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可以不結婚的。」
我SS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他用手指撬開我唇。
恨意凜然,我咬住他手指,嗡聲。
「不可能,沈近南。」
明明是他決定要報復我。
又在這跟我逢場作戲什麼?
4
夜裡,睡不著。
斷斷續續的夢。
夢裡全都是沈近南。
我卷著他的錢逃回北市那兩年。
我爸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的消息。
夜裡打碎窗門,拿刀抵住我脖子。
「我要錢,給錢給我。」
「我保證不會來插手你的生活。」
先是十萬,再是五十萬。
他嘗到甜頭,
眼裡泛出貪婪的光芒。
到最後,我從沈近南那卷的所有錢。
被他刮的一幹二淨。
我不敢報警,因為我賺的錢也不幹淨。
沈近南的也一樣。
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拽著我的頭發,讓我跟我媽一樣,去賣。
我被他剝光了丟到大街上。
聽著他像賣一塊肉一樣,清點我的價錢。
他給我下了藥,迷迷糊糊時。
我隻記得,是沈近南把我抱回去的。
他說,「江頌,你真該S啊。」
「是我給你的不夠多嗎?你賤不賤。」
我暈暈乎乎的,忍著渾身的燙。
趴在他肩窩裡,喊他。
「沈先生。」
「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我生命中最難熬的一晚。
過去豎起的城牆被沈近南一次次衝撞擊碎。
沒人的吻比他更恨,也沒有人比他更愛我。
我抱住他脖子,如渴S的魚。
那是沈近南救我的第二次。
我決定了,我也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愛他。
可好像……他已經不需要了。
……
我察覺到自己身體有問題時。
是在那年的仲夏。
滿抽屜的藥物開始不管用。
我大把大把的掉頭發,下腹也隱隱墜疼。
我忍著,不去向任何人求助。
生怕沈近南又發瘋,往S裡折騰我。
可我的那些金絲雀朋友,卻找上了門。
「頌寶,是因為你吧?
」
「是不是上次你跟沈總鬧脾氣,沒哄好他?」
她們說的是沈近南跟江晚洺的婚事。
沈近南不時帶著她回家留宿。
卻絕口不提結婚。
一時間,兩人情變的言論甚囂塵上。
我搖頭否認。
她們會錯意,安慰我。
「嘖,就他那張臉,那個身材。」
「吵了架在房間裡待上兩天,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別跟自己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
我託著熱茶,輕輕搖頭。
沒什麼精神跟這些人開玩笑。
一群人裡有一個跟我特別要好的,叫蔣園。
在人群走散後,拉住我手腕。
「頌寶,我好像懷了。」
「你能不能陪我去趟醫院?
」
我心一顫,拉住她的手。
「小園,別怕,別怕……」
其實這是我想跟自己說的。
別怕啊,江頌。
就算要S了,這世上也不會有人掛念你的。
所以,沒什麼好害怕的。
沈近南讓阿信跟著我。
他到底還是怕我一聲不響就跑了。
內科和婦產科在同一層。
蔣園去左邊,我去右邊。
阿信在醫院樓下等著,倚在車旁。
給沈近南發消息。
他們看我看的很嚴,像個犯人。
我捏著醫院的掛號單時。
看到沈近南給我發的消息。
「給你的藥都吃了?」
他說的是那些事後的避孕藥。
他以為我來醫院掛的是婦科。
我的肚子裡要是有了孩子。
會影響他跟江晚洺的婚事。
我老實回答,「吃了。」
「那就好。」
小腹一陣陣絞疼,我不再回復。
沈近南卻給我發消息。
「晚點我來醫院接你。」
「最近有點太忙了。」
我守在ct檢測窗口,小腹的墜疼一陣比一陣更明顯。
手機隨意,點開回復。
【好的。】
……
兩個小時後,小園靜悄悄的,我也靜悄悄的。
她手裡捏著張懷孕四周的檢測報告。
而我手裡,捏著張疑似子宮肌瘤的檢測證明。
蔣園拉住我的手,
眼淚像不要錢一樣滾出來。
「頌寶,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讓我把孩子打掉的。」
「我好害怕,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想留下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心情來安慰蔣園的。
「那就留著。」
「小園,別怕,我會幫你的。」
我想,大概我得子宮肌瘤疼S。
對沈近南而言才是最解氣的報復。
但看著小園蹲在樓梯口瑟瑟發抖的樣子。
看她提起肚子裡的孩子時眼裡的光。
我忽然想知道,讓沈近南在最期待時絕望。
他那麼睚眦必報的人,會是什麼表情?
