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叔叔手裡有你的東西!”


 


陸沉抬手示意暫停。


 


“什麼東西?”


 


我掏出那個銀色打火機,高高舉起。


 


大屏幕給了特寫。


 


“L.C”的刻字清晰可見。


 


陸沉瞳孔收縮。


 


他大步走過來,奪過打火機反復摩挲。


 


前幾天這東西不見了,江玥說是她拿去玩弄丟了。


 


“這......這是我不小心弄丟的,肯定是被他撿到了!”


 


江玥臉一片煞白,聲音發抖。


 


“阿沉,這就是個巧合!快把這瘋孩子趕走!”


 


賭鬼男人也慌了。


 


“對!

對!就是老子撿的!怎麼著?撿個破爛也犯法啊?”


 


“隻是撿的嗎?”


 


我看著江玥,笑了笑。


 


“可是爸爸,為什麼剛剛在外面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叔叔的手機屏保......”


 


我指著賭鬼男人,大聲說:


 


“是江阿姨沒穿衣服躺在他懷裡的照片呢?”


 


全場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賭鬼那臺髒兮兮、屏幕碎裂的手機上。


 


江玥顧不上手腕還在流血,瘋了一樣撲過來。


 


“小雜種!你胡說八道什麼!把手機給我!給我!”


 


她面目猙獰,沒有半點豪門未婚妻的端莊。


 


我人小,

動作也靈活,身子一矮,直接鑽到了陸沉的西裝褲腿後面。


 


“爸爸救我!那個阿姨要S人滅口!”


 


陸沉不是傻子。


 


江玥這反應,簡直就是把“心虛”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他一把推開撲上來的江玥,直接讓她踩著高跟鞋踉跄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奶油蛋糕裡。


 


“阿沉……別看!別聽這野種瞎說!她是想毀了我們的訂婚宴啊!”江玥顧不得擦身上的奶油,嘶吼著想要爬起來。


 


陸沉陰沉著臉,沒理她。他彎下腰,一把從賭鬼手裡奪過那部手機。


 


賭鬼這會兒也懵了。他本來是拿錢辦事的,劇本裡沒這一出啊!


 


“哎!那是老子的手機!

還給我!”賭鬼伸手要搶。


 


陸沉一腳踹在他膝蓋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賭鬼S豬般的嚎叫,他整個人跪倒在地。


 


陸沉按亮了屏幕。


 


巨大的LED背景屏還在播放著浪漫的訂婚VCR,但陸沉手裡的屏幕光亮,卻刺得他眼睛生疼。


 


沒有密碼。


 


滑開的一瞬間,那張照片赫然映入眼簾。


 


照片裡,江玥正和賭鬼廝混在一起。


 


背景正是這家酒店的客房,甚至床頭櫃上還放著陸沉那個丟失的打火機。


 


時間顯示:三個小時前。


 


那時候,陸沉正在樓下幫江玥招待賓客,未婚妻卻在這個賭鬼身下承歡。


 


“呵。”


 


陸沉笑了一聲,

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緩緩轉過身,將手機屏幕對準了大屏幕的投影儀鏡頭。


 


“來,大家都看看。”


 


“這就是我陸沉千挑萬選的未婚妻。”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清流?”


 


下一秒,那張不堪入目的高清照,被放大了數百倍,投射在宴會廳那塊價值千萬的巨幕上。


 


全場哗然。


 


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天吶!這尺度……簡直了!”


 


“這男的誰啊?這麼惡心江玥也下得去嘴?”


 


“虧她剛才還裝得一副聖女樣,

說那個服務員私生活混亂,我看她才是真正的公交車吧!”


 


議論聲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江玥。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是的……這是P的……這是那個小野種P的!”


 


江玥指著我,眼神惡毒得想要生吞了我。


 


賭鬼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


 


他雖然是個爛賭鬼,但也是個混不吝。


 


既然事情敗露了,他也別想好過。


 


“去你媽的P圖!”


 


賭鬼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指著江玥破口大罵:


 


“你剛才在床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隻要老子演好這出戲,幫你在眾人面前踩S夏馨那個賤貨,你就給我五十萬還賭債!這就是你要的封口費,老子拿來當屏保怎麼了?老子也是為了留一手,怕你這娘們事後不認賬!”


