可那晚你沒推開我媽。」


 


「胡香她們脫你衣服,你也沒有拒絕。」


 


我挑破了這些,他的臉白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我對視。


 


不過如今的他,已經不在乎顏面了。


 


「軟軟,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犯法。」


 


「你也不想這樣的對吧?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前是混賬,可是現在也受到懲罰了不是嗎?


 


我搖搖頭:「我不能放你。」


 


我不能拿全村人去冒險。


 


這裡有我的媽媽、弟弟,還有其他的親人。


 


沉默了一會兒,季驍道:「那我們結婚吧,結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碰她們了?」


 


12


 


的確。


 


跟我結婚,他就可以告別這一切了。


 


村裡的男人,完成配種任務後是可以找一個女人成親的。


 


三年之期還沒到,可季驍既然已經一心求S,我便可以去求村長婆婆了。


 


在我考慮時,季驍再次求我:


 


「軟軟,我真的知錯了,以前我不該傷害你,以後我隻想留在這裡,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好好過日子。」


 


我笑著靠進他的懷裡。


 


季驍啊季驍,那便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吧。


 


畢竟我是村裡的唯一一個大學生,哀求再三,村長婆婆最終答應了我的請求。


 


媽媽和弟弟都很高興,忙上忙下地張羅。


 


媽媽跟我許諾:「軟軟啊,以後我絕不再進你們房門一步。」


 


很快便到了大喜的日子。


 


我穿著大紅的吉服,靜靜地坐在房間裡,等著季驍來揭蓋頭。


 


我等啊等,卻等來了他逃跑的消息。


 


結婚之前的男人,是不需要再配種的。


 


而且,她們提前幾天停了他的軟骨湯。


 


他是跟胡香一起走的。


 


雖然被關了一陣,可畢竟是曾經的校草。


 


胡香被他迷倒,也是意料之中。


 


得到消息後,我就知道,我輸了。


 


那天,我去求村長婆婆的時候,她說:「軟丫頭,

他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


 


可我真的不想害人。


 


我說:「我隻想救他一命。」


 


若他真的絕食了,便是被我害S的。


 


「軟丫頭,你知道咱們村的由來嗎?很多年前,我們先祖為了躲避戰亂來到這裡定居。


 


村子裡多野獸和毒障,與世隔絕,先祖們一直過著安定的生活。


 


有一天,一位年輕的先祖救了一個上山採藥的書生。


 


他們在山中定情、成婚,許諾白頭到老。


 


後來,書生說要出去把母親接來,先祖同意了。


 


可是書生一直沒回來。


 


直到五年後,驸馬帶著官兵來此地捉拿狐妖。


 


先祖發現,原來如今的驸馬,就是她當年的情郎。


 


為了對抗官兵,

先祖們損失慘重。


 


村子裡的男丁也日漸凋零。


 


所以後來,才有了配種的規矩。


 


因為男人皆薄幸,他們對於我們唯一的價值,便隻是提供種子。」


 


那天,我跟村長婆婆有了一個約定:


 


若是季驍從此跟我好好過日子,便留他一命,把他當自己人。


 


若他背叛了我,便任由村裡處置。


 


而我,也會從此留在村裡,此生再不出去。


 


如今看來,我賭輸了。


 


13


 


我脫掉了婚服,隨著村子裡的女人們一起出動,連夜搜山。


 


季驍是我帶進來的,走了兩個小時曲折的山路,他未必還記得。


 


關鍵是胡香,她知道出山的路。


 


隻是有一點她不清楚,那條路,如今已是密林叢生,野獸無數。


 


天快亮的時候,我們在一處吊橋邊找到了季驍和胡香。


 


他們兩個都很狼狽,正被幾頭野豬包圍著。


 


胡香看到我們,大聲地呼救。


 


「救我!」


 


剛說完,她的胳膊便被旁邊的野豬咬了一口。


 


「別求她們,她們是來抓我們的,快跑!」


 


季驍看到我們,嚇得拿起手上的棍子一陣亂揮,試圖驅趕野豬們。


 


然而,深山中的牲畜,哪裡又怕這個?


 


很快,便見一頭野豬嘶吼一聲,朝著他猙獰地撲來。


 


「小心!」


 


胡香臉色一變,連忙想要上前幫忙。


 


可是,下一刻,她忽地被季驍SS拉住,擋在胸前。


 


大片的鮮血瞬間從胡香胸口湧出,一下子就將她的衣服染紅。


 


「你……為什麼?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季驍,不明白自己背叛村裡維護的男人,為何會變成這樣?


