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姐是來自現代的大女主,信奉“智者不入愛河”。


 


得知太子為了側妃當眾給我難堪後。


 


她竟提著劍S進東宮,要把退婚書甩在太子臉上帶我浪跡天涯。


 


我慢條斯理地按住她的手。


 


“阿姐,我要的是這鳳臨天下的權柄,至於他愛誰,與我何幹?”


 


“姜離,你是不是腦子裡**洋的水?”


 


阿姐手中的長劍寒光凜凜,劍尖直指東宮那塊金絲楠木的牌匾。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


 


“那個狗男人為了林柔霜那個綠茶,讓你在大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你的膝蓋不要了?你的尊嚴也不要了?”


 


“跟我走!

這破婚誰愛結誰結,姐姐帶你去江南,找十個八個男模,不比在這受氣強?”


 


我看著阿姐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她是穿越者。


 


五年前落水醒來,就變成了滿口“人人平等”、“獨立女性”的奇女子。


 


她教我算賬,教我馭下,唯獨在這個“情”字上,覺得我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她的劍身上,稍微用了點力。


 


“阿姐,把劍收起來。”


 


我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阿姐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還要忍?你是受虐狂嗎?”


 


“太子蕭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你『德不配位』,

要降你為側妃,扶那個林柔霜上位!”


 


“這都能忍,你還是那個上京第一貴女姜離嗎?”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被雪水浸湿的褶皺。


 


膝蓋處傳來刺骨的疼痛,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姐,這裡是皇權至上的大雍,不是你口中那個隻要離婚就能解決問題的現代。”


 


“你這一劍刺下去,姜家滿門三百口,明日就會在菜市口整整齊齊地排隊。”


 


阿姐的手抖了一下。


 


她咬著牙,眼眶微紅。


 


“那我就帶你S出去!憑我的身手,還護不住你?”


 


我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


 


阿姐的身手確實好,

她在現代是散打冠軍。


 


可她不懂,這深宮裡的刀,從來都不是明晃晃的。


 


“S出去?然後呢?”


 


“讓我們年邁的祖母,和隻有五歲的弟弟替我們去S?”


 


我上前一步,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鬢發。


 


“阿姐,智者確實不入愛河。”


 


“但我入的,是這吃人的修羅場。”


 


“我要做太子妃,哪怕太子是一條狗,我也要牽著這條狗,一步步走到最高的位置。”


 


阿姐愣住了。


 


她似乎第一次看清我眼底翻湧的野心。


 


就在這時,東宮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身明黃錦袍的太子蕭景走了出來。


 


他懷裡摟著那個嬌弱無骨的林柔霜。


 


林柔霜看到阿姐手中的劍,立刻發出一聲驚呼,往蕭景懷裡縮了縮。


 


“殿下,姐姐她……是不是要S妾身?”


 


蕭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姜婉!你提著劍闖孤的東宮,是要造反嗎?”


 


阿姐眼底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她剛要開口罵人,我卻搶先一步,“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阿姐驚叫一聲:“阿離!”


 


我低垂著頭,聲音悽切婉轉,卻字字清晰。


 


“殿下息怒,

阿姐隻是聽聞妾身惹了殿下不快,特來教訓妾身,並非有意衝撞。”


 


“這劍,是阿姐用來逼妾身向林側妃賠罪的。”


 


全場S寂。


 


阿姐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蕭景也愣住了。


 


林柔霜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更深的嫉恨。


 


我伏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阿姐,你看。


 


S人,何須用劍?


 


蕭景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


 


大概是他也沒想到,平日裡清冷孤傲的姜家嫡女,竟然會為了他卑微至此。


 


男人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松開了摟著林柔霜的手,虛扶了一把。


 


“既然是誤會,

那便罷了。”


 


“阿離,你也是,以後莫要再惹霜兒生氣,她身子弱,受不得氣。”


 


聽聽,這是人話嗎?


