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祁砚崢裝窮跟我戀愛三年,但他不知道我也在裝。


 


我為送他禮物跑外賣滑倒扭傷,窮得吃止痛藥強忍時。


 


他花五十萬,請知名獸醫幫大小姐的狗治療擦傷。


 


我為省錢給謊稱生病的他治病,住地下出租屋水管爆裂,又湿又冷差點凍S時。


 


他花百來萬,給大小姐的狗買了豪華狗窩。


 


他甚至背著我跟大小姐聯姻,婚禮定在下周末,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紀念日。


 


做完這些,他還回來心疼地摟住我:“喬喬再忍忍,等我搬磚賺到錢一定給你更好的生活!”


 


可我表面依靠在他懷裡,心裡想的,卻是他哥祁峄川。


 


其實我是科研女,裝傻白甜跟祁砚崢在一起,隻為實驗祁峄川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待實驗結束我便會離開他,

去追求心中真正所愛。


 


日歷彈出提醒。


 


距離結束,隻剩最後一個星期了。


 


1


 


雨夜我在路邊擺攤賣傘,頭發被雨淋成一縷縷掛在臉上,衣服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手機彈出祁砚崢的消息:


 


【喬喬乖,今晚工地加班不能回去給你慶生了,對不起……】


 


後面還帶了個『給乖乖買蛋糕』的紅包。


 


131.4 元。


 


可上次他生日,我拼S拼活兼職給他發了 5200 塊。


 


手機分屏另一邊,還是一個網紅的直播間。


 


角落風流瀟灑的男人正是祁砚崢,他在私人飯店給大小姐盛嬌棠的狗過生日。


 


禮物是拍賣價 5201314 元的珠寶做成的狗牌。


 


彈幕都在刷羨慕,

又隱隱響起祁砚崢兄弟的詢問:“喬芮一百塊就能打發?砚哥,你不怕她跑啊?”


 


祁砚崢臉上是我未見過的張揚肆意:


 


“她就是個傻白甜不會跑的,況且什麼人什麼價,這種底層給一百都多了。”


 


下一秒祁砚崢收到我的消息。


 


幾個激動的感嘆號和謝謝老板表情包。


 


圍著他的富家子弟紛紛哄笑,罵我狗都不如還沾沾自喜,毫不掩飾嘲諷惡意。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屏幕前的我也在笑。


 


瞟到有車接近,我立即收起手機上前,聲音甜膩:“雨很大,請問要不要買把傘?”


 


司機不屑地翻白眼:“知道這是什麼車嗎?滾遠點!”


 


我面色不改,

笑容甜美:


 


“知道呀,邁凱倫 720S,落地價超 400 萬,我是故意攔在豪車前面賣傘的。”


 


不然誰會花幾千塊買我的名牌破傘呢?


 


說著我敲車窗,後座的男人竟真按下窗戶。


 


看他優越的五官筆挺的西裝,渾身散發世家公子的氣息,我微微俯身:


 


“您要去參加宴會吧?花點錢買個名牌傘更能撐場面,還能博美人一笑,有何不可嘛?”


 


話音未落,我便燦爛地笑起來。


 


像被雨水打湿的青蘋果般青澀天真,卻帶著一眼能看穿的心機。


 


司機都看愣了神,後座男人竟低沉開口:“給我最貴的那把,微信轉賬。”


 


這回我是真笑眯了眼,掃碼加上他的微信,

備注是。


 


祁峄川。


 


回到出租屋,我正用毛巾擦頭發。


 


祁砚崢也回來了,直播時的潮牌換成破舊 T 恤,一副累慘的模樣:


 


“搬磚好累,喬喬幫我按摩。”


 


以往我不管忙什麼,都會立即停手幫他放松,可這次我沒動,隻給祁峄川發去消息。


 


【你買傘後我拿你做噱頭,把剩下的傘賣光了。】


 


祁峄川轉發鏈接,未經允許用他人營銷,侵犯了姓名權名譽權。


 


我立馬給他轉賬五百感謝費,祁峄川發來幾個句號,我沒再回他。


 


因為祁砚崢奪走了手機,將我摟進懷裡,語氣吃醋又帶著繾綣:


 


“喬喬在跟誰聊天?我可是你男朋友,有誰比我還重要。”


 


他說這話時脖間還沾染著盛嬌棠的香水味,

頸側是沒擦幹淨的口紅印。


 


我們在一起三年,期間行為上我從未對不起他,給他做飯送他禮物可謂二十四孝女友。


 


反倒他一直在向盛嬌棠示好,回來又佯裝無事跟我親密。


 


他看不見的地方我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仍舊安撫:“今晚賺了錢高興嘛,我給你留了蛋糕。”


 


現在沒過十二點。


 


祁砚崢瞬間雙眼發亮:“太好了!那我陪乖乖吹蠟燭……”


 


可下一秒他手機響起。


 


他身形僵了僵,立即翻轉屏幕走向露臺:“是老板,有工作上的事找我。”


 


我沒錯過號碼亮起的剎那。


 


打來的分明是盛嬌棠,她因為狗不吃飯找祁砚崢抱怨,

祁砚崢就安撫了她一個小時。


 


完美錯過我的生日。


 


狹窄的餐桌,我自己插蠟燭許了願。


 


希望這個星期快點過去,祁砚崢快點跟盛嬌棠結婚。


 


也希望祁峄川,快點愛上我吧。


 


其實我現在就能跟祁砚崢分手。


 


但科研人都有怪癖,我就有強迫症,實驗必須滿周期才能主動停止。


 


也沒剩幾天了。


 


白天我正要出門,祁砚崢又攔住我:“喬喬,我們工地高層聚會缺服務員,你要不要來兼職?”