 


他越說越起勁,幹脆破罐子破摔:


 


“還有那個什麼親子鑑定!不也是你讓那個叫張偉的四眼田雞改的嗎?老子根本就不認識夏馨!更沒睡過她!老子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閉嘴!你給我閉嘴!”


 


江玥尖叫著隨手抓起地上的酒瓶就砸向賭鬼。


 


“砰!”


 


酒瓶碎了,賭鬼腦袋鮮血直流。


 


但這更激起了賭鬼的兇性。


 


他跳起來,一拳就把江玥打翻在地,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


 


“敢打老子?老子今天打S你個破鞋!為了這五十萬,老子這輩子都毀了!錢呢?錢給老子拿來!”


 


原本奢華的訂婚宴,瞬間變成了互毆現場。


 


陸沉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掃向早已嚇傻的酒店經理。


 


“還愣著幹什麼?報警。把這兩個人送進去,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說完,他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在了我和媽媽身上。


 


媽媽還保持著保護我的姿勢,渾身湿透,散發著泔水和泥土的惡臭。


 


她的額頭還在流血,那是剛才被假照片劃破的傷口。


 


陸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向我們走來,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馨馨……”


 


他聲音沙啞,伸出手想要觸碰媽媽的臉。


 


“別碰我!”


 


媽媽猛地後退。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總是對他充滿愛意和討好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寒意和厭惡。


 


“陸總,您的未婚妻還在地上躺著呢,別髒了您的手。”


 


媽媽抱緊我,轉身就走。


 


“夏馨!你去哪?”陸沉急了,一把抓住媽媽的手腕。


 


“放手!”


 


媽媽回過頭,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陸沉!你真讓我惡心!”


 


“五年前,

是你喝醉了強拉我上床!你說你會負責!你說你會愛我!”


 


“我承認,我是貪圖你的錢!我是想過好日子!但我夏馨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哪怕一次!”


 


“暖暖就是你的女兒!是你親手把她趕出去的!你現在裝什麼深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媽媽甩開他的手,拉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暖暖,我們走。這種豪門,這種爸爸,我們不要了!媽媽就算去撿垃圾,去賣血,也把你養大!”


 


我回過頭,看著僵在原地的陸沉。


 


他的臉色比S了還要難看。


 


周圍的賓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一刻,不可一世的陸家掌權人,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話。


 


走出酒店大門,

外面的雨還在下。


 


媽媽沒有哭,她緊緊抓著我的手。


 


我知道,這是她這輩子最硬氣的一回。


 


“媽,我們去哪?”我問。


 


媽媽停下腳步,看著漫天的雨幕,咬著牙說:


 


“去醫院。帶你驗傷。然後……”


 


她眼裡閃過狠厲的光。


 


“報警。告江玥那個賤人故意傷害,告那個賭鬼誹謗,還要告陸沉……遺棄罪!”


 


“不是要玩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娘陪他們玩到底!”


 


我們並沒有真的去告陸沉遺棄罪。


 


因為沒錢請律師。


 


媽媽身上最後的一百塊錢,

剛才打車去醫院掛急診用了。


 


我們在醫院的走廊長椅上坐了一夜。


 


我的手臂包扎好了,媽媽額頭貼著紗布。


 


凌晨四點,醫院的清潔工開始拖地。


 


那個味道,消毒水混合著拖把的腥味,讓我想起昨天在酒店泔水桶裡的味道。


 


“夏女士。”


 


一雙蹭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我們面前。


 


是陸沉的特助,王旭。


 


以前媽媽為了討好陸沉,沒少給王旭送這送那,但他從來都是用鼻孔看人。


 


今天,他卻彎著腰,語氣恭敬得有些詭異。


 


“陸總在VIP病房等您。暖暖小姐的DNA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加急做的,確認是親子關系。”


 


媽媽抬起眼皮,冷笑了一聲。


 


“所以呢?那個瞎了眼的男人終於肯認賬了?”


