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此我努力了十年,終於研究成功。
可爸媽卻在慶功宴上將我灌醉,並盜取了我的研究成果。
第二天,我那個在外享盡世間繁華的養姐就去申請了芯片專利。
我發瘋似的去找他們理論,卻見爸媽拿著遺囑甩到我臉上。
“別傻了江渝,爺爺不過是利用你研發芯片而已,他早在S之前就已經決定要讓你姐接管江家了!”
……
我怔怔地看著遺囑落地,又發瘋一樣地撿了起來。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江家自老爺子去世起,就由江憐意來繼承!
我的養姐江憐意,此刻正囂張地拿著合同顯擺。
“這十年玩得我都累了,
其實我也蠻羨慕妹妹的,這十年忙忙碌碌,幾乎沒有一秒停歇吧?”
她上前譏諷地,用合同撩撥著我擋在眼前的頭發。
“不過可惜咯,雖然我什麼都沒做,但我就是能成功拿到專利!”
“如何呢?江渝!”
江憐意盯著我的眼神越發得意。
我緊緊攥著拳頭,心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你們憑什麼偷走我的成果?我要報警!我要舉報你們!”
我聲音顫抖。
爸媽卻是不屑一笑。
“別做夢了江渝,你打算怎麼舉報?”
“研究團隊除了你以外都是我的人,他們可以無條件做證,這些年辛苦做研究的人就是憐意!
”
我爸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況且專利認定程序合法合規,你敢質疑認定程序,那得罪的可不是某個行業,而是整個社會!”
我媽也同樣出言威脅。
此刻我才明白,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渾身顫抖,嘴唇都被我撕咬下一塊皮肉。
“為什麼?明明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她一個養女,憑什麼能得到你們如此的偏愛?”
我沙啞著嗓子質問。
我媽卻忽然激動起來:“住嘴!誰允許你提憐意的身份了?你憑什麼傷害她?”
我慘笑一聲,SS盯著她。
“怎麼?
難道我說錯了?”
“從小到大你們眼裡就隻有她,凡是她要的你們都會滿足,而我卻連吃飽飯都是一種奢侈!”
我又看向我爸。
“對外你們永遠都隻承認她是你們的女兒,卻從來不提還有我的存在!”
“她受一點委屈都不行,而我卻可以被你們全家都當成傻子一樣玩弄,你們到底憑什麼!”
我止不住眼淚。
我爸見我這樣,似乎是有那麼一瞬的猶豫。
我媽就一巴掌過來。
“住嘴!你個天生賤命的丫頭,你憑什麼跟你姐姐比?”
“當年要不是有高人指點把你姐姐過繼來江家,江家早就沒了!”
我媽喘著粗氣,
眼裡滿是對我的厭惡。
江憐意更是勾著嘴角,居高臨下對坐在地上的我說:“要我說,你還應該謝謝我這些年幫你陪伴爸媽呢!”
我抬起頭,SS盯著這如同吸血蟲的一家。
正當,我以為這就是他們無恥的極限時,門外忽然又進來了許多警察。
“不許動!”
他們上前將我摁在地上。
正當我掙扎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指認我。
“沒錯,就是她提供江家的芯片數據給我的!她說讓我搶先一步注冊專利,但我擔心會惹麻煩所以才選擇報警的!”
說話那人我不認識。
他一口咬定,是我透露了芯片數據給他。
領頭的警察走上前。
“江渝,
真的是你做的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愣住了。
他叫沈遠洲,是從小到大幫了我無數次的人。
我吃不飽飯的時候,靠著他從家裡偷偷帶飯充飢。
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他站出來擋在我前面,為我仗義執言。
這十年我幾乎沒再見過他,卻沒想到如今見面,居然是這樣的場景。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不是我,我從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
芯片是我親自研究的,是我十年嘔心瀝血換來的成果,我有什麼理由把它拱手讓人?
舉報我的人卻十分篤定。
“我收到的芯片數據,就是從她的郵箱發來的,這是證據!”
他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那個郵箱我分明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江憐意忽然走上前,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江渝,我真是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從小就嫉妒我比你聰明懂事,總是幻想著每個方面都要超越我。”
“我理解你,也可以包容你,可芯片是我們江家立足的根本啊!你怎麼能做出把芯片數據賣給對家公司這麼荒唐的事情呢?”
“你真是好狠的心!”
江憐意的演技無可挑剔。
我媽的演技更加逼真。
她哭哭啼啼地說:“當年剩下江渝的時候,她外公外婆就被她克S,滿月的時候更是讓她爸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
“後來我們請大師拜高人,
這才找到了破解之法,那就是收養一個比她大半歲的女孩。”
“我們也沒想到,她居然能因為嫉妒她姐姐,就做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呀!”
