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賀瑾年剛分手,我挽著新男友去酒店被他當場撞見。


 


他誤以為我當了撈女,氣得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卻被我狠狠甩了一巴掌。


 


賀瑾年頂了頂腮幫子,冷哼一句:“風眠,我沒想到你會這樣作踐自己,我很失望。”


 


我撇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謝暖暖,淡淡一笑,未語。


 


之後,賀瑾年突然軟下聲音,握著我的手腕,塞給我一張副卡:“遇到難處,可以來找我的。”


 


下一秒,我輕笑一聲,緩緩勾上新男友的脖子,吻了上去。


 


賀瑾年,真的沒人在原地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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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和新男友去情趣酒店有什麼難處。”我望著賀璟言那張錯愕的臉,一句一頓說道。


 


賀瑾年的臉黑到了極點。


 


我松開江時宴的脖子,視線落到手裡的那張副卡上。


 


隨後,我緩緩走向賀瑾年身後的謝暖暖,將副卡遞給她:“暖暖,大學的時候你就說過羨慕我有這麼有錢的資助人,現在你處心積慮終於也跟賀總攀上關系,那麼這張卡該是你的。”


 


“宋風眠!”身後傳來賀瑾年低吼的聲音。


 


我轉頭,冷著臉回應:“賀總,我實話實話罷了。”


 


江時宴走上前攬住我的腰,看向賀瑾年的眼神帶著不滿,冷笑道:“情趣酒店的單,我還是付得起的,不勞賀總費心。”


 


進房間的那一刻起,我的電話鈴聲便沒停止過。


 


江時宴嫌吵,接通了電話。


 


“宋風眠,

他媽的剛分手不到三天,你竟然敢跟其他男人......”賀瑾年的低吼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江時宴挑眉看我,哼笑一句:“賀總,你有些吵到我們的前戲了。”


 


電話那邊頓時沉默了。


 


掐斷電話的那一刻,我沒忍住嗤笑一聲。


 


下一秒,電話再次響起,江時宴毫不猶豫將手機關了機,勾住了我的腰將我抱進了浴室。


 


那一夜,我食髓知味,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脊背滿是抓痕的江時宴遞給我一張拍賣會邀請函。


 


他啞著聲音道:“那裡有很多古董收藏,對你的珠寶設計很有幫助。”


 


我的心狠狠一顫,緩緩看向他。


 


江時宴那雙桃花眼含著情,繼續道:“眠眠,

愛,財富,人脈我都可以給你,江太太的身份也隻能是你的。”


 


那一刻,我愣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S心塌地跟了賀瑾年七年。


 


他開心一點就給我個女友的身份,不開心就在外到處勾搭女孩子。


 


賀夫人這個身份,他的選擇也從來不是我。


 


七年的青春,一張卡,就把我打發了。


 


我紅了眼圈,接過了那張邀請函。


 


次日,我以江時宴的身份去了拍賣會,在二樓的VIP休息室欣賞著每一件藏品。


 


直到,一支純金鳳釵吸住我的眼球,鳳身點翠工藝精美絕倫,是早已失傳了的手藝。


 


那是我第一次舉起了牌子競價。


 


可很快,我卻發現隔壁包廂的人窮追不舍,價格早已超出了我的預期。


 


無奈,

我隻是起身敲響了隔壁的門。


 


當對上賀瑾年那雙帶著玩味的眼神時,我便什麼都懂了。


 


“宋風眠,求我,我會考慮將這隻鳳釵讓給你。”他笑得囂張,像是勢在必得。


 


他篤定了我會為了那支鳳釵而低下頭。


 


他一直都知道我最珍視這些東西,卻還是拿來威脅我。


 


對啊,傷我身心的辦法他一直都知道。


 


賀瑾年見我不吭聲,繼續道:“宋風眠,你知道我的脾氣。”


 


“我最恨背叛。”


 


我笑了,反問一句:“背叛?哦,原來在賀總眼裡,分手後的情侶再找伴侶是背叛,戀愛期間出軌不算是,對嗎?”