 


察覺到他眼底閃過心虛。


 


我眯了眯眼,還是滿口答應。


 


等他去衛生間時,我瞄了他電腦屏幕,看見盛嬌棠給他發消息:


 


【你那窮酸情婦呢?敢當我盛嬌棠的小三,我要她跪下來服務我。


 


祁砚崢惱怒回復:


 


【我們隻是互相利用的聯姻,喬喬才是我女朋友,你別太過分!】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同意了盛嬌棠的要求。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我換上服務生的衣服。祁砚崢兄弟知道他裝窮,以高層身份把他帶走。


 


我被留在大廳中央孤立無援。


 


盛嬌棠很快找來頤指氣使:“來打工眼裡沒活嗎?幫我端著這個,還有這個!”


 


她把一堆酒水糕點扔在我託盤上,重量連男服務生都很難託穩。


 


可在她挑釁的目光下。


 


我穩當地沒弄掉任何東西,態度也依舊恭敬。


 


盛嬌棠狠狠咬牙,她的朋友倒有眼力見,立馬佯裝腳滑撞在我身上。


 


我被撞倒,酒水奶油撒得滿身髒汙。


 


“怎麼這點事都做不好!


 


“她還打湿自己,怕不是想發騷賣慘釣個金龜婿吧!”


 


在朋友的嘲笑聲裡,盛嬌棠終於嬌蠻張揚地笑起來。


 


經理連忙過來鞠躬道歉。


 


盛嬌棠眼珠一轉:“不投訴可以,但必須讓她接受懲罰,比如清理幹淨我寶貝的排泄物。”


 


她的寶貝就是那隻讓人羨慕的狗。


 


她朋友又嘟囔這樣太便宜我,要加罰不能用手或腳清理。


 


那還能用哪?隻剩嘴了啊。


 


我緊抿唇沒有動作,看向不遠處關注著一切的祁砚崢。


 


他臉上滿是擔憂焦急心疼,但始終沒往我這邊走哪怕一步。


 


所以也不能怪我利用他做實驗吧,反正他對我,又有幾分真心?


 


我咬緊牙關沉默,

眼眶不自覺泛紅。


 


但我沒選擇反抗,而是認命走到狗排泄物前緊緊閉眼。


 


周圍所有人都開始起哄錄視頻,在他們的譏諷聲裡,我俯身而下。


 


“夠了。”


 


忽地有人厲聲制止,把我拉起來護在身後。


 


看著他寬闊堅實的背影,我哀傷的神情瞬間褪去,在暗處勾起唇角。


 


祁峄川來幫我了。


 


我早就發現他也在場,不反抗就是想看他會不會出手幫忙。


 


他果然會,代表他對我還是有些好感的。


 


“祁峄川,你為什麼幫她!”


 


出乎意料盛嬌棠竟格外生氣,臉頰通紅胸腔劇烈起伏:


 


“難不成你拒絕跟我聯姻,就是因為這個賤人?搞半天你跟你弟弟一樣!


 


祁峄川正疑惑。


 


下一瞬祁砚崢飛速跑來,把我拉遠警惕瞪他:“誰讓你離我女朋友這麼近了?!”


 


被他知道我是他弟弟的女朋友了。


 


我呼吸停滯,打量祁峄川的反應,他意外挑起眉回望我。


 


但隻一眼,祁砚崢或許怕身份暴露立馬拉我離開,路上還煩躁數落:


 


“你是我女朋友,怎麼能讓別人拉你手腕?就不知道避點嫌?”


 


我盯了他半晌才開口提醒:


 


“那人隻是想幫我,若不是他,我就要吃狗排泄物了。”


 


而祁砚崢,我名義上的男友,明明早就能幫我卻始終在遠處旁觀。


 


祁砚崢怔愣地張了張嘴,無法說出任何辯解。


 


他尷尬握拳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手機又響起,是盛嬌棠的號碼。


 


“我有工作……”


 


用同樣的借口,他再次拋下我離開。


 


我沒阻攔,繼續往前,才走幾步就被人拉著手腕拖進樓道。


 


四周黑暗靜謐,祁峄川眼眸深深挑起我的下巴:“身為我弟弟女朋友還敢來勾搭我?嗯?”


 


“想利用我報復他娶別人?我是這麼好利用的嗎?”


 


氣氛冷凝,劍拔弩張。


 


我卻忽然甜甜微笑:“別裝啦。”


 


我就不信,對我感興趣後,祁峄川會不去查我的身份來歷。


 


聞言,他果然後退兩步,松開對我下巴的桎梏。


 


但神情顯然在等我回答。


 


“好吧,我是覺得他都可以另娶,那我也可以另嫁啊,女友變嫂嫂多刺激!”


 


我又湊近祁峄川,幾乎趴在他身上:


 


“反正你對我也有興趣,不如結個婚唄?”


 


祁峄川深深看著我,沒答應也沒拒絕,隻低笑一聲遞給我湿巾就轉身離開。


 


我用湿巾處理了身上的髒汙,換回幹淨衣服。


 


便打車到墓地去看我的父母。


 


我從小父母雙亡自己長大,可能祁峄川都不記得了。


 


當時我被欺負,也是他路過幫了忙,並像今天這樣給我一包湿巾。


 


他是這世界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所以我必須百分百概率跟他在一起,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我給爸媽的墓碑清理了雜草,剛坐下,盛嬌棠竟氣勢洶洶地追來。


 


本還訝異她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可看到祁砚崢時我瞬間明悟,定是他告訴盛嬌棠,我受了委屈就會來跟爸媽傾訴。


 


我佯裝不解地詢問:“阿砚,你怎麼跟這位小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