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加班一分鍾暈倒後。


 


我連忙跟上,還替她墊了醫療費。


 


可她出院上班後,卻捂著心口質問我:


 


「是你讓我加班導致我犯病,因為這事我損失好幾天工資。」


 


「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得給我,我也不貪心,五千就行了。」


 


我一下子愣住。


 


「可我沒讓你加過班呀?」


 


她拿出手機顯示暈倒那天的打卡記錄。


 


「5 點 31 分了還不讓我走,這還不是加班?」


 


她越說聲音越大,經理讓我趕緊賠償道歉。


 


同事也說我過分,直說實習生本該到點就走。


 


我被逼著跟她道歉轉錢。


 


然後直接在公司群裡發布公告:


 


「從今以後,上下班制度嚴格按照公司規定執行!」


 


平常愛遲到早退的同事們,

頓時慌了。


 


1


 


年終項目需要匯總數據。


 


幾天前我就將任務分了出去,並要求前天下班前將數據給我。


 


但實習生梁芸芸借口不熟悉,拖到了今天。


 


眼看著下午還沒動靜,我忍不住過去提醒。


 


「芸芸,項目數據今天得交上來。」


 


聽到這話,她臉一白,撇著嘴點了點頭。


 


可直到五點半下班,她還未將數據提交。


 


我剛想給她發私信問進度。


 


就聽到辦公室一陣慌亂。


 


有人衝我大喊:


 


「萌姐不好了,梁芸芸暈倒了!」


 


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立刻過去查看情況。


 


梁芸芸臉色慘白,捂住心口躺在地上,不斷呻吟。


 


旁邊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開口:


 


「就在剛才,

她突然倒地不起,已經打過 120 了。」


 


我立刻蹲下身,「芸芸,你怎麼樣?」


 


她蒼白的臉,將我一把推開。


 


然後掙扎著就要起身。


 


「萌姐你放心,項目數據我今天肯定能發給你。」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人頓時對我指指點點。


 


似乎是我將梁芸芸逼到了這一步。


 


「平常看著萌姐也挺好說話的,怎麼對梁芸芸這樣苛刻?」


 


「人都倒下了,還得忙工作,將數據發給她?」


 


眾人打量的目光將我淹沒。


 


我來不及解釋,梁芸芸再一次摔倒。


 


然後她立刻哭唧唧地開口:


 


「萌姐,是我太笨,項目數據做得慢了些。但我今天實在不舒服,您大人大量……」


 


我瞪大雙眼,

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數據是前天就必須要交的,我不是沒給她時間。


 


「萌姐,梁芸芸身體不舒服就別讓她再工作了吧?」


 


旁邊有同事看不下去,想替她說話。


 


「這數據其他人前天都交了,隻有梁芸芸負責的項目沒交。今天再不交,就會影響匯總進度。」


 


隔壁組的同事看不下去,跳出來:


 


「不就是整理一下項目數據嗎?你至於這樣咄咄逼人?」


 


「別以為當個領導就能耐了,數據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能整理。」


 


2


 


我打量一圈,看到眾人眼中的幸災樂禍。


 


頓時一陣心寒。


 


本來念著梁芸芸是實習生,剛來不熟悉。


 


分給她的項目是最簡單的,但她這樣卻讓我大跌眼鏡。


 


但工作重要,

我嘆了口氣。


 


「行,那就將梁芸芸負責的那部分交給其他人。」


 


話剛說完,120 的人就到了。


 


將梁芸芸攙扶到擔架上後,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萌姐,去醫院你得跟著……」


 


想到她是我組內的實習生,我若不管也說不過去。


 


就這樣,我跟她一起去了醫院。


 


在她的要求下,醫生將能開的檢查全都開了一遍。


 


可最後,什麼都沒查出。


 


就連她一直捂著的心口,也沒有半點毛病。


 


但我怕有隱藏的問題,就給她批了病假。


 


一周後,她出院回來上班。


 


我剛想問幫她墊的醫療費怎麼算。


 


她卻捂著心口質問我:


 


「是你讓我加班導致我犯病,

因為這事我損失好幾天工資。」


 


「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得給我,我也不貪心,五千就行了。」


 


我一下子愣住。


 


「可我沒讓你加過班呀?」


 


她拿出手機顯示暈倒那天的打卡記錄。


 


「5 點 31 分了還不讓我走,這還不是加班?」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經理出面,將眾人驅散,又將我帶進了辦公室。


 


「李萌,你怎麼搞的?組裡的實習生在公司加班暈倒,你竟然還找人要醫療費?」


 


「你是怕公司倒得慢嗎?」


 


看經理一臉怒氣,我連忙解釋:


 


「雖然她下班晚了一分鍾,但她早上遲了半個小時呢?這也算是加班嗎?」


 


經理壓根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立刻打斷我:


 


「她早上的打卡記錄呢?