我爸在旁邊安慰著她,仿佛我真的就是毒瘤一般。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他們不僅是要我的研究成果,他們還想永遠地堵住我的嘴!
沈遠洲看著我皺起眉頭。
“江渝,為什麼這麼做?”
他的語氣有些猶豫。
我愣住,旋即慘笑一聲。
“你也覺得是我賣了芯片信息?”
我硬是抬起被壓在地上的腦袋看向他。
沈遠洲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人證物證都在,
我們辦事隻講究證據。”
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如果你主動認罪,再加上他們給你出具情況說明書,你甚至可以不用進去。”
面對他的提醒,我卻直接拒絕。
“要我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道歉,這永遠都不可能!”
我冷冷地開口。
隨後我看著一旁露出得意笑容的江憐意等人。
“你們不就是想把我關進去,阻止我戳穿你們的謊言嗎?”
“沒關系,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關我多久!”
我眼睛赤紅。
“等我出來那天,我保證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付出代價!”
被關進看守所之後,
我並不著急。
相反,在這裡我的生活比起之前還規律了不少,休息時間反倒是得到了保障。
我等著開庭的日子,到時候,隻怕慌的人不會是我。
幾天之後,江憐意走進看守所的會見室,身後跟著沈遠洲。
她領口別著江家的族徽胸針,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將包隨意扔在桌角。
“妹妹,我來看看你。”
“你猜怎麼著?”
“專利局昨天發了公告,江氏新一代芯片的專利權人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
我沒說話,隻是盯著她領口的胸針。
那是爺爺當年戴了二十年的東西,他以前總說等我研發出芯片,這胸針就給我。
江憐意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故意把胸針往亮處湊了湊。
“哦對了,公司裡運營團隊,現在全聽我的。”
“下個月我就正式接管江氏集團總部,到時候會辦個盛大的接任儀式,可惜你看不到了。”
她頓了頓,俯身湊近柵欄。
“你的案子,我託人問過了。”
“公司的人都做證說芯片是我研發的,再加上你泄露數據的證據,律師說量刑最少五年。”
“要是你在裡面態度再差,加刑也有可能。”
這時我才看向沈遠洲。
他靠在會見室的牆上,目光掠過我時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當年我被江憐意的朋友堵在巷子裡,
是他衝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我高三那年餓到低血糖,是他每天從家裡帶兩份飯,趁沒人的時候塞給我。
“沈遠洲。”
我開口,“你當年說,會幫我講道理,現在呢?”
他沉默了幾秒,走過來站在江憐意身邊,語氣平淡。
“證據鏈完整,你沒機會翻案。”
“現實就是這樣,江渝,別再掙扎了。”
“證據鏈?”
我笑出聲,“那個我半年沒登錄的郵箱,突然發了數據給陌生人,這叫證據?”
“江憐意說我嫉妒她,你們就信?”
江憐意立刻接話,
臉上的笑收了收,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妹妹,事到如今你還狡辯?那天在慶功宴上,你明明說過這芯片要是你一個人的就好了,這話爸媽都聽到了。”
“你就是不甘心成果歸我,才想把數據賣給對家,毀了江家。”
“我沒有!”
積壓了這麼久的憤怒突然湧上來,我猛地起身,伸手想隔著柵欄扯她的衣服。
我要讓她把話說清楚,要讓她承認是她偷了我的成果。
可手還沒碰到柵欄,沈遠洲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指節捏得我生疼。
“江渝,再動手就是尋釁滋事,罪加一等。”
“你想在裡面待更久?
”
我盯著他的眼睛沒有溫和,隻有冰冷的規則。
我慢慢松開手,冷笑一聲。
“好啊,那就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江憐意的成功能撐多久,你沈遠洲的證據能不能永遠站得住腳。”
江憐意臉色變了變,剛想再說什麼,會見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爸媽氣喘籲籲地衝進來,看到我就撲到柵欄前。
“江渝!你到底做了什麼?”
媽的聲音尖得變了調,指甲刮著鐵條。
“那些合作商之前還說要追加合作,今天一早就集體發撤資函!”
“跟我們籤了意向書的投資人,現在全聯系不上了!
”
爸也急得直跺腳,伸手想抓我,卻被柵欄擋住。
“技術部查了三天,根本破解不了芯片的核心代碼!”