 


阿姐氣得手裡的劍都在嗡嗡作響。


 


我能感覺到她下一秒就要把蕭景的天靈蓋削下來。


 


我立刻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這招“梨花帶雨”,是我對著鏡子練了整整三個月才練成的。


 


“殿下教訓得是,是妾身不懂事。”


 


“妾身這就給林妹妹賠罪。”


 


說完,我真的轉向林柔霜,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林妹妹,千錯萬錯都是姐姐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姐姐計較。


 


林柔霜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手。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茶言茶語瞬間堵在了嗓子眼。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想去扶我,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姐姐言重了……”


 


“不言重。”


 


我打斷她,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妹妹是殿下的心尖寵,姐姐不過是個佔著正妃名頭的擺設。”


 


“隻要妹妹高興,讓姐姐做什麼都行。”


 


這話說得極有水平。


 


既點出了林柔霜恃寵而驕,又暗諷了蕭景寵妾滅妻。


 


周圍的宮人和侍衛都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蕭景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不該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阿離,孤不是這個意思……”


 


“殿下不必解釋,妾身都懂。”


 


我悽然一笑,站起身來,身形搖搖欲墜。


 


“妾身今日身子不適,就先回府了。”


 


“改日再來給殿下和妹妹請安。”


 


說完,我拉起還在發愣的阿姐,轉身就走。


 


背影蕭瑟,腳步虛浮。


 


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在雪地裡。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我臉上的悽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幹了眼角的淚痕。


 


阿姐坐在對面,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


 


“姜離,你……被魂穿了?”


 


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我的額頭。


 


我拍開她的手,從暗格裡取出一盒糕點,塞進嘴裡。


 


跪了半天,餓S我了。


 


“阿姐,這叫策略。”


 


“你那種喊打喊S的方式,隻會把蕭景推得更遠,讓林柔霜坐收漁翁之利。”


 


阿姐皺著眉,顯然還是不理解。


 


“可你剛才那樣,多憋屈啊!”


 


“憋屈?”


 


我冷笑一聲,咽下口中的糕點。


 


“阿姐,

你信不信,不出三個時辰,蕭景寵妾滅妻、逼迫正妻下跪的消息就會傳遍上京?”


 


“到時候,御史臺那幫老頭子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S。”


 


“而我,就是那個忍辱負重、深明大義的可憐人。”


 


阿姐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臥槽,你好茶。”


 


我挑了挑眉。


 


“多謝誇獎。”


 


“這隻是開始。”


 


“林柔霜想玩綠茶那一套,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綠茶的祖宗。”


 


馬車緩緩駛入姜府。


 


我剛下車,就看到父親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


 


看到我,

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逆女!你在東宮鬧什麼?還要你姐姐提劍去救你?”


 


“姜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唯利是圖的父親,心裡一片冰涼。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攀附皇權的工具。


 


阿姐剛要發作,我攔住了她。


 


我走到父親面前,低眉順眼地說道:


 


“父親息怒,女兒已經處理好了。”


 


“明日,太子殿下會親自登門道歉。”


 


父親一愣,隨即冷哼一聲。


 


“做夢!太子何等尊貴,怎麼可能給你道歉?”


 


我微微一笑。


 


“父親若是不信,

我們可以打個賭。”


 


“若太子明日不來,女兒便自請去家廟,終身不嫁。”


 


“若太子來了……”


 


我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父親便將掌家之權,交給阿姐,如何?”


 


父親是個賭徒。


 


在官場上賭運,在家族裡賭前程。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利弊。


 


阿姐雖然行事魯莽,但她帶來的那些現代經商理念,確實讓姜家的鋪子賺了不少錢。


 


隻是父親一直嫌她“離經叛道”,不肯放權。


 


“好!一言為定!”


 


父親甩袖而去。


 


阿姐拉著我的手,急得直跺腳。


 


“你瘋了?蕭景那個渣男怎麼可能來道歉?”


 


“而且我要掌家權幹嘛?我要帶你跑路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


 


“阿姐,錢才是底氣。”


 


“我們要跑,也得帶著金山銀山跑,不是嗎?”


 


阿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對哦!搞錢!搞垮姜家,卷款潛逃!”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的思維總是這麼跳脫。


 


不過,有一點她說對了。


 


搞垮姜家?


