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著丈夫白手起家從無到有。


 


他卻在我懷孕最需要他陪伴時,說要去邊遠山區做慈善。


 


他向來心善,我作為妻子理解且支持。


 


直到我閨蜜的直播間裡,出現一個被譽為“最低調慈善家”的男人。


 


閨蜜嬌羞地依偎在他懷裡,感謝他為自己一擲千金。


 


男人沒露臉,可我看見他為我閨蜜擦汗時,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在我們結婚時買的,價值三十塊錢的鋼戒。


 


1


 


“老公,山區信號不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錢不夠了就跟我說。”


 


我撫著六個月的孕肚,對著電話那頭溫柔叮囑。


 


電話裡傳來丈夫陳默疲憊又滿足的聲音:“放心吧老婆,看到孩子們拿到物資的笑臉,

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就是對不起你,懷孕了還讓你一個人在家。”


 


“說什麼傻話,你是在做善事,我為你驕傲還來不及呢。”


 


我掛了電話,心裡甜絲絲的,轉身將昨晚的剩菜熱了熱,就著白飯吃了。


 


陳默去山區支教,吃穿用度肯定很苦,我也要替他省著點花。


 


我們從大學戀愛開始,一起窩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啃了三年饅頭,才一步步打拼到今天,在這個一線城市裡有房有車,有了自己的公司。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不忘初心,要去幫助更需要的人,我打心底裡敬佩他,也心疼他。


 


吃完飯,我點開閨蜜林薇的直播間,準備給她刷點禮物漲漲人氣。


 


林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做著一個不溫不火的戶外主播。


 


今天的直播地點,是本市最貴的度假山莊。


 


“家人們,今天我們直播間來了一位神秘嘉賓哦!”


 


林薇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就是最近網上很火的‘最低調慈善家’,默默為山區捐了一千萬的陳先生!”


 


我的心猛地一跳。


 


也姓陳?還這麼巧也做了慈善?


 


彈幕瞬間炸了。


 


“哇!是那個拒絕了所有採訪的神秘富豪嗎?”


 


“薇薇牛逼!這都能請到!”


 


鏡頭裡,林薇嬌羞地挽住身邊男人的手臂,男人卻側著身,巧妙地避開了鏡頭。


 


“陳先生比較低調,大家不要嚇到他哦。

”林薇笑著解釋,眼裡的愛意卻藏都藏不住。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林薇有男朋友,這樣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感謝我們陳先生,今天直播間所有的禮物,他都包了!”


 


隨著林薇一聲高呼,直播間裡瞬間被嘉年華和火箭刷屏。


 


我看著那一個個價值幾千塊的禮物特效,有些咋舌。


 


這個陳先生,還真是財大氣粗。


 


林薇激動得滿臉通紅,額上沁出細汗。


 


旁邊的男人見狀,十分自然地抬手,用指腹溫柔地為她拭去汗珠。


 


就是這個動作,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男人手上無名指戴著的那枚戒指,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掉漆。


 


那是我和陳默剛畢業時,

在夜市花三十塊錢買的情侶對戒。


 


他說,這比任何鑽戒都珍貴,是他對我一生一世的承諾,永遠都不會摘下來。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不S心地發了條彈幕。


 


“可以讓陳先生說兩句話嗎?好崇拜他!”


 


林薇看到了我的彈幕,撒嬌地晃了晃男人的手臂:“陳先生,我的粉絲想聽聽你的聲音。”


 


男人沉默片刻,發出一聲輕笑。


 


那聲線,那語調,我熟悉到刻骨。


 


“大家好。”


 


僅僅三個字,就將我徹底擊潰。


 


是陳默!


 


他不是在山區支教嗎?他說那裡的孩子連飯都吃不飽,可他卻在這裡一擲千金,博我閨蜜一笑!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進廁所吐得昏天黑地。


 


手機“叮”地一聲,是陳默發來的短信。


 


“老婆,剛去給孩子們發完文具,累壞了,山裡晚上冷,我先睡了,勿回。”


 


配圖是一雙沾滿泥土的破舊解放鞋,和一間昏暗破敗的土屋。


 


可直播間裡,林薇正踮起腳尖,親吻著“陳先生”的側臉,背景是山莊裡璀璨的水晶吊燈。


 


“謝謝哥哥,哥哥對我最好了。”


 


我SS攥著手機,指甲陷進肉裡。


 


眼淚模糊了視線,肚子也跟著一陣陣抽痛。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聲音慵懶又曖昧。


 


“喂,

寶貝怎麼了?我這兒正忙著呢。”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陳默壓抑的喘息。


 


“林薇,你直播間那個陳先生……”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哦,他呀,”林薇輕笑一聲,語氣得意,“一個很愛我的男人罷了。”


 


“怎麼,你也對他有興趣?”


 


“不過我勸你別想了,他心裡隻有我一個。”


 


“他說,他老婆又老又無趣,還是個懷著拖油瓶的黃臉婆,他早就受夠了。”


 


林薇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我的心髒,我甚至能聽到那頭傳來她和陳默放肆的喘息和笑聲。


 


我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掛斷了電話。


 


黃臉婆……拖油瓶……


 


我低頭看著自己因為懷孕而浮腫的腳,看著鏡子裡那張憔悴的臉,心如刀割。


 


為了這個家,為了他的事業,我十年如一日地付出,最後隻換來一句“又老又無趣”?


