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孕第七個月時。


 


許淮舟平靜地向我坦白了出軌的事情:


 


「雅雅,你得允許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體諒你大著肚子不能伺候,你也要體諒我出軌。」


 


聞言。


 


我像個瘋子一樣,把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甚至還用離婚威脅許淮舟回歸家庭。


 


他笑得涼薄:


 


「你猜我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坦白?因為孕晚期不能隨意打胎,你懷著孩子,離了我能去哪裡?」


 


「雅雅,聽話,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和外面的人斷了。」


 


一、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的小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墜痛感。


 


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抓著。


 


痛到我難以呼吸。


 


瞧見我這副模樣。


 


許淮舟眼底滿是心疼。


 


他走上前,溫柔地將我扶到床上:


 


「雅雅,別生這麼大的氣,對孩子不好。」


 


許淮舟倒來一杯溫水,遞到我的手心:


 


「我隻是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肉體出軌並不代表精神出軌。」


 


「在我心裡,你依舊是最重要的。」


 


「況且,」


 


他替我掩好被角:


 


「我很真誠,對吧?別人出軌都是瞞著妻子,但我坦白了。」


 


「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


 


迫使我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淚水自雙頰流下。


 


我下意識抱住肚子。


 


那裡面還孕育著我和許淮舟的孩子。


 


他說的沒錯。


 


孕晚期,

沒有特殊原因。


 


我無法拿掉這個孩子。


 


更何況。


 


許淮舟是許家九代單傳。


 


這個孩子備受許家長輩關注。


 


他們絕不允許我私自打胎。


 


所以,我隻敢用離婚威脅。


 


「雅雅,乖。」


 


許淮舟用掌心輕柔著我的孕肚。


 


力度剛好。


 


足以安撫墜痛感。


 


這是他為我學的。


 


當初懷上這個孩子後。


 


我受了不少苦。


 


許淮舟心疼我。


 


特地學了很多按摩技巧。


 


隻為了減緩我的不適。


 


「對了,雅雅。」


 


聽出許淮舟語氣中的愉悅。


 


我突然不敢聽他接下來的話。


 


「這些手法還是我在小林那裡學來的。


 


「你也認識,就是月子中心的小林,當初給你辦住院手續時,她主動勾引我。」


 


「這些手法,她在我身上實踐過,我覺得舒服,才學的。」


 


胃裡翻湧著。


 


我忍不住幹嘔出聲。


 


好惡心。


 


「說起來,我和她的遇見,還得多虧了你。」


 


我合上眼。


 


不願意去看許淮舟眼底的興奮。


 


月子中心是我選的。


 


小林也是我親自推薦的。


 


我已經分不清楚。


 


許淮舟是在坦白,還是在挑釁了。


 


「就非得是她嗎?」


 


我問。


 


是其他人都可以。


 


就非得是我認識的人嗎?


 


我近乎妥協又自虐般想。


 


許淮舟彎腰。


 


吻了吻我的嘴角:


 


「對,因為我相信你的眼光。」


 


「當然,除了小林,還有你的同學,你的閨蜜。」


 


「她們沒有你高傲,我隨便給點錢,就開開心心爬上床了。」


 


「甚至還有人想取代你的位置。」


 


許淮舟拿出手機:


 


「我還有她們發來的私密照,你想看看嗎?」


 


我撇過頭。


 


不願意和許淮舟再交談。


 


心痛到已經麻木。


 


二、


 


許淮舟看出我的抗拒。


 


他又一次彎腰。


 


輕吻我的嘴角:


 


「雅雅,你聽話點,把孩子生下來。」


 


「許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會是你的。」


 


「畢竟,你當初那麼費盡心思勾引我,

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淚水自眼角流下。


 


「也別拿著離婚威脅,離了婚,你一個沒學歷沒資歷的菟絲花,哪裡活得下去。」


 


許淮舟伸出手。


 


替我撫去眼角的淚滴:


 


「當然,我舍不得和你分開。」


 


舍不得嗎?