5
沈近南坐在車裡等我。
或許是生意場上又出了事,他神情有些頹喪。
拉著我手坐去他腿上時,
斂著眼問我。
「檢查結果怎麼樣?」
我露出個十分難堪的笑容。
「沈近南,如果我懷了你會讓我打掉嗎?」
車內沉寂了兩秒,就連一向本分的阿信。
視線也不住往車後瞥,他提醒。
「跟江小姐的……」
「什麼時候你也能管我的事了?」
沈近南不容置喙的抬起手。
我以為他要動手打我,害怕的往後縮。
那雙手猛的一滯。
卻還是輕笑,把我拉近後極縱容的在我發頂上揉了揉。
他飛快的將身上的煙全部丟進阿信手裡。
眸子中的笑意是凜然的,捏住我下巴。
「既然懷了,就生下來。我沈近南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孩子。
」
「但江頌,你能容忍你的孩子跟你一樣,一輩子都見不得光嗎?」
車內擋板安靜拉上,我順著真皮椅座,下滑。
蹲在沈近南腿間,我輕輕把他指尖含進唇裡。
裝出一副很乖很乖的樣子。
「所以,沈先生。」
「求求您,跟我結婚,好不好?」
這一次,沈近南沒捂住我的臉。
像是爐膛中滅不掉的火,他摁著我發泄了一次又一次。
喉結不斷的起落又下滑,他把我拉上去,吻到近乎抵S。
下腹又一次墜疼時,我輕輕推開了他。
「沈先生,醫生說了,我體質不好,需要養。」
他抽回揉在我唇瓣上的手,搭在車窗上。
笑的又縱又野,漸漸揉上我小腹的位置。
「江頌,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他極為篤定,我是真的愛上了他。
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想要跟他結婚。
我笑的溫軟可人,「您總會有辦法的。」
……
業內所有人都說,沈近南瘋了。
他不要命的擴張版圖,見人就咬。
明明靠娶了江晚洺就能達成的商業合作,偏偏他不。
把價格壓到成本線上,大出血也要拿下這個單子。
沈近南天南海北到處飛時。
我乖乖待在家裡,把治療癌症的藥物裝進葉酸瓶子裡。
客廳裡堆滿了沈近南從各大拍賣會上搜羅回來的物件。
什麼樣的都有,我挑了些給蔣園,讓她出手換錢。
江晚洺在樓下大吵大鬧時,
我吃下藥物,剛睡完個整覺。
沈近南不知何時把家裡的鎖換了。
江大小姐被關在門外,憋了一肚子的火。
我開了門,她的包劈頭蓋臉的朝我砸過來。
「江頌,是不是你這個賤貨又跟沈近南說了什麼?」
「他最近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我摔在羊絨地毯上,不疼。
但我不準備爬起來。
淚光蓄在眼裡,我嬌滴滴的揉了揉手腕。
「您跟沈先生的事,我怎麼會知道?」
「我隻是他養在家裡的,一個小妹妹而已。」
江晚洺不禁激,恨不得抓過我頭發把我往牆上撞。
推搡中,她胸針在我臉上劃開道小口子。
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
「江頌,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呢?
」
「誰不知道你跟了沈近南五年,人都被玩爛了裝什麼乖!」
「你以為你跟著他他就會跟你這種人結婚了嗎?你配不配!」
我掙扎的抬眸,看起來可憐極了。
哭的哽咽,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道歉。
「是,江小姐您說的對,您別生氣。」
「既然您跟沈先生都不喜歡我,我馬上就搬走。」
我搖搖晃晃從地毯上站起來時。
江晚洺被一陣巨力抓住頭發,無可奈何的向後仰去。
沈近南雷厲風行的從門外走來,將我攬進懷裡。
「我不發話,誰敢讓你走?」
江晚洺被阿信SS扣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大叫,「沈近南,看清楚誰才是你未婚妻。」
「你賤不賤啊,不會真對養著玩的金絲雀動了心吧?