 


“宋風眠,我沒同意分手。

”他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怒意,猛地緊緊拽住我的手腕,尾音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不想再跟他爭辯,卻也無法掙脫他的手。


 


兩人僵持不下,房間內冷得讓人窒息。


 


賀瑾年突然看向謝暖暖,隨後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寵溺問:“暖暖,那個鳳釵就當我送你的聘禮好嗎?”


 


他頓了頓,挪動目光,SS地鎖住我的臉,帶著刻意的語氣:“暖暖,我娶你。”


 


說完,賀瑾年狠狠地甩開我的手。


 


我被他甩得一個趔趄,手腕上的紅痕火辣辣地疼,卻不及心口那陣猝不及防的酸澀。


 


我跟了賀瑾年七年,從開始隻為了報答的資助之情,到後面愛的無法自拔。


 


他隨口一句想吃隔壁市特色小吃的玩笑,

我便真的開了一天一夜的高速,險些疲勞駕駛出車禍為他買來,結果他卻隨手甩給了路邊的流浪漢吃。


 


他約著當紅女網紅在酒店開房,忘買避孕套時,一通電話,我就忍著心疼為他買了避孕套送進酒店,受盡了當紅女網紅的羞辱。


 


他在聚會玩遊**電話戲弄我說不小心失手S了人,讓我去自首時,我也賣了最得意的珠寶作品,處理好了一切,乖乖站在了派出所門口,等來的確是眾人的嘲笑。


 


他們說:“賀瑾年,你這輩子有個這麼乖的老婆真是你的福氣了。”


 


賀瑾年卻滿臉得意,賺足了面子,輕飄飄道:“她當妻子還不夠格。”


 


可是賀瑾年,在我十八歲為了母親醫藥費差點走了歪路,你像道光般出現在我生命裡解決我所有難題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了你啊。


 


但你真的不能這麼糟踐我啊。


 


也是突然在這一刻,我意識到那些掏心掏肺的好,那些小心翼翼的歡喜,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緩緩抬手,揉了揉發紅發疼的手腕,眼底的酸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賀瑾年,”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半分情緒,“恭喜你。”


 


我頓了頓,目光掠過他緊繃的肩背,一字一句道:“你想娶誰,想讓誰當賀太太,都與我無關。從前我掏心掏肺對你的那些日子,就當是喂了狗。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半分牽扯。”


 


賀瑾年的眼神裡漏出一絲不可置信,他張嘴想說些什麼。


 


門突然開了,助理走進,在我耳邊低語:“宋小姐,

江總說,您喜歡什麼出價就是了,江總希望您玩的盡興。”


 


說完,我挑眉看向一臉鐵青的賀瑾年,抱歉道:“不好意思賀總,那隻鳳釵恐怕您當不成聘禮,我要定了。”


 


下一秒,助理舉起我的拍子,在窗口大喊:“**房間,點天燈。”


 


拿到鳳釵的第一時間,我便回到工作室研究著失傳的點翠手藝。


 


一個星期後,經過整個工作室數十名設計師的研究探討終於將那門失傳的手藝重見天日。


 


而此時,工作室的電視內鋪天蓋地報道著“浪子賀瑾年,收心結婚”的字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可我隻是輕松一笑,沒有任何想法。


 


這時,秘書將合約單遞給我,為難道:“老板,

新來的員工不懂事,不知道您和賀總的關系,賀總來我們工作室定結婚頭飾,結果她跟賀總籤了合同,需不需要解約賠償?”


