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往孫子懷裡塞了兩萬塊錢。
“奶奶可不能厚此薄彼，孫女有的，孫子也得有！”
我氣不過和婆婆理論，卻遭到全家斥責。
老公怪我沒大沒小欺負他媽。
老公弟弟汙蔑我惦記婆婆的養老錢。
妯娌嘲笑我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
我一怒之下把他們全部趕了出去！
後來婆婆抹著眼淚求我收留。
我丟給她兩枚一元硬幣。
“這些錢足夠您安享晚年了。”
1
女兒五歲生日這天，婆婆丟給她兩枚一元硬幣。
坐在對面的小侄子不滿的拍桌子。
“憑什麼隻給姐姐？
陽陽也要！”
婆婆抱起孫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又大又精美的紅包。
“乖孫兒，奶奶怎麼會忘了你？”
陽陽咧嘴大笑，當場打開紅包。
嶄新的紅葉子兩大疊，看厚度至少有兩萬。
女兒星星看著手心那兩枚又髒又黑的硬幣，癟起嘴。
“奶奶，星星也想要漂亮的紅包……”
女兒還小，對金錢沒什麼概念，隻是覺得陽陽手中的紅包特別漂亮。
可婆婆卻誤以為星星嫌錢少。
她狠狠瞪了星星一眼，“年紀小小就伸手要錢？你媽教的吧！”
“兩塊錢在奶奶那個年代可以買很多東西，你就知足吧！
”
為了安撫女兒，我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紅包。
“星星別傷心，媽媽也給你準備了紅包。”
印有機器貓圖案的紅包還沒放到星星手中，就被陽陽搶了過去。
陽陽朝星星做了個鬼臉。
“奶奶說你是賠錢貨，家裡的錢都是我的！”
一旁的妯娌連忙捂住兒子的嘴。
婆婆卻臉不紅心不跳道，“陽陽下個月過生日，就當你這個做伯母的提前表示吧。”
我知道婆婆重男輕女，卻沒想到她會把自己的親孫女說成賠錢貨！
陽陽比星星小一個月。
前幾年婆婆總以省錢為由，讓星星把生日往後挪，跟陽陽一起過。
可這麼一來，
星星總是被忽略的那個。
今年在我的堅持下才給星星單獨舉辦生日宴。
見我就要發火，丈夫楊浩天立刻打起圓場。
“星星，許個願吹蠟燭吧。”
女兒剛嘟起小嘴，陽陽一把推開她，將剛點燃的五根蠟燭吹熄了。
面對一臉委屈的星星，男孩得意鼓掌。
“蛋糕也是我的！”
說著，他抓起一坨奶油就往星星臉上砸去。
星星嚎啕大哭起來。
而妯娌隻是拉過兒子，輕描淡寫說了句“小孩子不懂事。”
我強壓怒意替女兒把臉擦幹淨，安撫了好一會兒她才抽噎著停止哭泣。
婆婆卻一臉嫌棄的咒罵。
“哭什麼哭？
真是嬌生慣養！家裡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2
我實在氣不過，反駁道，“星星也是你的親孫女，你怎麼能這樣偏心？”
婆婆當即擠出兩滴眼淚。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婆我冤枉啊。”
楊浩天見他媽哭了，立刻起身訓斥我。
“趙露，我媽好歹是長輩，當著孩子的面，你怎麼這樣沒禮貌？”
一直沉默的楊宇凡也出聲了。
“嫂子，陽陽是調皮了點，但這是男孩的天性，你何必跟小孩子置氣？”
妯娌也來插一腳，“是啊嫂子，今天一家人開開心心幫星星過生日，你至於這樣掃興嗎？”
我捏緊拳頭剛要回懟，
女兒卻拉住我的手。
“星星不要紅包，星星也不吃蛋糕，都留給弟弟。”
“奶奶別哭。”
“媽媽也別生氣。”
女兒的懂事讓我心疼。
為了不嚇壞星星，面對不公，我隻能忍氣吞聲。
吃完飯，我獨自在廚房忙碌。
碗洗到一半，婆婆來了。
我以為她破天荒良心發現要給我搭把手。
結果她開口卻是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她小兒子楊宇凡。
“陽陽明年上小學，這套是學區房，隻是過戶掛名，房子還歸你們住。”
我以為自己幻聽了，“星星也是明年入學，陽陽把學區房名額佔了，星星怎麼辦？
”
婆婆一臉不耐煩，“女娃兒無所謂，哪裡都能讀。”
我被氣笑了。
婆婆不僅重男輕女，還一直偏心小兒子家。
我和楊浩天結婚的時候，婆婆說家裡困難，拿不出錢來資助我們。
我不僅沒要彩禮，連這套學區房都是我父母給我買的。
可輪到弟弟楊宇凡結婚，婆婆不僅賣掉老家房子給他們置換新房，還拿出養老錢給妯娌當彩禮。
婆婆賣了房，這些年便理所當然跟我們住一起。
等兩家孩子出生後，婆婆更是偏心得離譜。
星星出生當天，婆婆報了環球一月遊。
後來是我媽從大老遠趕來照顧我坐月子的。
次月妯娌生下了陽陽，還在國外旅遊的婆婆立馬訂機票飛回來。
煲湯，哄睡，樣樣親力親為。
陽陽要遙控汽車，婆婆立刻去商場買最新款。
星星想要布娃娃，婆婆罵她敗家。
陽陽咳嗽一聲，婆婆立刻抱去醫院掛急診。
星星發燒到三十九度，婆婆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
我不是沒跟丈夫抱怨過。
可他總說，都是一家人，別斤斤計較。
沒想到我的一再忍讓，卻讓他們變本加厲！
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我這套房子上！
真是欺人太甚！
3
我冷笑道，“平時來家裡白吃白喝就算了，現在還想鳩佔鵲巢？不可能！”