“沒有核心代碼,那芯片就是一塊廢鐵!你是不是在研發的時候留了後手?把代碼藏哪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急得團團轉,像兩隻沒頭的蒼蠅。
這十年我在實驗室裡熬了多少個通宵,他們從不過問。
江憐意拿著我的成果去炫耀,他們拍手叫好。
現在出了問題,才想起問我要核心代碼。
“探視時間隻剩兩分鍾了。”
我抬腕看了看牆上的鍾,“我這幾天沒休息好,想回去眯一會兒。”
“你還敢休息?
”媽氣得跳腳,“江家要是倒了,你也別想好過!”
“你趕緊把代碼交出來,不然我……”
“不然你怎麼樣?”
我打斷她,“再告我一次?告我藏了自己研發的核心代碼?”
江憐意這時也慌了,剛才的囂張勁全沒了,湊到媽身邊,小聲問他。
“媽,怎麼辦啊?要是合作商和投資人都跑了,接任儀式。”
“閉嘴!”
媽沒好氣地吼了她一句,又轉頭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
“渝渝,媽知道以前對你不好,可江家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你不能看著它倒了啊。”
“你把代碼交出來,等這事過去了,媽一定補償你。”
我沒再聽她說下去。
“警官,時間到了,麻煩帶我回去。”
沈遠洲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才走過來,衝獄警點了點頭。
“帶她回去吧。”
江憐意跟著爸媽走出看守所,坐上車就忍不住抱怨。
“媽,你剛才幹嘛對她那麼軟?等公司穩定了,看我怎麼收拾她!”
我媽沒接電話,車剛到江氏集團樓下,就見幾個高管站在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董事長,不好了!”
運營總監衝過來,
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跟我們合作了五年的零部件供應商剛發函,說要終止合作。”
“還有歐洲那邊的代理商,直接把預付款退回來了,說不相信我們能拿出合格的芯片成品!”
我爸一把奪過文件,手都在抖。
“怎麼會這樣?昨天不還好好的?”
“不止這些。”
技術部主管低著頭,“核心研發組的人剛才集體提交了辭職報告,組長說……”
“說沒有江渝在,他們沒辦法推進後續調試,芯片就算拿到專利,也沒法量產。”
江憐意皺眉,上前一步搶過辭職報告。
“他們憑什麼?我現在是專利人,他們就得聽我的!”
“不就是調試嗎?我找外面的技術團隊來!”
技術主管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組長說,芯片的核心邏輯隻有江渝懂,他們當年都是跟著江渝做的,外面的團隊破解不了底層架構。”
“夠了!”
江憐意打斷他,把辭職報告摔在地上。
“一群廢物!沒有他們,公司照樣轉!”
“爸,你給我批筆錢,我去請最好的技術團隊,保證一周內解決問題!”
我爸猶豫了幾秒,看了眼我媽。
我媽咬著牙點頭:“就按憐意說的辦,
現在隻能靠她了。”
江憐意立刻來了勁,當天就聯系了三家外包技術公司,把芯片的基礎數據發過去,讓他們限期破解核心代碼。
三天過去,外包團隊要麼說難度太大,要麼直接要翻倍的錢,連一點進展都沒有。
到了第五天,財務部突然上報。
“董事長,合作商那邊開始催違約金了,還有幾家銀行說要提前收回貸款,公司賬戶已經被凍結了一半!”
我爸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我媽則是在旁邊哭。
“這可怎麼辦啊?當初大師說憐意能保江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江憐意站在旁邊,手裡的咖啡杯都快捏碎了。
“不可能!我再找幾家團隊試試,肯定能行!”
她不得不選擇拼一把,如果維持不住自己保江家的人設,她將會一無所有。
可到了第七天,最後一家外包公司也發來了終止合作的通知,當天下午,核心研發組的人收拾東西全部走光,辦公區的工位空了一大片,隻剩下幾個實習生在原地發呆。
我爸終於忍不住了。
“去找江渝!現在隻有她能救公司!”
我媽趕緊拿出手機,聯系看守所申請探視,可沒過幾分鍾就放下了手機。
“看守所那邊說,江渝拒絕探視,隻讓獄警傳了句話,說誰搶的他的東西,讓誰去。”
江憐意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去!憑什麼讓我跟她低頭?”
我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憐意,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公司要是倒了,你手裡的專利就是張廢紙!”
“你去跟她道歉,先把核心代碼要過來,等公司穩住了,將來整個江家還是你的!”
我媽也上前拉著她的手,眼淚掉下來。
“我的乖女兒,委屈你這一次,媽以後補償你好不好?”
江憐意看著爸媽憔悴的樣子,又想起自己這些天的挫敗,終於點了頭。
“好,我去,但她要是敢得寸進尺。”
“隻要她肯救公司,什麼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