 


我盯著那份合同,他要求用頂級赤金打造九鳳朝陽鳳冠,鑲嵌滿鴿血紅寶石,還需復刻失傳的宮廷點翠工藝,甚至要在鳳釵內側刻上他與謝暖暖的名字縮寫。


 


我的目光SS釘在“點翠工藝”四個字上,心口猛地一縮。


 


那是我二十二歲生日時,趴在賀瑾年懷裡絮絮叨叨許願要為自己做一套頂級點翠工藝婚飾的夢想。


 


如今,他要我為另一個女人,做這套我曾奢望過的婚飾。


 


我將單子還給秘書:“交付時間趕,要設計師放下手裡的工作,先做這套。”


 


這套婚飾價值不菲,做出來能給工作室帶來很客觀的利潤,

我沒理由拒接。


 


於是我將項目交出去後,一頭栽進了修復室。


 


當年為了給母親交醫藥費隻能被迫賣了媽媽的傳*,就在昨天江時宴託人替我找到了那隻斷裂的銀簪。


 


我坐在工作臺前,小心翼翼地捏著細巧的銼刀,一點點小心打磨著汙垢。


 


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我手一抖,銼刀差點滑落。


 


賀瑾年帶著謝暖暖走進工作室。


 


“宋風眠,我和暖暖的婚禮首飾,我要你做。”賀瑾年率先開口,聲音冷硬。


 


我搖頭,聲音發啞:“那套婚飾很繁瑣,需要很多設計師的配合才能完成,我一個人做不了。”


 


賀瑾年的臉色瞬間沉了:“宋風眠,你別給臉不要臉,賀家的單多少人搶著,我給你做是念著舊情!


 


不要臉?舊情?


 


這幾個字狠狠地扎進了我心裡最軟的地方。


 


我放下所有自尊跪著舔著要這份情的時候,他沒給我,卻破了我的身體卻不想負責。


 


我苦苦在家等著他,覺得隻要乖一點,他就一定會回頭看我的時候,他卻在外面一次性玩三個女人。


 


我因為得到女友名分而沾沾自喜,激動到睡不著覺的時候,卻被人告知這隻是一場他輸掉遊戲選擇的大冒險而已。


 


這就是賀瑾年口中的不要臉嗎?


 


這就是賀瑾年口中的舊情嗎?


 


我笑了,笑聲又啞又幹。


 


我指著自己的心口,哽咽問:“賀瑾年,我這裡早就被你傷透了,現在我已經離開你了,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來招惹我!”


 


“宋風眠,

是你先放棄的!”賀瑾年低吼,聲音裡帶著我看不懂的慌亂,“你要是不說分手,今天站在我身邊的人就是你!”


 


“賀瑾年,你從來都沒把我放在心上過啊!”我紅著眼回答他。


 


話音剛落,謝暖暖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假意勸和:“風眠姐,你要是還愛著瑾年哥,我可以退出的……真的,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


 


“你閉嘴!”我猛地喝止她,眼底的淚瞬間收住,隻剩一片冰冷,“謝暖暖,別裝得這麼無辜。你早就知道他是我在大學就喜歡的人,你卻一直黏在他身邊,趁虛而入,你以為我瞎嗎?”


 


“宋風眠!”


 


賀瑾年厲聲呵斥,

抬手就想朝我揮過來。


 


我沒躲,反而往前湊了湊,迎上他的目光。


 


我倒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對我下手。


 


可他的手,終究僵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時,他攥緊的拳頭猛地砸在了我的工作臺上。


 


“哐當”一聲巨響。


 


我放在桌角的銀簪,被震得直直摔落在地。原本快要修補好的裂痕,瞬間崩開,銀簪碎成了兩半。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得幹幹淨淨。


 


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撿那些碎片。


 


指尖剛碰到銀邊,就被鋒利的斷口劃破,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混著眼淚,滴在地板上。


 


“賀瑾年,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的絕望,“你走吧。”


 


我不敢抬頭,怕一抬頭,就會看見他那張讓我愛了七年,也恨了七年的臉。


 


我隻是一遍遍地撿著碎片,指尖的血越流越多,染紅了銀片,也染紅了我的掌心,可我卻感覺不到疼。


 


心口的疼,早就蓋過了一切。


 


“你走啊……”我又說了一遍,聲音抖得厲害,“從今往後,別再來找我。你的婚禮,你的新娘,你的一切,都和我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