 


見她沒用了,季驍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地上。


 


他「呸」了一口,冷笑道:「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做夢!」


 


「胡香!」


 


我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衝了過去。


 


可是,來不及了。


 


雖然驅趕了野豬,但是胡香S了。


 


她的心髒受了重創,血流得太多,活不成了。


 


季驍被抓了回來。


 


村子裡對於想逃跑的男人,是絕不會手軟的。


 


何況,他還害S了人。


 


他們給他服用了加量的軟骨湯,又劃破了他的臉。


 


以免再有年輕的小丫頭被他蠱惑。


 


若不是留著還有用,隻怕早一刀S了。


 


村長婆婆氣得病了一場,她說:「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胡香這丫頭太傻了。」


 


我去了關押季驍的地牢。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整個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如同喪家之犬。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淡淡道:「這一回,我再也救不了你了。」


 


14


 


「胡軟,是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我們逃不掉!」


 


季驍瘋了一般盯著我。


 


若是此刻還有力氣,隻怕就要上前跟我拼命。


 


我點點頭,幹脆地承認:「是啊,我故意的。」


 


我從不想害人。


 


我離開胡村,一是想見見外面的世界,二是想找到救村子裡男人的法子。


 


可是季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利用我。


 


如今,我再也不會手軟。


 


「季驍,你若是不跑,就能好好活著,再過些年,說不定我還能想辦法幫你逃走。」


 


他不是胡村的人,離開了也能活。


 


我所言發自肺腑,然而季驍根本聽不進去。


 


他恨聲道:「你這個騙子!你不會放過我的,你怎麼可能會幫我逃走?」


 


跟發了瘋的男人,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騙他。


 


我懷孕了,不想孩子沒有父親,所以於心不忍,想救他一命。


 


可我也不想一輩子防著枕邊人,於是特地讓他們停了軟骨湯,又放松了看守。


 


季驍要是乖乖的,從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隻可惜,他到底讓我失望了。


 


還賠上了一個胡香。


 


我朝門外喊了一聲:「把他帶下去吧,

看好了。」


 


「是,村長。」


 


今日之後,我便是村長了。


 


我自小聰慧,村長婆婆十分看好我,一直希望我接她的位子。


 


可我不甘心。


 


三年前,媽媽抽到籤後,我去求村長婆婆,放了我弟弟。


 


她說,規矩不可更改。


 


既然我家交不出男人,那就去外頭找一個吧,反正我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


 


我進了大學,開學第一天,就在人群中看上了季驍。


 


他高大英俊,是個配種的好料子。


 


可是,書讀得越多,我就越遲疑。


 


我知道,胡村這千百年來的規矩是不對的。


 


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


 


他們不該被這般對待。


 


所以,我遲遲下不去手。


 


我暗戀了他三年,

也觀察了他三年。


 


最後,我發現他並非表面上溫良無害的樣子。


 


他隔三差五地換女朋友,經常 PUA 她們。


 


甚至有個女孩,還被他拍了裸照,後來自S了。


 


我忍了又忍,直到他主動送上門來。


 


KTV 的拒絕隻是欲擒故縱。


 


我早知道學校的流言是他做的手腳,也知道看電影時喝的飲料中下了藥。


 


不過無所謂,反正遲早要睡的。


 


早一點晚一點,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隻是覺得遺憾。


 


這輩子,我再也離不開胡村了。


 


15


 


我成為村長後,定了許多新規矩:


 


抽籤由原本的三年一次變為五年一次。


 


若是被交出來的男人有心上人,與對方兩情相悅,

便可以不成為配種。


 


實在交不出的人家,可用糧食和草藥來抵。


 


季驍沒有S,但也沒有女孩子再看上他。


 


S女人的男人,在胡村是被唾棄的。


 


又過了兩年,我們將他扔到了原來胡香S的地方,任由他自生自滅。


 


半年後,警察找來了。


 


季驍的家人報了警,警察找了很久,最終找到了這裡。


 


我主動承認,五年前,季驍跟我回了老家,我們吵架之後,他便離開了。


 


全村所有人,都跟我的證詞一模一樣。


 


後來,他們在山裡找到了季驍的骸骨。


 


他的S因是來自野獸的襲擊,沒有發現任何人為的痕跡。


 


案件最終被定性為意外,他們一無所獲地離開。


 


一年又一年過去,村子裡的男人們越來越少了。


 


這天,我去山中採藥,忽然在密林裡發現了一個暈倒的男人。


 


這個人,瞧著十分面熟。


 


似乎前幾天新聞裡警方剛發過他的通緝照片。


 


我想起來了。


 


他是一個連環S手,奸S過十幾名年輕女子。


 


後來被警方追捕,一直在潛逃。


 


我將他帶了回去。


 


救醒後,他對著我的臉露出垂涎的目光。


 


我知道,村子又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