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姐吹了聲口哨,一匹黑色駿馬從遠處奔來。


 


師姐縱深一躍跳上馬背,向我伸出手:「來,師姐送你回去。」


我握住她的手,微微有些詫異:「送我?師姐你不一起回去嗎?」


 


師姐疑惑:「我?我去那做什麼?」


 


我有些不解,但立馬想到,大概她並不住在六扇門裡。


 


我騎在馬背上,師姐環著我一路飛奔。


 


路邊的事物在我眼前快速掠過,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頭一歪靠在師姐懷裡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地我似乎做個夢。


 


夢裡我被抱在一個溫暖寬厚的懷裡,恍惚還聽到了謝釗的聲音。


 


等我再次睜開眼,已經是落日時分了。


 


我打著呵欠坐起身,環視了下四周,使勁揉了揉眼睛。


 


怪了,這六扇門的房間怎麼和謝釗府上的布局一模一樣呢?


 


「夫人,你醒了?」


 


謝釗步伐款款地邁進屋內,臉色神色自若。


 


我倏地瞪大雙眼,顫顫巍巍道:「你你你,你越獄了?」


 


他抱臂垂眸看著我,一副深情款款之相:「是啊,為夫因為太過思念夫人,隻好越獄,夫人感動嗎?」


 


我嘴角抽抽:「感動,感動。」


 


謝釗滿意地在我頭上揉了一把:「乖。」


 


整整的三個時辰,謝釗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我借口喝水,他遞杯。


 


我借口吃飯,他布菜。


 


我借口睡覺,他暖床。


 


後來我終於受不了了,我說我要拉屎。


 


他笑著指了指屏風後的恭桶:「夫人,請。」


 


我擺擺手:「不拉了。」


 


看來逃跑報信是不可能了。


 


我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拉著謝釗的手,苦口婆心的勸:「釗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永遠做一個惡霸,逃獄是大大地不對的。」


 


我假裝抹了抹眼淚,拍了拍他的手:「想想你十八房貌美如花的夫人,你怎麼舍得她們因為你忍受喪夫之痛呢?為了不讓她們守寡,你也應該棄暗投明,改過自新。」


 


我眼神真誠地盯著他:「乖,聽我的話,快回監獄去。」


 


「那夫人你呢?我S了你會為我難過嗎?」謝釗反手握住我的手,目光沉沉。


 


我愣住,心底湧起一股酸楚,別開眼不敢看他。


 


自從上次師兄被他一掌劈暈,我就再沒見過師兄。


 


師姐送我回六扇門,我醒來又莫名回到了龍府,也不知其中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雖然穿來時間不長,

但卻能深深感覺到大家對我這個小師妹的寵愛。


 


如今我連他們是生是S都不知道。


 


「夫人?」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謝釗。


 


「我會難過,因為我喜歡你。」


 


謝釗眸光顫動:「夫……」


 


我搖搖頭,用食指抵住他的嘴,繼續說道:「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才不能看你一錯再錯,我不能因為自己會難過就姑息養奸,放虎歸山。既然你敢做惡事,那就要做好接受它反噬你的準備。回監獄去吧,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一起面對的。你要是S了,我會為你守寡,但我絕不能放任你無視法規,繼續作惡。」


 


謝釗抓緊我的手:「夫人說的可是真心話?」


 


我對上他的眼睛,認真的點頭。


 


謝釗嘆了口氣把攬進懷裡,

語氣平靜而從容:「既然夫人讓我去,那我便去。」


 


我欣喜地看他,他卻話鋒一轉:「隻是夫人要陪我一起去。」


 


這是我第一次踏進六扇門的大門。


 


隻是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同。


 


從門口的守衛到監牢的獄卒,見到我和謝釗一起,都沒任何驚訝。


 


甚至有的人還對著我抱拳行禮。


 


更詭異的是,進了牢房,還有人在前面客氣的帶路。


 


我心裡越來越沒底,跟著獄卒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


 


獄卒從腰前解下一大串鑰匙,拿出其中一把緩緩打開了牢門。


 


我舔了舔嘴唇,推了一把謝釗:「你進去吧。」


 


謝釗身形不動,反而看向獄卒:「還是把人帶出來吧。」


 


獄卒一抱拳,走到牢房裡,帶出了一個手腳戴著枷鎖,

蓬頭垢面的男人。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呆地看著眼前不合常理的一切。


 


「夫人,怎麼看直眼了?」謝釗把我的手舉到唇邊親了一下。


 


我吞了吞口水,笨拙如我,也看出了此刻不尋常的氣氛。


 


我試探道:「你,你把整個六扇門都收買了?」


 


謝釗笑眯眯地歪了歪頭:「是啊,夫人,為夫厲害嗎?」


 


我目瞪口呆,猛晃腦袋。


 


救命!


 


這個世界徹底崩壞了。


 


「大人,你就別再逗小師妹了,她腦子本來就不好。」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我回過頭,徹底驚掉下巴:「師姐?」


 


師姐抱劍而立,依舊那副英氣自持的模樣。


 


「小師妹,你還沒明白嗎?」


 


她點了點我的額頭,

眼神微妙地在我和謝釗之間遊移。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大腦徹底變成漿糊。


 


謝釗攬著我,指了指一旁的囚犯:「他才是謝釗。」


 


我瞪大眼睛:「那你是誰?」


 


他微微一笑,正了正領衽:「在下不才,正是六扇門新任捕頭紀晏。」


 


我不敢置信地呆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拉住師姐問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惑:「他是捕頭,那師兄幹嘛讓我監視他?」


 


師姐扶額嘆氣:「師妹,以師兄的智商聽錯任務不足為奇。」


 


後來,我在六扇門茅廁門口見到了久違的師兄。


 


師兄用棉花塞著鼻孔,一臉痛苦的在掃廁所。


 


我緩緩從身後靠近他,聽到他在那邊自言自語。


 


「媽的,什麼智障系統,任務都說不明白,

害我得罪全書的最大boss。」


 


系統?