 


不。


 


我要的是,整個姜家,

都成為我手中的刀。


 


當晚,我讓貼身丫鬟放出風聲。


 


說我在東宮受了奇恥大辱,回來後便一病不起,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


 


我還特意讓人去藥鋪抓了幾副安神藥,搞得大張旗鼓。


 


果然,第二天一早,流言就發酵了。


 


茶館酒肆裡都在傳,太子為了一個出身低微的側妃,逼得世家嫡女要自盡。


 


這不僅僅是打我的臉,更是打所有世家的臉。


 


大雍的皇權雖然集中,但世家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蕭景若是想坐穩那個位置,就絕不能失去世家的支持。


 


巳時剛過,東宮的馬車就停在了姜府門口。


 


蕭景來了。


 


而且是帶著厚禮來的。


 


他臉色鐵青,顯然是被皇帝罵了一頓,或者是被御史臺參了一本。


 


父親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點頭哈腰地把蕭景迎了進來。


 


我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奄奄。


 


這也是化妝的效果。


 


阿姐坐在一旁,手裡削著蘋果,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蕭景身上剐來剐去。


 


“阿離,孤來看你了。”


 


蕭景坐在床邊,語氣僵硬。


 


我掙扎著要起身行禮,被他按住。


 


“不必多禮,你身子弱,好好歇著。”


 


我虛弱地笑了笑。


 


“殿下能來,妾身S而無憾了。”


 


“隻是林妹妹那邊……”


 


蕭景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別提她。

不懂事的女人,孤已經禁了她的足。”


 


看來,輿論的壓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林柔霜這朵小白花,在權力的傾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殿下千萬別為了妾身責怪妹妹,否則妾身心裡難安。”


 


“你就是太善良了。”


 


蕭景嘆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以前是孤誤會你了,沒想到你如此識大體。”


 


我忍著惡心,任由他握著。


 


“隻要殿下好,妾身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這一波,叫以退為進。


 


蕭景走後,父親果然履行賭約,把賬本鑰匙扔給了阿姐。


 


阿姐抱著賬本,笑得像個偷腥的貓。


 


“阿離,你真是神了!”


 


“那個渣男居然真的來了,還送了這麼多東西!”


 


我看著滿屋子的賞賜,隨手拿起一支金釵,在手裡把玩。


 


尖銳的釵頭劃過指腹,帶來一絲微痛。


 


“阿姐,這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讓林柔霜知道,什麼叫捧S。”


 


之後的半個月,我一改常態。


 


不僅經常往東宮送補品,還時不時地替林柔霜說好話。


 


甚至在皇後面前,我也極力誇贊林柔霜溫柔賢惠,深得太子喜愛。


 


皇後本來就不喜歡林柔霜這種狐媚子,聽我這麼一說,

更是覺得太子被美色所迷,不務正業。


 


而林柔霜那邊,見我如此“軟弱”,氣焰更加囂張。


 


她開始頻頻在公開場合穿紅著綠,甚至用隻有正妃才能用的規制。


 


阿姐看得直咬牙。


 


“你就讓她這麼蹦跶?”


 


我抿了一口茶,淡定地翻著書。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阿姐,再等等。”


 


“等她爬得夠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粉身碎骨。”


 


變故發生在一個月後的宮宴上。


 


這是太後的壽宴,文武百官皆在。


 


林柔霜穿著一身在此朝代略顯違制的流光錦,豔壓群芳。


 


她甚至不知S活地當眾獻舞,舞姿妖娆,眼神勾人。


 


蕭景看得如痴如醉,滿眼都是她。


 


我端坐在蕭景身側,一身正紅色的太子妃朝服,端莊得體,如同廟裡的菩薩。


 


阿姐坐在家眷席上,一直給我使眼色。


 


她的意思是:動手啊!撕了她!


 


我沒動。


 


我在等。


 


就在林柔霜一舞終了,準備向太後討賞的時候。


 


突然,一群帶刀侍衛衝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御林軍統領。


 


“大膽林氏!竟敢在太後壽宴上使用巫蠱之術!”


 


全場哗然。


 


林柔霜嚇得花容失色,癱軟在地。


 


“我沒有……殿下救我!”


 


侍衛從她的貼身宮女身上,搜出了一個扎滿銀針的人偶。


 


人偶上寫的,竟然是太後的生辰八字!


 


太後大怒,當場氣暈了過去。


 


皇帝拍案而起:“賤婦!拖下去,亂棍打S!”