 


我苦笑出聲。


 


手機鈴聲響起。


 


許淮舟接通電話。


 


笑意盈盈地轉身離開。


 


依稀還能聽見「酒店」「等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


 


隻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恰好我的手機也震動了兩下。


 


是許母:


 


「考慮得怎麼樣了?五百萬買下你肚子裡的孩子,以及你和淮舟的婚姻。」


 


「對你來說,很劃算。


 


想起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想到許淮舟說的那些事情。


 


一氣之下。


 


我答應了許母的條件。


 


回完消息。


 


我望著對面的婚紗照發呆。


 


我和許淮舟相識於一場意外。


 


他發生了車禍。


 


我恰好路過。


 


見狀不對,撥打了急救電話。


 


又因許淮舟昏迷不醒。


 


被迫跟著他去了醫院。


 


那時的我剛畢業。


 


實習工資拿到手還沒捂熱。


 


就給許淮舟墊了錢。


 


又因為兼職在即。


 


等到許淮舟手術結束。


 


我留下聯系方式和墊付金額後。


 


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醫院。


 


那筆錢關乎著我下個月的房租。


 


我等了許久。


 


都沒能等到許淮舟還錢。


 


隻能回醫院一趟。


 


哪料剛走進去。


 


就被許淮舟一把攥住手腕:


 


「你為什麼要拋棄我?」


 


我迷茫地看向周圍的護士。


 


才得知許淮舟失憶了。


 


他手機在車禍時被損壞。


 


聯系不上其他人。


 


一來二去,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許淮舟居然把我當做拋棄他的前女友。


 


面對我的否認。


 


他就撒潑打滾。


 


護士勸我陪許淮舟演兩天戲。


 


等警察聯系上許淮舟的家人。


 


就可以解放了。


 


我沒招。


 


被迫墊付了住院費。


 


又被迫演起了許淮舟的對象。


 


他非得纏著我做親密的事情。


 


我通通拒絕。


 


他撒潑打滾。


 


我就裝作要離開的樣子。


 


一來二去,許淮舟老實了。


 


但他總是陰鸷地盯著我。


 


好在沒過多久。


 


警察就聯系上了許家人。


 


許母以為我勾引許淮舟。


 


甩給我一張銀行卡,讓我離開他。


 


我劃走屬於我的一部分。


 


就把卡老老實實地還了回去。


 


原以為。


 


我和許淮舟的孽緣會到此結束。


 


怎料一個月後。


 


他再次找上門:


 


「你好,我是許淮舟,我恢復記憶了。」


 


我剛喘一口氣。


 


又聽許淮舟開口: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子,

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知曉京圈太子爺的身份。


 


不是我這種普通人能夠高攀的。


 


我連忙搖頭。


 


怎料。


 


許淮舟卻像是看不見般。


 


開始瘋狂地追求我。


 


我覺得煩悶和苦惱。


 


直到。


 


有次下夜班。


 


我被一個醉漢尾隨。


 


差點清白不保的時候。


 


許淮舟從天而降。


 


一拳打倒醉漢,將我護在懷裡。


 


三、


 


醉漢卻反手報了警。


 


說我故意勾引。


 


還縱容對象故意S人。


 


要我賠償五十萬。


 


好在許淮舟在。


 


他用許家的權勢。


 


替我討了個公道。


 


我因此心動。


 


後來的一切水到渠成。


 


許淮舟年少有為。


 


對我格外溫柔細心。


 


許母雖然對我的身世不滿。


 


卻也沒有拒絕許淮舟娶我為妻。


 


房門被敲響。


 


我收回思緒:「請進。」


 


進來的是保姆小劉。


 


許淮舟請她伺候我孕期的一切吃穿。


 


「這是先生買的酸棗糕。」


 


小劉遞來一個盒子。


 


是城北的酸棗糕。


 


一天隻售一百份。


 


需要提前排隊預定。


 


我試了一塊。


 


熟悉的味道。


 


安撫我煩悶的心。


 


我突然生出一絲後悔。


 


後悔自己答應得太早。


 


沒給許淮舟一個機會。


 


可是下一秒。


 


小劉的話像是一巴掌。


 


毫不留情地扇在我的臉上:


 


「先生說,酸棗糕主人的滋味,和酸棗糕的滋味一模一樣。」


 


「他還說,謝謝夫人的推薦。」


 


這句話。


 


宛如一道巨雷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我渾身發軟。


 


胃裡再次翻湧。


 


我顧不得懷著孩子。


 


顧不得小劉還在。


 


狼狽地衝到馬桶旁。


 


吐到眼前發黑。


 


好惡心。


 


許淮舟惡心。


 


後悔離開的我也好惡心。


 


「夫人!需要叫醫生嗎?」


 


我慘白著臉。


 


抬眸與鏡子裡的小劉對視。


 


她很年輕。


 


也很漂亮。


 


也是我親自向許淮舟推薦的。


 


我看著她。


 


懷揣著希冀和忐忑:


 


「小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和……」


 


小劉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紅暈:


 


「是、是先生說,您太累了,有些事情不能總是折磨您。」


 


「我、我隻是情難自禁。先生太厲害了。」


 


情難自禁?