 


我突然反應過來,早上她沒打卡。


 


因為同事偶爾家裡有事,遲到幾分鍾,我一般都是讓她們直接申請補卡。


 


不想因為這事,影響他們的全勤。


 


這也導致,梁芸芸那天隻查到一個補卡的申請。


 


「找不到?那就是沒有證據證明她遲到。」


 


3


 


一瞬間我忘了反駁。


 


經理一臉不耐煩。


 


「這件事不能再擴大,你趕緊去賠償道歉。」


 


我頓時感覺渾身冰涼。


 


梁芸芸今年大四,本來她的資質和公司的要求差了一點。


 


是經理拿著她的簡歷勸我。


 


「小姑娘還挺努力,就給她一次機會吧。」


 


「當初的你也是從這一步過來的,對新人要多一些包容。」


 


就這樣她才能入職。


 


也是因為經理的話,雖然她經常粗心大意,我也未曾苛待過她。


 


組內的王玲還曾找我投訴。


 


「萌姐,這新來的梁芸芸能力也太差了些。連個簡單的數據都整理不好,我真帶不了呀。」


 


我放下手頭的工作,連忙了解事情的經過。


 


知道她梳理的數據存在重大問題後,我又找到了經理。


 


「經理,梁芸芸熟悉了一個多月,工作出錯還是很多,不太適合留下。」


 


我將數據遞上去。


 


本以為經理會像之前那樣,按照我的意思處理。


 


他卻一改常態,起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李萌,你現在是經驗豐富。但剛開始也肯定出過很多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否定她的價值。」


 


「小姑娘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看經理的態度,反駁的話我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組內的同事都不想帶她,最後隻能我親自帶著。


 


我自認為平常對梁芸芸已經足夠照顧,沒想到竟被逼到這一步。


 


「若不是你一直追著她要數據,能發生這樣的事?不管怎麼說,就是因為你著急要數據,才導致她在公司暈倒。」


 


就在這時,梁芸芸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她推門進來後,可憐巴巴地看著經理:


 


「經理,我不怪萌姐。都是為了工作,我能理解的。」


 


「我暈倒也是自己身體不好,和萌姐沒關系,你千萬別怪她。」


 


然後她小心地看我一眼,又立刻低頭。


 


猶豫道:


 


「隻是,那醫療費我暫時沒錢還不上……」


 


我頓時急了,

這還不如不解釋。


 


4


 


剛想開口,卻被經理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指著梁芸芸,失望至極道:


 


「你看人家梁芸芸,到現在了還在為你說話,你看你一心隻為自己脫罪。」


 


「什麼都不用解釋了,你若想在公司幹下去,就立刻給人賠償並全公司公開道歉。」


 


門口圍了一群同事,議論紛紛。


 


經常遲到的王玲,喊得最響。


 


「李萌做得太過分了,壓著別人加班,導致人暈倒還好意思要墊付的醫療費?」


 


「實習生真可憐,本來就是按天算錢,結果下班了還不讓走。」


 


王玲家裡有孩子,她一般是早上送完孩子上學再趕來公司。


 


這就會導致經常遲到幾分鍾。


 


按照公司制度,遲到三次以上就會扣錢。


 


她怕失去公司全勤,也不想被扣工資。


 


沒少找我套近乎,我也可憐她不容易。


 


就允許她遲到後申請補卡,然後自覺地延遲下班時間。


 


後來我就默認組內的同事都這樣。


 


我本想給她們行個方便,沒想到今天卻被反咬一口。


 


經理見我愣神,輕咳兩聲。


 


「行了李萌,你看大家都覺得你應該賠償道歉,這事就這樣定了。」


 


然後他看向楚楚可憐的梁芸芸,安慰道:


 


「芸芸放心,我會為公司每個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撐腰的。」


 


在眾人的逼迫下,我隻好向梁芸芸轉了五千賠償。


 


然後在公司群中道歉。


 


她直接回復。


 


「萌姐,知錯能改就行,這次就原諒你了。」


 


這句話,

又贏得經理當眾誇她大度。


 


看著眾人高興大笑,我心裡頓時堵得慌。


 


一個人去了三樓天臺。


 


本想安靜思考一下,卻看到梁芸芸鬼鬼祟祟地推開雜物間。


 


剛到門口,就聽到梁芸芸一陣撒嬌。


 


「S鬼,我今天表現得怎麼樣?」


 


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然後是經理王恆的回應。


 


「很不錯,快來讓哥哥好好疼你。」


 


接著梁芸芸一陣嬌笑。


 


「還是你厲害,這樣不僅讓她沒了威信,還能提高你的威望。」


 


「不過這樣就能逼她走嗎?」


 


5


 


隨著梁芸芸嬌喘不斷,王恆更加得意。


 


「放心,她沒有任何背景,能坐到主管的位置,全憑入職時間長。」


 


「現在沒了威信,

我再用點手段,走是遲早的事。這樣以後,公司就全憑我當家做主了。」


 


他們口中的「她」,看來就是指的我。


 


想起王恆這段時間手段層出不窮,不拉攏中層。


 


不聽話的,除了我已經逼走了三個。


 


怪不得,他當初會執意錄取梁芸芸。


 


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吧。


 


我一掃剛才的陰霾,迅速回去拿了把鎖,將雜物間鎖上。


 


十分鍾後,警察找上門。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被困在雜物間。」


 


我佯裝詫異,一臉不可置信:


 


「雜物間?怎麼會有人去雜物間呢?」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過來,我不僅沒阻止,反而說得更大聲。


 


「警察同志搞錯了吧,

大家都在上班,怎麼可能會有人被困在雜物間呢?」


 


王玲突然站起身。


 


指著梁芸芸空著的工位道:


 


「芸芸好像出去好久了,一直沒回來,會不會是她?」


 


警察連連擺手。


 


「既然有人報警,還是過去看看吧。」


 


見眾人好奇地打探,我隨意點了幾個大嘴巴同事:


 


「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好,你們先帶警察同志過去看看。」


 


看著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我迅速來到王恆辦公室。


 


沒多久就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