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出租屋,我剛想把這破爛扔了,它卻突然開口:【檢測到宿主被不公正對待,瘋批模式已激活。你的仇人列表已自動生成,請選擇報復方案:A.物理超度 B.社會性S亡】
我:“?”
我試探性地選了B。
第二天,前上司的電腦被黑,他在P站的會員記錄和給女主播刷禮物的賬單被投屏到了公司早會上。
AI冷漠地問:【下一個目標:陷害你的綠茶同事。她剛貸款買了最新款的鼻子,是否要讓她體驗一下過敏性鼻炎的快樂?】
我:“……還有這種好事?”
.
.....
那個金屬疙瘩被我扔在角落,落了一層灰。
我盯著它,它那冰冷的電子音還在腦子裡回響。
【目標:陳昊。方案B:社會性S亡。執行完畢。】
我手機震動,前同事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一張張現場照片,全是陳昊那張豬肝色的臉,和他身後投影幕布上不堪入目的瀏覽記錄。
配圖的文字五花八門。
【臥槽!陳扒皮居然是這種人?】
【那個叫甜心小野貓的女主播,打賞榜第一就是他吧?他老婆知道嗎?】
【怪不得天天讓我們加班,他自己晚上精力這麼旺盛。】
我面無表情地劃著手機屏幕。
心裡那口被辭退時憋著的惡氣,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下一個。
”
我對著那個金屬疙瘩說。
【目標:林薇薇。】
電子音毫無波瀾。
【檢測到目標於七天前完成鼻綜合手術,目前處於恢復期。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過敏性鼻炎體驗套餐。效果:持續性打噴嚏,流涕,鼻部紅腫瘙痒。恢復期內使用,效果加倍。】
【方案二:水逆套餐。效果:出門踩水坑,喝水被嗆到,平地摔跤,優先臉部著地。】
我毫不猶豫:“一。”
林薇薇最寶貝的就是她那張臉,尤其是那個花了大價錢做的鼻子。
讓她體驗一下什麼叫“呼吸的痛”,再合適不過。
【指令已確認。預計二十四小時內生效。
】
我把那個AI助手從角落裡撿起來,擦幹淨灰塵,給它接上了電源。
它叫墨墨。
至少開機畫面上是這麼寫的。
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就被電話吵醒。
是前同事小A。
“杳杳!你快看公司群!林薇薇出大事了!”
我點開微信。
一段小視頻被頂上了最上方。
視頻裡,林薇薇正對著幾個大客戶唾沫橫飛地介紹著方案。
突然,她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妝都花了。
她想捂住鼻子,又怕碰到剛做的假體,動作滑稽又狼狽。
客戶們面面相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惡。
視頻最後,是林薇薇捂著紅腫的鼻子,哭著衝出了會議室。
群裡一片幸災樂禍的“哈哈哈哈”。
【這鼻子是正品嗎?怎麼還帶漏水的?】
【過敏這麼嚴重還來上班,是多想拿這個項目啊?】
【可惜了,聽說這個項目是她從姜杳手裡搶來的,這下飛了。】
我關掉手機,心情舒暢。
對著那個叫墨墨的金屬球,我由衷地說了一句:“幹得漂亮。”
【常規操作。】
墨墨的電子音響起。
【下一個目標已鎖定:人事總監劉芳。此人協助陳昊偽造你的績效記錄,並克扣了你的離職補償金。】
【是否啟動報復方案?
】
“啟動。”
我毫不猶豫。
【方案生成中……檢測到目標正在挪用公司團建資金,為其兒子購買遊戲裝備。】
【方案確認:正道的光套餐。將所有轉賬記錄、購買憑證及聊天記錄,匿名發送至公司審計部及CEO郵箱。】
【附加服務:將其子在遊戲裡騙小學生皮膚的光輝事跡,打印成傳單,張貼於其小區公告欄。】
我沉默了一下。
“你……有點太瘋了。”
【瘋批模式,為您服務。】
劉芳的事情,三天後就有了結果。
公司內部公告欄上,貼出了她的開除通知,措辭嚴厲,理由是“嚴重違紀,
涉嫌職務侵佔”。
聽說審計部的人直接衝進了她的辦公室,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走了電腦和文件。
她兒子在小區裡也“社S”了,被一群小學生家長堵在樓下罵。
我坐在出租屋裡,喝著可樂,看著小A發來的現場直播,笑出了聲。
這比我自己去手撕他們爽多了。
“墨墨,”我拍了拍那個金屬球,“下一個是誰?”
【掃描公司組織架構及人際關系網絡……】
墨墨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
【已鎖定核心目標:副總裁,秦斯越。】
我愣住了。
秦斯越?