 


折磨我?


 


小劉是居家保姆。


 


那些沒有陪伴我的日夜。


 


許淮舟是在書房。


 


還是在距離我一牆之隔的小劉的房間?


 


我不敢想。


 


心痛到極致。


 


我顫抖著聲音:


 


「多久了?

你和先生,多久了?」


 


小劉沒有隱瞞:


 


「從您招我進來那天就開始了。」


 


「先生說,要檢查我的身體幹不幹淨。」


 


她眼裡露出幾分得意:


 


「先生還說,我比您更有趣味。」


 


「夫人,先生是個正常男人,您得體諒他。」


 


「更何況,」


 


小劉對著我微微一笑:


 


「我和您的出身差不多,又比您漂亮,先生喜歡我,也很正常呀。」


 


「而且,每次您深睡的時候,先生都會把我叫到主臥……」


 


接下來的話。


 


我不想再聽。


 


「滾!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我不要你伺候!你滾!滾啊!」


 


我嘶吼著。


 


像個潑婦。


 


小劉笑得禮貌:


 


「夫人,我是和先生籤的合約,隻有先生才能辭退我。」


 


「地上涼,您還是先起來吧。」


 


好惡心。


 


好惡心!


 


我從沒想過。


 


許淮舟居然會在我的身旁出軌。


 


偏偏。


 


我還無法處理他的小情人。


 


小腹再次傳來墜痛感。


 


我臉色蒼白。


 


「血!夫人你流血了!」


 


「救護車、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四、


 


我躺在病床上。


 


一牆之隔。


 


許淮舟在和醫生交談:


 


「孕婦情緒不穩定,再有類似情況,孩子恐怕……」


 


聲音淡去。


 


許淮舟推門走了進來。


 


他站在床邊。


 


無奈地看向我:


 


「雅雅,就非得在我疏解欲望的時候鬧嗎?」


 


我目光直視著天花板。


 


不願意和許淮舟交談。


 


「我以為你足夠大度,沒想到你和其他人也差不多。」


 


他嘆了口氣:


 


「孩子是無辜的,乖,以後別鬧脾氣了。」


 


是我在鬧脾氣嗎?


 


「等會我讓小劉來陪你,酸棗糕那邊還等著呢。」


 


「你聽話些,等會兒我再給你買一盒酸棗糕。」


 


聽見熟悉的名字。


 


胸膛處再一次泛起惡心。


 


我叫住準備離開的許淮舟:


 


「你就……就不怕我真的離開嗎?


 


就非得在我懷孕的時候惡心我嗎?


 


許淮舟腳步一轉。


 


再次回到我的身邊:


 


「怕啊,我特別怕,我特別害怕失去你。」


 


他彎腰,親吻我的額頭。


 


語氣裡滿是寵溺:


 


「所以你聽話些,乖乖在醫院待著,等把孩子生下來,一切就都會好的。」


 


會好的?


 


我忍不住嗤笑。


 


「許淮舟,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心無芥蒂?」


 


心中的怨恨難以掩飾。


 


我撇過頭。


 


惡狠狠地盯著許淮舟:


 


「你憑什麼認為我周雅雅會要一個髒東西?」


 


「你憑什麼、憑什麼!」


 


我不想哭的。


 


可一想到許淮舟做的那些事情。


 


一想到小劉、小林……


 


我的同學、我的閨蜜……


 


一想到她們和許淮舟顛鸞倒鳳。


 


我就惡心。


 


我就想哭。


 


憑什麼?


 


我像個傻子一樣。


 


被蒙在鼓裡整整七個月。


 


如果不是許淮舟主動挑破。


 


我根本不會知道這些事情。


 


一想到她們還跑到別墅。


 


為我慶祝的時候。


 


可能還背著我和許淮舟上床。


 


我就惡心。


 


淚水在臉上流淌。


 


我看著許淮舟:


 


「就那麼難嗎?忍七個月八個月,就這麼難嗎!」


 


「許淮舟,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明明向所有人發誓過要對我忠誠。」


 


「這就是你的忠誠嗎?」


 


許淮舟沒有急著回答我。


 


他輕輕地將我扶到懷裡。


 


溫柔地拍打著我的背部:


 


「雅雅,

不要生這麼大的氣,醫生說了,情緒起伏太大,孩子容易出問題。」


 


就連被我質問。


 


他都永遠溫柔。


 


好惡心。


 


好痛苦。


 


「我沒有違背誓約。」


 