 


王旭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陸總很後悔。江玥已經被警方帶走了,涉及巨額詐騙和故意傷害,陸總正在動用關系,讓她……很難出來。那個醫生張偉也被控制了。陸總說,想見見暖暖。”


 


“不去。”


 


媽媽把頭扭向一邊,“告訴他,我和暖暖S了。就在昨天被趕出大門淋雨的時候,就已經S了。”


 


“夏馨!別鬧了!”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暴喝。


 


陸沉穿著病號服,手上掛著點滴,臉色蒼白地大步走來。


 


他身後跟著兩排黑衣保鏢,陣仗大得嚇S人。


 


他衝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抱我。


 


“暖暖!我是爸爸!爸爸錯了,爸爸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往媽媽懷裡縮了縮,眼神怯生生地看著他。


 


“叔叔,我不認識你。媽媽說我的爸爸被野狗吃了。”


 


陸沉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馨馨,你怎麼教孩子的?”他有些惱羞成怒,轉頭看向媽媽,“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江玥那個賤人我也處理了。你還要怎麼樣?我都親自下來接你們了,你還想讓我跪下不成?”


 


他覺得他隻要勾勾手指,承認了錯誤,我們就該感恩戴德地撲上去舔他的腳趾。


 


媽媽站起身,

把那件不合身的服務員制服外套脫下來,狠狠摔在他臉上。


 


“陸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特情聖?”


 


“你一句知道錯了,我這幾天受的罪就一筆勾銷了?暖暖差點被賣到大山裡給人當童養媳,你一句豬油蒙了心就完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投胎投得好的精蟲上腦的蠢貨!”


 


周圍的護士和病人都驚呆了。


 


敢這麼罵陸沉的人,墳頭草估計都三米高了。


 


陸沉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把扯下臉上的衣服,眼神陰鸷。


 


“夏馨!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也別忘了你自己是什麼身份!拼單名媛?裝大款?要是沒有我,你現在還在城中村裡發霉!我給你機會回來做陸太太,

是為了給暖暖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


 


媽媽突然笑了。


 


“陸沉,你知道嗎?前天晚上,在那個漏雨的地下室裡,暖暖發高燒,燒到四十度。我給你打電話,是個女人接的。她說你在洗澡。”


 


“我求她,說孩子病了,借我五百塊錢看病。她說……去賣吧,反正你也習慣了。”


 


陸沉愣住了:“我……我沒接到電話。那個時間我手機在江玥那……”


 


“是啊,都在江玥那。”媽媽擦幹眼淚,眼神變得極其平靜,“所以,陸總,

您的家太貴了,我們高攀不起。”


 


“王特助,借張紙筆。”


 


王旭愣了一下,遞過紙筆。


 


媽媽把紙墊在牆上,刷刷刷寫下幾行字。


 


“這是銀行賬號。既然確認是親生女兒,撫養費麻煩結一下。按照陸總的身價,一個月十萬不過分吧?還有這五年的精神損失費,一口價,五百萬。”


 


她把紙條拍在陸沉胸口。


 


“給錢。然後滾蛋。”


 


陸沉SS盯著那張紙條。


 


“你要錢?你果然還是那個貪財的女人!”他咬牙切齒,似乎找到了某種心理平衡,“行!你要錢是吧?我給你!但孩子必須歸陸家!”


 


“想得美!

孩子是我生的!是我養大的!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你除了貢獻了一顆精子,你還幹了什麼?”


 


“憑我有錢!憑我能給她最好的教育!跟著你這種媽能學什麼?學怎麼拼單買假包?學怎麼釣男人?”陸沉口不擇言。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不是媽媽打的。


 


是我。


 


我站在長椅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陸沉一巴掌。


 


我的手心火辣辣的疼,但我一點也不後悔。


 


“不許你罵我媽媽!”


 


我瞪著大眼睛,SS盯著這個所謂的父親。


 


“媽媽雖然窮,雖然愛買假包,但她從來沒讓我餓著!她把饅頭掰碎了給我吃,

自己喝開水!她為了我不被壞人抓走,敢去撞汽車!”


 


“你呢?你有錢,你給那個壞女人買鑽石項鏈,卻把我扔在雨裡!”


 


“你的錢很髒!我不稀罕!我要媽媽!隻要媽媽!”


 


陸沉捂著臉,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我,眼裡的怒火慢慢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和茫然。


 


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五歲的小孩打臉。


 


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真的不是錢能買回來的。


 


“暖暖……”他嘴唇哆嗦著。


 


“滾!”


 


我指著電梯口,學著他那晚趕我們出門的語氣。


 


“帶著你的臭錢,

滾!”