 


任務?


 


我張大了嘴,抓著師兄猛勁搖晃:「師兄,你也是穿過來的嗎?」


 


師兄被我晃的直翻白眼:「什麼叫你也是?」


 


下一秒,他回過神來,歡喜的抱住我又蹦又跳。


 


「啊啊啊啊啊,你也是穿來的嗎?」


 


我點點頭,眼含熱淚。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師兄說,他穿來就自帶系統,系統讓他幫助主角監視惡霸,完成懲惡鋤奸地任務,還給了他一個武藝高強的金手指。


 


我十分羨慕:「真好,我怎麼沒有個系統。」


 


師兄忿忿地扯下鼻孔中的棉球扔在地罵了聲娘上:「好個屁,我這破系統特麼時盜版的!有還不如沒有,一直提示我監視錯誤,任務失敗。」


 


我恍然有些大明白了:「怪不得你讓我去監視紀晏呢。


 


師兄一臉蠢萌:「誰是紀晏?」


 


謝釗從臺階上款款而下,舉起腰間的令牌:「正是在下。」


 


師兄抻著脖子一字一頓念出來:「六扇門總捕頭紀晏。」


 


他念完一臉疑惑地撓了撓頭。


 


下一秒,眼睛瞪的老大:「你你你,你是紀晏?」


 


師姐從身後的房頂飛下,穩穩落在師兄面前:「師弟啊,你掃了這麼久的廁所,難道還不知道是誰罰的你嗎?」


 


我同情地拍了拍一臉生無可戀的師兄。


 


深深懷疑,盜版的不是系統,而是他的腦子。


 


紀晏恢復了身份,換上了虎沉袍。


 


我拖著腮,滿眼星星地望著他。


 


不愧是我的男人,肩寬腰窄,唇紅齒白。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朝我挑挑眉:「夫人,為夫好看嗎?


 


我猛點頭:「好看好看。」


 


他託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可為夫覺得,夫人最好看。」


 


我臉一紅,打掉他的手:「沒正經。」


 


他眼眸一眯,將我橫抱起來:「還有更不正經的,夫人試試?」


 


我欲拒還迎地推了他一把,假裝天真:「試什麼呀?」


 


他低頭在我額上輕吻一下,眉眼彎彎:「試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我愣住,胸腔下擂鼓般震蕩,掙扎著跳到地上。


 


「你你你你,你也是穿來的?」


 


他抱臂朝我笑笑:「夫人不也是嗎?」


 


我咽了咽口水,頭腦風暴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言行舉止。


 


怪了,我也沒說什麼會暴露自己的話啊,師姐都沒察覺,他是怎麼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他勾唇笑笑:「夫人看過潛伏嗎?」


 


我點點頭,諜戰大片肯定看過啊。


 


「裡面餘則成說有一個老革命因為說了一句夢話,就暴露了身份,你還記得嗎?」


 


我懷疑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說夢話?」


 


他俯身倒了杯茶,遞給我,悠悠道:「你每天都說,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句。」


 


我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哪句?」


 


他掏出帕子拉過我,輕輕擦掉我唇邊的茶跡,一字一頓道:「把書讀爛,考公上岸。」


 


全文完


 


男主視角番外


 


我叫紀晏,是個特警。


 


有天我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穿越了。


 


我穿成了一個即將上任的六扇門捕頭。


 


我在上任途中偶然救了一個被惡霸追趕的受傷女子。


 


救下她我才知道,

她就是我的部下之一。


 


更巧的是,我隨手打暈的惡霸,正是我這次要緝拿的犯人。


 


但因為他涉及頗多,甚至可能與六扇門中人勾結,我和女捕快一商量決定先將他悄悄收押,從長計議。


 


系統說,我這次抓到犯人,可以得到一個瞞天過海的能力。


 


於是我大大方方走進了謝釗家裡,騙過了所有人。


 


包括他那十八房朝夕相處的夫人。


 


女人多,是非也多。


 


一到半夜總有女人試圖爬上我床。


 


無奈之下,女捕快替我想了個法子。


 


她說隻要她假裝成第十九位夫人嫁過來,就可以理所應當的冷落這些女人,而且還不會被懷疑。


 


我猛點頭,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不料,大婚當日,新房裡等著的卻不是女捕快,而是一個圓臉杏眼的少女和一個冬瓜臉的醜女人。


 


我以為計劃有變,沒有多想。


 


誰知道少女竟然向我伸出了右手說你好。


 


我覺得她有些好玩,隻是這個冬瓜臉實在有些可惡。


 


他不僅把我撞歪,還眨著眼睛向我拋媚眼。


 


我惡寒不止,趕緊找了個理由把他趕了出去。


 


我把蠟燭都熄了,躺在床上假裝打起了呼嚕,想要逗逗這個少女。


 


不成想她毫無反應。


 


我看著衣服都沒脫完就躺在我旁邊呼呼大睡的少女,有些想笑。


 


她翻了身朝向我,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起了夢話。


 


我湊近一聽。


 


「把書讀爛,考公上岸。」


 


好家伙,原來她也是穿越來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