大概沒想到我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婆婆愣了愣，隨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撒潑哀嚎。
“我命好苦，老伴走得早，辛苦拉扯大兩個兒子，結果大兒媳嫌棄我在這裡白吃白喝……”
楊浩天兩兄弟聞聲趕來。
楊宇凡扶起他媽，眼神兇狠的瞪向我。
楊浩天則動作粗魯的將我拉進臥室。
“趙露，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媽？”
我也怒了，“我說得不對嗎？”
“這些年每個月光買菜就要好幾千！你弟出過一分錢伙食費嗎？你媽幫襯過我們一點嗎？”
為了讓小兒子省錢，婆婆每天都邀請楊宇凡一家來我這兒蹭飯。
美其名曰不過多兩雙筷子的事。
我每天下班買菜做飯，忙裡忙外，
頓頓大魚大肉招待。
可當叔嬸的不僅沒一句感謝，還時常抱怨我做飯太慢！
楊浩天拉長著臉，“你怎麼變得這麼小氣了？”
我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我小氣？”
平時零食和紅包我這個當伯母的可沒虧待過侄子。
但小叔子一家這些年連一根棒棒糖都沒給我女兒買過！
妯娌更是時常趁我不在家時溜進我的臥室。
看中的化妝品，香水，連招呼都不打就帶走佔為己有。
而婆婆呢，不僅對妯娌愛佔便宜的行為視而不見，甚至經常自作主張拿我新買的衣服首飾來討好小兒媳。
有一次我因為臨時加班來不及去幼兒園接星星。
便讓妯娌順路幫忙帶星星回家。
結果妯娌當晚就拿出一張發票，
讓我給她報銷打車回家的路費。
我忍不住質問，“別的不說，今天星星生日，你媽給她兩塊錢生日紅包，卻給陽陽兩萬塊！這不算偏心？不算過分？”
楊浩天叉著腰，語氣很嚴厲。
“紅包給多少都是媽的心意，親情哪能用金錢來衡量？”
“再說，我已經答應把房子過戶給宇凡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見楊浩天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樣，我氣笑了！
“楊浩天，拎不清就先甩甩你腦子裡的水再來跟我說話！”
“八爪魚來了都不夠給你弟一家搭把手的！”
“想孝順你媽，照顧你弟，就靠自己努力！別想道德綁架我！
”
“還有，這套房子，是我的！”
4
楊浩天漲紅著臉還要狡辯什麼，外面傳來星星的哭聲。
我顧不上再跟楊浩天爭執，趕緊去了客廳。
隻見婆婆揪著星星的耳朵，一臉兇神惡煞的。
“你這賠錢貨，讓你給弟弟拿可樂，你竟然把可樂潑到弟弟身上！”
“你跟你媽一樣小氣，連一瓶飲料都舍不得給弟弟喝！”
星星委屈的哭道，“奶奶，我被嬸嬸絆了一跤，不是故意的……”
我怒不可遏，衝過去一把推開婆婆，將星星護在懷中。
星星耳朵被揪得通紅，泣不成聲。
她裙子上一片褐色汙漬，剛才打翻的可樂大部分都潑在了星星自己身上。
而陽陽不過衣角被濺到了幾滴可樂而已。
目睹一切的妯娌卻坐在那悠闲的給自己兒子喂零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一把掀翻妯娌面前的零食拼盤，薯片糖果頓時灑落一地。
“吃吃吃！你啞了還是瞎了？”我朝妯娌吼道，“絆倒星星，害她摔跤，還栽贓嫁禍？”
妯娌站起身，一把瓜子殼甩在我臉上。
“你吼什麼？嚇到陽陽怎麼辦？”
婆婆也衝過來推我，“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嚇到我寶貝大孫子！”
楊浩天兩兄弟紛紛過來勸架。
楊宇凡安慰他媳婦。
“老婆別生氣，看在咱哥曾經幫我們房子付尾款，又替陽陽付學費的份上，原諒嫂子吧。”
我一聽就愣住了，再看丈夫不安的臉色，就知道楊宇凡說的都是真的。
想想也是，婆婆那套老房子能值多少錢？最多也就是付個首付。
而當年楊宇凡他們那套新房可是全款拿下的。
之前我沒多想，現在終於明白。
難怪婚後楊浩天總以公司效益差為由問我要錢，原來他一直都在貼補他弟一家。
事情敗露，楊浩天也不再瞞我，他理直氣壯道，“這是我親媽親弟親侄兒，我照顧他們天經地義！”
我瞪著楊浩天，因為心寒，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工資多少自己心裡沒數？憑什麼拿我的錢去救濟你家人？
”
楊浩天一向大男子主義，喜歡打腫臉充胖子。
不想在家人面前丟面子，他朝我吼道，“我是一家之主，這個家我說的算！明天你就去把房子過戶給宇凡！”
他臉上得意的表情還沒持續一秒，就被我一個耳光打懵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婆婆忽然一把拽住星星。
“趙露，你敢打我兒子，我就打你女兒！”
說著，婆婆一巴掌扇在星星臉上。
星星小小的身子被打飛出去。
額頭正好撞到一旁的電視櫃，頓時鮮血滲出……
5
我嚇壞了，衝過去抱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兒。
“星星，星星你醒醒，
別嚇唬媽媽！”
婆婆急著推卸責任。
“你們給我作證，我隻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是這丫頭自己站不穩才摔倒的！與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