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看著眼前神情可怖的男人,沈聿安下意識地收回手,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是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是沈氏集團的辦公區嗎?闲雜人等立刻出去!”
林淼淼也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對著我哥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這位先生,你別誤會,我們是在教訓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為公司清除敗類。”
她以為,隻要是個男人,都會站在他們這邊,一同和他們一起唾棄我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然而,我哥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們。
他穿過人群徑直向我走來,
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然後彎腰,一把將我抱起,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晚星,哥來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帶著壓不住的顫抖和心疼。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我哥沒有多言,隻是輕輕拍著我的背。
但當他看到那用口紅寫下的“一晚一單”四個字時,抱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
那雙原本還帶著溫柔的眼眸,瞬間被S意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射向不遠處的沈聿安和林淼淼。
“我再問一遍。”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們,
對她,做了什麼?”
沈聿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秦墨……
秦盛集團的總裁!
那個隻在財經雜志上出現過、被譽為商界傳奇的男人!
冷汗,唰地一下就從他額角滑了下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他為什麼……叫我“妹妹”?
沈聿安腦子嗡嗡作響,但他求生的本能讓他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試圖挽回局面。
“秦……秦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誤會,這都是天大的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怪我把事情鬧大,驚動了這位大神。
6
周圍的員工也開始竊竊私語。
“他就是秦盛的秦總?天哪,本人比雜志上還可怕!”
“沈總怎麼回事?他老婆到底是不是秦總妹妹嗎?”
“誰知道呢,你看沈總那樣子,好像不認識一樣。”
他慌亂地解釋道:“秦總,您千萬別聽這個女人胡說!”
“我們是在處理公司內部的醜聞!這個女人為了籤合同,到處敗壞我們公司和秦盛集團的名聲。”
“甚至還不知廉恥地在外面亂攀關系,說她是您的妹妹,我怎麼能讓她怎麼侮辱秦大小姐,我這不是氣不過,才想替您教訓教訓她,
維護您的聲譽啊!”
林淼淼哪裡見過秦墨這樣的頂級權貴,嚇得腿都軟了,但還是強撐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秦總,我們都是為了您好!這個女人太惡心了,我們怕她汙了您的名聲!”
他們他們一唱一和,以為隻要把髒水都潑到我身上,就能得到這位大人物的贊賞。
然而我哥聽著他們的辯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他們說完了,我哥才緩緩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哦?”
“所以,你們做的這一切……”
他伸手指了指我身上被剪碎的衣服,又指了指我背上那屈辱的字跡,最後,指向沈聿安手裡那部那部還亮著照片的手機。
“……都是為了我?”
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狠狠砸在了沈聿安和林淼淼的心上。
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們終於從秦墨那平靜無波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是的,秦總……”
沈聿安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回答:“我們……我們絕不允許任何人敗壞您的名聲!”
我哥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他沒有再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蠢貨,
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
“現在終止與沈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停止對沈氏的投資,還有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應答,秦墨隻說了句“盡快”,便掛斷了電話。
沈聿安整個人都懵了。
終止合同?
那份千億合同是他公司未來的生命!
“秦總!為什麼!您不能這麼做!”
他失控地大喊起來,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是在幫您啊!”
秦墨終於將目光重新移到他的臉上,眼神裡全是憐憫。
“幫你?
”
“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幫的是誰。”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些按著我的保安和周圍那些袖手旁觀的員工。
“你們是沈氏的員工,還是這棟大廈的物業?”
那幾個保安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領頭的壯著膽子回答:“我們……我們是物業的……”
“很好。”
我哥點點頭,對身後的助理吩咐:“通知物業公司,這幾個人立刻解僱。”
“順便告訴他們,這棟秦盛中心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們踏入半步。”
他又看向辦公室裡其他的員工。
“剛剛那些無動於衷的人,你們被解僱了。”
“而為我妹妹說話,卻被威脅的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幾個年輕的面孔。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秦盛集團的員工,薪資上調。”
整個辦公室,瞬間一半天堂,一半地獄。
那些幸災樂禍的人此刻面如S灰。
而那幾個仗義執言的年輕人,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狂喜。
沈聿安徹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秦墨,又看看我,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眼前的這個男人,隻用了幾句話,就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他的公司,他的權威……在秦墨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7
“為什麼……秦總,這到底是為什麼?”
沈聿安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他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在討好這位商界帝王,為什麼換來的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你是不是被這個賤人給蠱惑了?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忽然激動起來,指著我對秦墨嘶吼。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秦家的名聲!你看看她,她就是個髒女人!”
秦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懶得再跟這個蠢貨廢話。
他低下頭,
看著我:“晚晚,告訴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抬起頭,迎著沈聿安那雙充滿困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叫,秦晚星。”
“秦晚星?秦晚星又怎麼樣!”
沈聿安儼然已經喪失了自己的理智。
秦墨冷冷地接過了話:“她是我的親妹妹,秦家唯一的繼承人。”
轟——
沈聿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漸漸變得灰白。
林淼淼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
那個被她肆意羞辱著“不知道雌伏在多少男人身下”的女人,竟然會是秦家傳說中的那位大小姐!
