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近南破產那天,我就差沒把他褲衩子卷走。


 


可他不計前嫌,把我從人販子手裡撈出來,拿整條命對我好。


 


卻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跟我求婚時,介紹了他的正牌未婚妻。


 


「江頌,我記得你要錢不要命。」


 


「我結婚,你當陪嫁好不好?」


 


1


 


沈近南要跟我求婚了。


 


所有人都跟他一起瞞著我,準備給我個驚喜。


 


但我還是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比如沈近南頭發偶爾掛上的彩帶。


 


身上散不掉的,我最愛的栀子花香。


 


比如這明明是他公司最忙的五月。


 


卻頻頻傳出,他並不在公司的消息。


 


幫沈近南吹頭發時,我抱住他脖子。


 


很乖很乖的貼在他耳邊說。


 


「辛苦啦。」


 


嗓子夾的快冒煙了。


 


沈近南以為我在調情。


 


撈起我,不顧還在滴水的額發。


 


動情的咬住我耳垂。


 


「可我還沒開始。」


 


沙發被弄髒了,地毯也是。


 


我計算著這些金貴的東西又要花多少錢保養時。


 


沈近南捏住我下巴。


 


「又在想什麼,嗯?」


 


優越的眉眼擋住半扇天光。


 


要是跟沈近南說我又在算賬,他一定掐住我腰再來一次。


 


所以我反問沈近南。


 


「沈先生,我們會一直這樣好嗎?」


 


他收回手,眸子裡驀的多出了涼意。


 


我看不懂的涼意。


 


「會一直這樣好的。」


 


他這麼答了。


 


我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知道沈近南要跟我求婚。


 


我連當天穿的裙子都訂好了。


 


sales滿心歡喜,卻在他求婚那天,臨時說。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


 


「那條裙子被人借走了。」


 


整個南都,沒有人的咖位大得過沈近南。


 


我不懂是誰,上趕著觸他眉頭。


 


直到我趕去求婚現場。


 


看見那條裙子,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沈近南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驕傲,單膝下跪。


 


像有把刀把心片成一片片的。


 


血淋淋,髒兮兮的粘了一手。


 


我的那群金絲雀小姐妹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頌寶,我們真以為沈近南要跟你求婚。」


 


「所以所有人都幫著瞞你。


 


是的,沈近南在用我最愛的栀子花。


 


我提前一年就跟他確定過的求婚場地,設計圖。


 


還有我在拍賣會上最喜歡的那枚粉鑽戒指。


 


跟另一個女人求婚。


 


我咬著牙,克制自己不去顫抖。


 


可攝像頭就像有眼睛一樣甩到我臉上。


 


「有什麼祝福想跟沈先生說的嗎?」


 


我喉嚨裡像吞了刀片。


 


在沈近南求婚的日子裡。


 


要我一個跟他朝夕相伴,連身體都浸潤在同樣味道裡的金絲雀。


 


給他祝福?


 


我還記得,沈近南把我帶回來時,跟我說。


 


「江頌,別跑了行不行?」


 


「老子拿命對你好。」


 


我心冷,又硬。


 


我的人生守則是要錢不要命。


 


可聽到他說那句話的那一刻。


 


卻心動了。


 


他說了要拿命對我好,要娶我。


 


他暗自籌備著這場求婚的一切。


 


卻原來,隻是要狠狠將刀子捅進我心裡。


 


2


 


舞臺上,沈近南跟江晚洺在鏡頭前激吻。


 


主持人催促。


 


「都說你跟沈總關系最好了,快說呀。」


 


關系好到睡在同一張床上嗎?