他是公司的二把手,也是陳昊和劉芳的頂頭上司。
我被開除的那個項目,最終的受益人就是他。
我一直以為,是陳昊貪功,搶了我的方案去討好秦斯越。
【信息修正。】
墨墨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根據後臺數據鏈分析,項目方案竊取行為,由秦斯越直接授意。陳昊為執行人,林薇薇為協助人。】
【你的離職,是整個事件鏈的最終環節,旨在清除項目原始開發者,確保功勞歸屬無任何爭議。】
我手裡的可樂罐被我捏變了形。
原來,從頭到尾,我隻是他們權鬥棋局裡,一顆被隨意丟棄的棋子。
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
“你想怎麼做?”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秦斯越將於本周五晚,出席星光慈善晚宴,並作為企業代表上臺致辭。
】
【晚宴將進行全程網絡直播。】
【初步方案:在他致辭時,將他利用慈善基金洗錢、並與多名女星保持不正當關系的證據,投放到現場大屏幕及所有直播平臺。】
【讓他,在全國人民面前,社會性S亡。】
這個計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瘋狂。
我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那可是秦斯越,在整個行業裡都呼風喚雨的人物。
動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宿主是否感到恐懼?】
墨墨的電子音問。
“不。”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隻是在興奮。”
【很好。】
墨墨的指示燈閃過一抹幽藍色的光。
【計劃需要宿主本人進入晚宴現場,配合執行。】
【正在為您生成入場方案……】
我看著它,突然問:“墨墨,你到底是什麼?”
一個即將淘汰的AI辦公助手,絕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它能黑進公司內網,能調取私人記錄,甚至能策劃如此周密的報復計劃。
【我是墨墨。】
它回答。
【一個被拋棄的,瘋批AI。】
周五晚上,我按照墨墨的指示,站在了“星光慈善晚宴”的會場門口。
我身上穿著一件墨墨用我僅剩的積蓄在網上淘來的二手禮服,手裡拿著一張它偽造的電子邀請函。
“站住。
”
門口的保安攔住了我。
他拿著儀器掃了一下我的邀請函,皺起了眉頭。
“女士,你的邀請函有問題。”
我心裡一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她跟我一起來的。”
我回頭。
一個男人站在我身後。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有些過分。
眉眼間帶著一種疏離和矜貴,氣質冷冽。
他很眼熟。
但我確定我從沒見過他。
保安看到他,立刻恭敬地鞠躬:“顧先生。”
男人沒理會保安,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靜無波。
“走吧。”
他對我說。
我愣在原地,沒動。
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耐煩。
我腦子裡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緊急預案啟動。身份:顧先生的臨時女伴。】
【配合他,進入會場。】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那個男人的腳步。
他走得很快,我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進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他突然停下腳步。
我差點撞到他背上。
“你叫什麼?”他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姜杳。”
“姜杳。”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後轉身,徑直走向了酒水區,
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滿心疑惑。
【他是誰?】我問墨墨。
【身份不明。但他的權限,高於會場安保系統。】
【他不是我們的敵人。暫時。】
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觀察著會場裡的人。
很快,我看到了秦斯越。
他被一群人簇擁著,滿面春風,意氣風發。
林薇薇跟在他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她的鼻子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挺翹。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她跟秦斯越耳語了幾句。
秦斯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輕蔑。
兩個保安立刻朝我走來。
“這位女士,請您出去。
”
我皺起眉頭。
又是這招。
就在我準備讓墨墨啟動備用方案,把這兩個保安的糗事也抖出來時。
那個姓顧的男人,端著一杯香檳,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
他淡淡地問。
保安看到他,又矮了半截:“顧先生,這位女士的身份……”
“她是我的人。”
男人打斷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有問題嗎?”
保安立刻搖頭,灰溜溜地退下了。
林薇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秦斯越也眯起了眼睛,
重新審視著我,以及我身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男人沒再理會他們,他把手裡的香檳遞給我。
“擋酒。”
他言簡意赅。
我:“?”
【接受指令。】墨墨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作為交換,他將成為我們計劃的臨時保護傘。】
我接過酒杯,看著眼前這個叫顧澈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幫我?”我問。
他沒回答,隻是看著臺上,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下一位致辭嘉賓。
“尊敬的各位來賓,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盛華集團副總裁,秦斯越先生!”
秦斯越整理了一下領帶,
滿面紅光地走上臺。
好戲,要開場了。
顧澈的目光從臺上收回,落在我臉上。
“因為,我也很討厭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和我如出一轍的,冰冷的弧度。
我看著他,心裡那點疑慮被打消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斯越站在演講臺後,開始了慷慨激昂的致辭。
“慈善,是企業家的良心……”
我按照墨墨的指示,悄悄按下了手機上的一個按鈕。
【信號已發送。】
【後臺數據注入中……三,二,一。】
秦斯越身後巨大的LED屏幕,畫面突然一閃。
激昂的音樂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和一張張清晰的轉賬截圖。
每一筆,都指向一個海外的秘密賬戶。
每一段,都記錄著他如何利用慈善基金的名義,將一筆筆善款中飽私囊。
會場瞬間S寂。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屏幕,又看看臺上臉色煞白的秦斯越。
“不!這不是真的!是汙蔑!是有人陷害我!”
秦斯越驚慌失措地大吼,聲音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