她剛才說的每一個羞辱的詞,都變成了抽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我哥沒有理會他們崩潰的醜態,繼續揭開最後的真相。。
他的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歉意和心疼:“晚晚,對不起,哥現在才查清楚。大學時,你遇到的那次‘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所謂的小混混,是沈聿安花錢僱來的。”
“他早就打聽到秦家大小姐在A大讀書,卻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得知到秦家大小姐的行程之後,他策劃了那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
“他本想借此機會接近他打聽到的所謂的秦家大小姐,結果,卻誤打誤撞地‘救’了正在隱瞞身份的你。”
我哥剖開了我內心深處最後一道傷口,將那早已潰爛流膿的所謂“愛情”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我視若珍寶的初遇,我心動五年的開端,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騙局。
我愛上的從來不是什麼英雄,而是一個處心積慮、為了攀附權貴不擇手段的小人。
一幕幕回憶湧上心頭,每一個細節都變得無比諷刺。
我記得那天在巷子裡,沈聿安擋在我身前,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流著血。
但他卻回頭對我笑,說:“別怕,有我在。”
而我們結婚後,他總說要靠自己打拼,我為了不讓他有壓力,從不敢暴露自己的家世,還拿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錢和積蓄,支持他創業。
他當時抱著我,感動得聲音哽咽,發誓說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現在想來,我忽然覺得,自己這五年真是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沈聿安連滾帶爬地朝我撲過來。
“晚星!晚星你聽我解釋!我一開始是錯了,可我後來真的愛上你了!這幾年我對你的好不是假的!你相信我!”
秦墨上前一步,一腳將他踹開。
“滾開,別用你的髒手碰她。”
“你對她的好,
就是一邊享受她給你的資源,一邊在剛結婚的時候就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最後還要把她踩在腳底下羞辱?”
沈聿安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秦墨連這些都知道。
他完了,他徹底完了。
8
就在沈聿安和林淼淼徹底陷入絕望時,秦墨提到的那份“集團聲明”也已經在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盛集團的官方賬號以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發布了一篇長文,並艾特了所有主流媒體。
聲明內容,條條致命:
第一,秦晚星女士,系秦盛集團董事長秦正雄先生之獨女,集團法定繼承人。其入職沈氏集團,純屬個人選擇,秦盛集團此前從未幹涉,今後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借此對其進行傷害與汙蔑。
第二,即日起,秦盛集團終止與沈氏集團的一切商業合作,
並保留追究其違約責任的權利。
第三,公布沈聿安大學時期僱人演戲、企圖接近豪門千金的全部證據,包括轉賬記錄和那幾個“小混混”的口供錄音。
除此之外,公關還放出地下車庫未經任何剪輯的原始視頻以及沈聿安偽造我“出軌”視頻的鑑定報告。
這份聲明將沈聿安和林淼淼之前構建的所有謊言,砸得粉碎。
之前還在對我口誅筆伐的網友們,在看到這份聲明後全都傻了眼。
網絡瞬間爆炸。
而輿論以比之前反轉更猛烈百倍的態勢,徹底倒向我這邊。
“我操!驚天大反轉!原來秦總監才是真豪門!”
“沈聿安這個渣男!騙婚!出軌!還偽造視頻汙蔑老婆!
簡直是畜生!”
“那個林淼淼也不是好東西,知三當三!”
“心疼秦小姐!隱瞞身份下嫁,換來的卻是這種下場!這對狗男女必須S!”
辦公室裡,那些剛剛還在嘲笑我的員工此刻都面如S灰。
他們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罵聲,感覺那些話仿佛都是在罵自己。
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他們徑直走到面無人色的沈聿安和林淼淼面前,出示了證件:“沈聿安,林淼淼,我們接到報案,你們涉嫌侮辱、故意傷害等罪,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當冰冷的手銬銬在手腕上時,林淼淼當場崩潰。
而沈聿安若不是被警察架著,
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他看著我,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這場由我親手點燃的戰火,終於,以我想要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9
幾周後,塵埃落定。
沈氏集團因為失去了秦盛的合同,加上聲譽掃地,資金鏈瞬間斷裂,迅速宣告破產。
沈家從一個二流新貴,一夜之間變得負債累累,徹底在京市商圈銷聲匿跡。
沈聿安和林淼淼,數罪並罰,他們將在冰冷的鐵窗裡,為自己的愚蠢和惡毒付出沉重的代價。
而我在辦理完離婚手續後,正式回歸了秦家。
我剪掉了為沈聿安留了多年的及腰長發,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西裝,以秦盛集團執行總裁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我不再是那個跟在沈聿安身後,
小心翼翼,企圖用愛去感化一個騙子的秦晚星。
我是秦家的未來的繼承人,秦晚星。
站在秦盛中心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過去的五年,我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以為籠子就是全世界。
而現在,我終於掙脫了束縛,看到了真正廣闊的天空。
“感覺怎麼樣?”
我哥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很好。”
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微苦的香氣在舌尖彌漫。
“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他看著我,眼中是欣慰和驕傲:“你本來就很強,晚晚。隻是以前,你把光芒都給了那個不值得的人。
”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是啊,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就是傾盡所有,為他鋪路,為他掃清障礙,看著他走向成功。
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強大與愛不是依附於任何人,而是成為自己的太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消息,提醒我半小時後有一個重要的國際視頻會議。
我放下咖啡杯,理了理西裝的領口。
“哥,我該去工作了。”
“去吧。”
秦墨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整個秦盛,都是你的後盾。”
我轉身,窗外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我前方的道路。
過去那些黑暗、屈辱和傷痛,都已成為我涅槃重生的養分。
沈聿安不是我的劫難,他隻是我成長路上,一塊被我親手踢開的,微不足道的絆腳石。
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將由我自己書寫,璀璨而輝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