許淮舟輕輕開口:


 


「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也害怕染病,所以我特地找了和你相熟的人。」


 


「她們和你一樣幹淨,我也沒有天天去找她們。」


 


「雅雅,別生氣了。」


 


我看向許淮舟。


 


他眼中的溫柔和心疼不似作假。


 


可他出軌也是真事。


 


「我們這個圈子裡,肉體不可能完全屬於一個人,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


 


「我的精神會永遠屬於你,我會永遠愛你,也隻愛你。」


 


好動聽的情話。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沒有聞到許淮舟身上的香水味。


 


我合上眼。


 


不再看許淮舟虛偽的雙眼。


 


沒關系。


 


都沒關系了。


 


生完孩子我會離開的。


 


五、


 


我情緒起伏太大。


 


醫生再次警告許淮舟:


 


「一定要穩定孕婦的情緒,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威脅孕婦和胎兒的安全。」


 


許淮舟點頭應好。


 


他替我蓋好被子。


 


就躲在陽臺抽煙。


 


順帶和其他人通話。


 


期間許母來過一次。


 


她瞧見我的模樣。


 


嘆了口氣:


 


「傻孩子,不就是出個軌嗎?何必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


 


「好好生下孩子,一切還有希望。」


 


我對許母的感情一向復雜。


 


她看不起我的身世。


 


卻從未在任何場合貶低過我。


 


唯有私下相處時。


 


她總會看著我:


 


「我的兒子我清楚,你拿捏不了他。」


 


「趁著年輕,好好生個孩子,別在情愛上期待。」


 


那時候我以為是諷刺。


 


沒想到,會是事實。


 


因著兩次情緒起伏……


 


我需要靜養。


 


許淮舟原本想讓小劉陪著我。


 


被我毫不猶豫拒絕:


 


「和你有關系的人我隻覺得惡心。」


 


許淮舟挑挑眉:「會鬧脾氣了。」


 


卻也沒管小劉的苦苦哀求。


 


毫不猶豫地把人辭退。


 


他問我有沒有推薦的人選。


 


我拒絕回答。


 


無奈之下……


 


許淮舟隻能找許母幫忙。


 


找了個年紀大的月嫂。


 


月嫂手巧。


 


做的東西都合我胃口。


 


尤其是那一手酸糕。


 


更是深得我青睞。


 


以至於許淮舟後來才發現。


 


他託人送來的酸棗糕。


 


居然全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他以為我是在發脾氣。


 


「鬧脾氣就好,有脾氣就發泄,雅雅真乖。」


 


一來二去。


 


許淮舟也沒再去過酸棗糕店。


 


再後來。


 


我把原本訂的月子中心退了。


 


許淮舟找到我:


 


「小林讓我問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怎麼好端端把月子中心退了?」


 


我沒說話。


 


許淮舟笑:


 


「小姑娘哭得實在慘,讓我幫忙說說情。」


 


「但我心裡隻有雅雅,雅雅要如何就如何。」


 


我笑了聲。


 


接過月嫂遞來的水果:


 


「媽給我換了家月子中心,服務更好。」


 


許淮舟湊上前:


 


「哦?媽推薦的?」


 


「我怎麼沒有收到消息?」


 


因為本就和許淮舟沒有關系。


 


等到生完孩子。


 


我會在醫院待上幾天。


 


隨後許母安排飛機送我離開。


 


至於離婚協議。


 


許母看著我。


 


眼裡露出幾分憐憫:


 


「淮舟沒和你領證,他造了個假證哄著你玩。」


 


怪不得。


 


怪不得許母從未反駁過許淮舟和我的事情。


 


原來是個假證。


 


沒有法律效力。


 


自然沒必要花心思去反駁。


 


我笑著笑著。


 


眼淚再次流下。


 


這場我自以為飛蛾撲火的愛情。


 


最後居然真的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略過心頭一絲不適。


 


我看向許淮舟:


 


「除了出軌,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嗎?」


 


許淮舟愣了一秒。


 


隨即寵溺地搖搖頭:


 


「我的雅雅這麼好,我怎麼舍得欺騙她?」


 


我笑著應好。


 


又聽許淮舟開口:


 


「而且為了不讓你傷心,我最近都沒找任何人。」


 


「是不是特別開心?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


 


我依舊笑著點頭。


 


當然開心。


 


還有兩個月,我就可以離開了。


 


六、


 


比預產期先到的。


 


是許淮舟的情人們。


 


先找上門的是小林。


 


她趁著人最多的時候。


 


攔著去產檢的我,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