」
沈近南神色肉眼可見的又冷了兩寸。
他身後拍了拍我屁股,「乖乖,去樓上等我。」
我聽話的低著頭,小步跑去樓上。
沈近南處理完一切時,已是夜深。
我臉上的傷口凝固,結成道長長的血痂。
從鏡子裡看,就很醜。
他推門進來時,我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委屈的掉下來。
抓起床邊收拾好的包裹,可憐兮兮。
「沈先生,您不用多說了。」
「您這段時間為了我有多辛苦我都看得見,以後我不會再打擾您跟江小姐的生活了。」
我吸著鼻子說出這一切時。
沈近南就倚在門邊,扯松了領帶,抱臂在看。
他對我到底還有防備,卻在我的手觸在小腹上時,什麼也顧不上了。
「隻是走之前,能不能要您給他取個名字。」
我顫著眼睫抬眸,對上沈近南疼惜的神情。
他小心的把我抱進懷裡,像哄小孩似的拍拍我的背。
「不是前段時間還嚷著要我娶你嗎?」
「怎麼,就覺得我這麼廢物,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
快連著熬了半個月的夜,每晚工作到凌晨三點。
換來輕描淡寫的一句,這點事情。
背對沈近南,我忍不住嘲諷的笑了。
我有時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
否則,怎麼連這麼蹩腳的綠茶唱段,都信?
可我又很快的收拾好情緒,輕輕擁住他,小小聲。
「隻是不希望你再難過。」
他「嗯」了聲,從床頭櫃底層拉出個醫療箱出來。
我臉上的傷疤是自然凝固的,周圍血汙髒成一團。
他拿棉籤沾了酒精,一點一點的在我臉上塗抹。
常年拿槍的手很穩,盯著我臉頰的神情專注。
貼上防水貼,拇指在傷口上輕輕蹭了下。
「她動了你的,我還她十倍百倍,好不好?」
我果斷的搖了搖頭。
「江頌,想做我妻子,可不能這麼心軟。」
他愛意來的快,收的也快。
我手忙腳亂,抱住他腰。
「動了他,先受到影響的會是你。」
房內僅有一盞暖燈,照得他側臉硬挺。
活像尊沒有任何情緒的雕塑。
緩緩,沈近南才笑了,放肆道。
「江頌,我都答應娶你了。」
「你以為我會害怕嗎?
」
燈下,我輕輕笑了。
沈近南不怕才好,我有什麼好怕的。
不過是期待著,看著這兩人鬧個你S我活。
6
沈近南知道我愛錢。
從江晚洺手上要到的第一筆賠償。
便是足以小園帶著孩子過完下半生的一大筆錢。
商業競爭,我不清楚他在其中損失了多少。
但阿信把那張黑卡遞到我手上時,神色很不妙。
「老板最近太忙了。」
「你不要再整出什麼幺蛾子。」
我聽話的點頭了。
我能整出什麼幺蛾子呢?
不過是叫幾個金絲雀朋友上門,一起聊聊圈內八卦。
知道沈近南預備給我籌備的婚禮進度罷了。
「頌寶,姓沈的這次是真準備娶你了。
」
「我家那個都被叫去出謀劃策。」
「唉,這種男人你到底哪找回來的?」
「他為了你可是跟江家鬧的兩敗俱傷,現在又馬不停蹄的籌備婚禮。」
我安分的磕瓜子,做好一個金絲雀分內事。
「那都是他的事,不是我能管的。」
我能做的,就是裝作自己懷孕的樣子,拒絕他的一切親密行為。
再算著日子,在沈近南婚禮時,給他制造個大驚喜。
小園的肚子還未顯懷,還扎在我們這群人裡,小口吃蛋糕。
她照舊留到最後,把最新的孕檢單交給我。
「頌寶,你準備裝到什麼時候啊?」
她指著我頭上不斷變多的假發片。
「快瞞不住了吧?」
我捉住她的手,輕輕笑了。
「再等等,錢還沒賺夠。」
「我要是就這麼閉眼了,在地底下我都不會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