 


不,我不能就這麼被打倒。


 


我擦幹眼淚,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陳默,林薇,你們這對狗男女,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我早就有所懷疑,卻一直不願面對的手機應用。


 


那是一個家庭監控APP,是陳默當初以“為了你和寶寶的安全”為由,在家裡裝滿攝像頭後,

綁定在他手機上的。


 


可他不知道,當初安裝師傅調試時,順手也幫我在我的手機上裝了一份。


 


我打開APP,心髒狂跳,直接點開了客廳攝像頭的實時監控。


 


畫面裡空無一人。


 


他們,還沒回來。


 


我SS盯著屏幕,像一個等待獵物落網的獵人。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整個人如墜冰窟。


 


陳默這次所謂的“慈善”,從我這裡拿走了整整五百萬。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產,他說公司資金周轉不開,急需用錢,我才含淚拿了出來。


 


現在想來,那筆錢,恐怕不是用在公司,而是用在了林薇身上!


 


我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起身,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我必須去公司,

在他回來之前,找到證據,保住我和爸媽最後的心血!


 


夜色冰冷,我的心更冷。


 


陳默,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抓到把柄!


 


2


 


我一路狂飆到公司樓下,用備用鑰匙打開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熟悉的場景,此刻卻讓我感到無比陌生和惡心。


 


我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陳默的辦公室。


 


他自以為是的秘密,在我這個同床共枕十年的妻子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我走到他座位後面那副巨大的“天道酬勤”的書法字畫前,伸手在畫框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按。


 


畫框無聲地彈開,露出了後面一個隱藏的B險櫃。


 


這個密碼,陳默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


 


他用的是他和林薇第一次上床的紀念日。


 


可笑的是,那天他回來時,身上那股不屬於我的香水味,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輸入密碼,B險櫃門應聲而開。


 


裡面沒有多少現金,隻有幾塊名表,和一本黑色的硬殼賬本。


 


這才是我今晚真正的目標。


 


我顫抖著手翻開賬本,裡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遠不止我那五百萬的去向。


 


還有他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做假賬,轉移公司資產,以及給各個“合作伙伴”的灰色回扣。


 


每一筆,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原來,他所謂的去山區做慈善,不過是金蟬脫殼的幌子。


 


他早就計劃好了,用那五百萬掏空我最後的價值,然後帶著他和林薇偷偷轉移的資產,遠走高飛,讓我和孩子自生自滅!


 


我拿出手機,

打開錄像功能,將賬本的每一頁都清晰地拍了下來。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冰冷如霜的臉。


 


陳默,你不是想讓我和我的孩子給你陪葬嗎?


 


那我今天就親手給你挖好墳墓,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將賬本放回原處,關上B險櫃,恢復字畫的原貌,抹去所有我來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絕望,不安地踢了我一下。


 


我猛地一顫,低頭撫上孕肚。


 


不,我不能倒下。


 


為了我的孩子,我也要站起來。


 


我擦幹臉上的狼藉,從地上爬起,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張律師,是我,姜萊。”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有力:“姜太太,

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我將所有事情冷靜地復述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張律師沉默了片刻,隨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贊許:“姜太太,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冷靜和果決。”


 


“這些證據非常關鍵,但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能讓他無法翻身的實錘。”


 


“你現在立刻回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記住,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呈堂證供。”


 


掛斷電話,我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稍微落下了一些。


 


我開車回家,剛把車停進車庫,就看到陳默那輛熟悉的奔馳也緩緩駛了進來。


 


他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默看到我,

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疲憊又寵溺的笑容。


 


“老婆,怎麼這麼晚還不睡?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他走過來,張開雙臂想抱我,身上還帶著山莊裡高級香薰和林薇身上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胃裡一陣翻湧,巧妙地側身避開,扶著腰,皺眉道:“肚子有點不舒服,睡不著,就想下來走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


 


“是嗎?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老毛病了。”我看著他,故作關心地問,“你……不是在山區嗎?怎麼回來了?”


 


“項目提前完成了,

那邊領導非要給我慶功,喝了點酒,就順便在山莊住了一晚。”他面不改色地撒著謊,“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驚喜?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的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我。


 


“老婆,你看,這是我託人從國外給你帶的最新款的包,喜歡嗎?”


 


我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個價值六位數的愛馬仕铂金包。


 


我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他卻用著我的錢,給小三一擲千金,再用一個小小的包來收買我。


 


我的心在滴血,臉上卻要擠出感動的笑容。


 


“喜歡,老公,你對我太好了。”


 


“傻瓜,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動作親昵如常。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喂,寶貝……嗯,我剛到家……她沒懷疑……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上的溫柔還未散去。


 


他看著我,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將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老婆,這些年,跟著我,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

仿佛訣別般的“溫情”。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就把公司賣了,環遊世界去,好不好?”


 


我僵硬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終於明白張律師那句“需要一個實錘”是什麼意思了。


 


賬本隻能證明他經濟犯罪,卻無法證明他對我毫無感情,更無法讓他淨身出戶。


 


我需要一個,能證明他不僅不愛我,甚至想要我命的證據!


 


而現在,這個機會,似乎來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深情”的目光,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老公,你……說的是真的嗎?


 


3


 


“當然是真的。”陳默撫摸著我的長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已經聯系好買家了,等公司一出手,我們就有花不完的錢,過我們想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