 


蕭景慌了,想求情,卻被皇帝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就在這時,阿姐突然站了起來。


 


她衝到大殿中央,張開雙臂攔住了侍衛。


 


“慢著!這是栽贓陷害!”


 


我瞳孔猛地一縮。


 


阿姐!


 


她在幹什麼?!


 


阿姐大聲說道:“那個宮女我見過,她前幾天還在跟姜府的管家接觸!這根本就是姜離設計的局!”


 


全場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


 


蕭景不可置信地轉過頭:“阿離,是你?”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義憤填膺的女子。


 


我的親姐姐。


 


她在為了所謂的“正義”,為了救一個綠茶,把她的親妹妹往火坑裡推。


 


那一刻,我聽到了心裡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阿姐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失望和痛心。


 


“阿離,我們是現代女性,不能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害人!”


 


“即使林柔霜有錯,也罪不至S!”


 


“我們要光明正大地贏,而不是變成這種陰險毒辣的怪物!”


 


呵。


 


光明正大?


 


現代女性?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阿姐面前。


 


她以為我會辯解,或者會求饒。


 


但我沒有。


 


我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裡回蕩。


 


阿姐被打蒙了,捂著臉看著我。


 


“姜離,你打我?”


 


我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姜婉,你真以為你是救世主?”


 


“那個巫蠱娃娃,確實是我放的。”


 


“但你知道那個宮女是誰嗎?”


 


“她是林柔霜派去給弟弟下毒的人!”


 


“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備,現在的弟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阿姐的瞳孔瞬間放大。


 


“不……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


 


我眼神冰冷,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你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善良,在這個吃人的皇權之下,就是催命的符咒。”


 


“你想帶我浪跡天涯?”


 


“別做夢了。”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自由。”


 


我猛地轉身,面向皇帝,跪下。


 


聲音鏗鏘有力:


 


“父皇!阿姐得了失心瘋,胡言亂語,請父皇明察!”


 


“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此事與兒臣無關!”


 


我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高高在上的皇權。


 


既然阿姐這把刀不好用。


 


那我就親手折斷它。


 


從今天起。


 


我姜離。


 


不需要任何人救贖。


 


大殿之上,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皇帝陰沉的目光在我與阿姐之間遊移。


 


阿姐捂著臉,眼神從震驚轉為迷茫,最後定格在一種深深的恐懼上。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她剛才差點害S了姜家滿門。


 


“來人,把姜婉帶下去,嚴加看管,請太醫診治!”


 


皇帝揮了揮手,顯然不想在太後壽宴上鬧出更大的醜聞。


 


至於林柔霜。


 


有了巫蠱之物,誰也救不了她。


 


蕭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柔霜被拖下去的時候,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但我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回到府中,我直接去了阿姐的院子。


 


她縮在角落裡,像隻受驚的鹌鹑。


 


看到我進來,她猛地抬起頭,眼淚哗哗地流。


 


“阿離……弟弟真的……”


 


“沒S。”


 


我冷冷地打斷她,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毒藥被我換成了瀉藥,拉了幾天肚子而已。”


 


阿姐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憤怒起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大殿上指認你?”


 


“告訴你?”


 


我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告訴你,你會讓我放過林柔霜。”


 


“你會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會說,我們不能變成S人犯。”


 


阿姐語塞。


 


因為我說對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


 


即使在現代,她也是那種看到流浪貓都要喂一喂,看到乞丐都要給錢的聖母。


 


可她忘了。


 


這裡是古代。


 


善良,是原罪。


 


“阿姐,我累了。”


 


我放下茶杯,眼神疲憊。


 


“從今天起,你就在院子裡好好待著吧。”


 


“等我坐上那個位置,我會放你走。”


 


“去你的江湖,去你的天涯。”


 


“再也不要回來了。”


 


我轉身欲走。


 


身後突然傳來“噗通”一聲。


 


阿姐跪下了。


 


她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阿離,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以為我能改變這個世界,我以為我能保護你……”


 


“可我除了給你添亂,什麼都沒做成……”


 


“別趕我走……求求你……”


 


我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卑微到塵埃裡的穿越女。


 


心裡某塊堅硬的地方,松動了一下。


 


“想留下?”


 


我挑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