 


我強迫著自己忍下心裡那份酸澀。


 


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沈先生,江小姐,要百年好合啊!」


 


聽我祝福他們百年好合。


 


沈近南提唇,薄唇笑起來融冰化雪。


 


眸子裡卻毫無溫度。


 


每一個豎立起的毛孔,都在告訴我。


 


沈近南在盯著我。


 


莊園很大,我不想待在會場裡繼續煎熬。


 


四處亂走,卻在根立柱下。


 


碰見沈近南。


 


「躲什麼,江頌?」


 


他居然沒在陪他的準新娘。


 


我抿唇,倔強的搖頭。


 


他扣住我下巴。


 


「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我身上所有討好人的本事都是沈近南教的。


 


他唯獨沒有教過我,反抗他。


 


除了在床上,調情。


 


但我還是在沈近南唇湊過來時。


 


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沁出血絲。


 


沈近南盯著我,猶如發怒的獵豹。


 


他眼裡有種大仇得報的爽,獰笑著。


 


「是不是以為我要娶你了?」


 


他把我內心最後那麼點期冀都戳破。


 


扣在我肩膀上的手,怎麼都掙脫不了。


 


「江頌,你憑什麼會覺得。」


 


「我會對一個拋棄過我的女人,S心塌地?!」


 


我哽了哽,眼裡噙著淚。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整個南都的人都說。


 


沈近南對我不像金主對金絲雀。


 


他會在公眾場合蹲下來給我穿鞋。


 


給我取小名,不顧長槍短炮的跟我在鬧市區散步。


 


我每年的生日,是他公司的公假日。


 


我說沒有人愛我。


 


沈近南會否認,告訴我。


 


「那我就先讓他們記住你的名字。」


 


「再來愛你。」


 


他甚至在自己被對家逼上絕路跳海時。


 


還把自己最信任的保鏢派過來護著我。


 


我不懂沈近南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去娶另一個人。


 


聽到他的質問。


 


才驀的想起強迫著自己忘記的事實。


 


沈近南早就準備好了的。


 


他用三年讓我愛上他,讓我離不開他。


 


再一腳把我狠狠踹掉。


 


……


 


沈近南把我從學校裡帶出來那年。


 


我才二十歲。


 


花一樣的年紀,顫顫巍巍的喊他。


 


「沈先生。」


 


沈近南要我時,總愛拿條領帶把我眼睛蒙上。


 


我問過沈近南。


 


「沈先生是不喜歡我的眼睛嗎?」


 


在床上,他狠狠的掐住我脖子,發泄。


 


「江頌,你別以為自己裝的多好。


 


聽完我就笑了。


 


扯掉領帶,不論沈近南如何折騰我。


 


把眼睛閉的SS的。


 


從十三歲,我媽S在病床上開始。


 


我就告訴自己。


 


除了自己,別愛上任何人。


 


我要錢,要沈近南對我好,要名利權勢。


 


卻唯獨不要沈近南的愛。


 


沈近南隻養過我一個金絲雀。


 


赤條條躺在床上的時候,他跟我說過。


 


「江頌,這樣也挺好的。」


 


「我自由,你也自由。」


 


「等哪天我出事了,你就帶著我的錢,跑的遠遠的。」


 


他把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這件事,稱為自由。


 


卻在自己破產,被對家逼到跳海時。


 


把自己的保鏢送過來,護著我。


 


那個人叫阿信。


 


他打碎窗戶,打算把我從床底下撈出來時。


 


我已經帶著沈近南的所有家產跑了。


 


沈近南九S一生逃出來時。


 


阿信手裡抱著的,是我做的等身玩偶。


 


聽說,沈近南哭了。


 


哭的特別狠特別狠。


 


從那天起,他就發誓。


 


所有傷過他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沈近南從來不做不公平的交易。


 


我以為我跟沈近南是錢貨兩訖。


 


卻沒想過,傷他的人裡,有我那份。


 


3


 


沈近南的未婚妻找來時。


 


他掐我的動作改為攬著。


 


笑著,像是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晚洺,我跟江頌說好的。」


 


「哪天我要是有了老婆,

她就跟我當陪嫁。」


 


我聽完,裙子下的腿抖的嚇人。


 


我雖然能接受給人當金絲雀。


 


卻不能接受給人當小三。


 


會點頭,是沈近南逼我的。


 


他說,「江頌,你不是最愛錢了嗎?」


 


「我花錢,買你的一輩子。」


 


他吞並了當年把他逼到跳海的S對頭。


 


把那人的骨頭都拿去喂了野狗。


 


他現在是真有財力做到那些。


 


但這還不夠。


 


他掐著我的下巴,整個下颌都生疼。


 


惡狠狠的跟我說。


 


「江頌,你要是敢搖頭。」


 


「我可以把你媽從地底下挖出來,鞭屍。」


 


「正好,阿信手底下有幫不聽話又餓得快的野狗。」


 


「他們估計也挺想嘗嘗你媽的味道的。


 


「看看,是不是跟你的也一樣好。」


 


我可以忍得了沈近南不愛我。


 


我可以逼迫自己在他面前聽話,強顏歡笑。


 


卻放不下我媽。


 


她那張白栀子一樣溫柔好看的臉。


 


在我爸家暴時,是她把我抱到櫃子裡,安撫我說。


 


「別怕,等不吵了媽媽就抱你出來。」


 


那是我曾經感受過,最微薄也最深刻的愛意。


 


所以,我點頭了。


 


沈近南盯著我,一步步教我。


 


就像在床上那樣。


 


「要多笑笑啊,江頌。」


 


「喊嫂子,會不會。」


 


「以後你就把我當哥哥,把晚洺當嫂子。」


 


我脖子上還有剛剛沈近南留下的掐痕。


 


卻仍彎著眉毛,

扯出一個笑。


 


「嫂子。」


 


這一聲,像掏空了我全身的氣力。


 


我想我真的愛過沈近南。


 


在他籌謀著讓我陷進去的時候。


 


我早就愛他,深入骨髓。


 


宴會結束,我才發現。


 


我好像又犯病了。


 


吃了藥,暈暈乎乎的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來,去樓下倒水喝。


 


兩道人影在樓下糾纏。


 


沒開燈,樹影橫斜,落在沈近南漂亮的眉骨上。


 


我這才發覺,原來愛也是能演出來的。


 


他看江晚洺的表情,同樣動情。


 


吃了藥,我的情緒總是淡的不像個正常人。


 


那低喘卻像在我耳膜上刺劃,讓我覺得反胃。


 


糾纏中,兩人靠在燈開關上。


 


「啪嗒」一下,

我鬼祟的身影,撞進沈近南眼裡。


 


那雙眼底情緒復雜。


 


妒恨、愧疚、期冀,雜糅成一團。


 


是沈近南先開的口。


 


「看的開心嗎?」


 


「還是你想參與進來。」


 


他扯正歪了的領帶。


 


江晚洺嬌媚的倚在他懷裡,衣衫不整。


 


看向我時怯生生的,卻帶著挑釁。


 


她查到我的身份了。


 


「妹妹,就得做妹妹該做的事。」


 


「你說呢?」


 


我乖乖點頭。


 


「嗯。」


 


或許是錯覺吧。


 


看我如此漫不經心。


 


沈近南的眼底,燃起了一團火。


 


水線逐漸漫過杯壁,溢出。


 


我遲鈍的關掉熱飲機。


 


卻發現,

一樓的聲音早已停下。


 


身後猛然貼過帶著熱度的軀體。


 


我輕哼一聲,看到沈近南的側臉。


 


他身上還留著江晚洺的玫瑰香。


 


我覺得惡心,想把他推開。


 


卻被他攥住雙手。


 


貼在我耳側的聲線陰惻惻。


 


「我怎麼覺得,還是跟你做起來……更爽。」


 


我抬手就一耳光扇了過去。


 


沈近南沒躲,眼底越發幽深。


 


我一直都是隻不太聽話,裝的也不太好的金絲雀。


 


沈近南縱著我。


 


此時此刻,卻不帶任何柔情的。


 


撕開我睡衣。


 


「刺啦」一聲,也好像我的尊嚴被徹底撕碎。


 


我掙扎,啃咬著,拿玻璃杯砸他。


 


可都沒用。


 


沈近南是決定了就不會停下來的猛獸。


 


他很清楚我身上的每個敏感點。


 


無盡的挑逗,讓我逐漸失去自我掌控的意識。


 


抵在我身後低喘時,他像是愛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