 


陸沉真的轉了一筆巨款。


 


五千萬。


 


到賬短信響起的時候,媽媽正蹲在路邊攤吃一碗五塊錢的小面。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一長串的零,手抖得差點把筷子插進鼻孔裡。


 


“發了……暖暖,咱們發了!”


 


媽媽抱著手機又哭又笑,像個神經病。


 


我吸溜著面條,淡定地問:“媽,你不會又要去拼愛馬仕了吧?”


 


“拼個屁!”媽媽狠狠擦了一把臉,“老娘現在有錢了,要買真的!買兩個!一個背著,一個裝大蔥!”


 


但她並沒有去買包。


 


她帶著我去了最好的私立醫院,做了全套體檢。


 


然後去售樓處,全款買了一套安保嚴密的高檔公寓,直接寫了我的名字。


 


剩下的錢,她存了定期,受益人也是我。


 


做完這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暖暖,以後咱們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了。”


 


就在我們以為生活終於要平靜下來的時候,陸沉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保鏢,也沒穿西裝。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胡子拉碴,手裡提著一個粉色的迪士尼書包。


 


他站在我們新家的門口。


 


“馨馨,暖暖要上學了。這是我在國外給她定做的書包……”


 


媽媽靠在門框上,手裡嗑著瓜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總,您是聽不懂人話嗎?錢貨兩訖,互不相欠。這書包您留著自己背吧,裝您的腦積水正好。”


 


陸沉苦笑了一聲:“一定要這樣說話嗎?江玥已經被判了,無期。那個張偉也吊銷了執照進去了。我已經把陸家所有跟江玥有關的人都清理了。我現在……每天都在想你們。”


 


“想我們?”


 


媽媽把瓜子皮吐在地上,“你是想那種被人捧著、被人哄著的日子吧?怎麼,現在的那些小網紅、小模特伺候得不舒服?”


 


“沒有別人。”陸沉急切地解釋,“這幾個月我誰都沒見。我每天都在看暖暖小時候的照片……”


 


“打住。”媽媽伸手制止了他,“陸沉,人賤有過,別犯賤到底。你要真為了暖暖好,就離我們遠點。你那豪門深似海,我家暖暖不會遊泳,怕淹S。”


 


“爸爸。”


 


我背著媽媽新給我買的幾十塊錢的小黃鴨書包,走到門口。


 


“老師教我們要誠實。我不恨你了,因為恨一個人很累。”


 


陸沉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暖暖……”


 


“但是我也不會叫你爸爸。”我平靜地看著他,“因為在我和媽媽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選擇了相信那個壞女人。就像鏡子碎了,粘起來也有裂縫,照人是歪的。”


 


“你可以來看我,但是隻能在周六下午兩點到四點。其他時間,我要陪媽媽去逛街,去吃路邊攤,去拼單。”


 


“拼單?”陸沉一愣。


 


媽媽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明豔動人,那是金錢和自由堆出來的底氣。


 


“是啊,拼單。不過這次不是拼包,是拼未來。”


 


“我和暖暖,要拼一個沒有你、但是依然精彩的未來。”


 


“砰!”


 


大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門外,陸沉久久沒有離去。透過貓眼,我看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蹲在門口,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像是哭了。


 


但我心裡毫無波瀾。


 


“媽媽,晚上吃什麼?”


 


“吃火鍋!點最貴的毛肚!兩份!”


 


“好耶!”


 


三個月後,一條熱搜爆了。


 


#前首富千金江玥獄中被毆打致殘#


 


新聞配圖裡,曾經光鮮亮麗的江玥,如今剃著光頭,臉被打得腫成了豬頭,眼神呆滯地縮在角落裡。


 


聽說她在裡面日子過得很慘,那些被她欺負過的、被她陷害過的人的家屬,都在裡面等著“照顧”她。


 


而另一條不起眼的新聞是:


 


#陸氏集團總裁宣布裸捐百億,成立反家暴及兒童救助基金#


 


陸沉真的在贖罪。


 


他把大部分身家都捐了,隻留下一部分維持集團運營。


 


他每周六下午兩點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的公園長椅上,有時候帶個玩偶,有時候帶盒糖。


 


我有時候會下去拿,有時候心情不好就不去。


 


他也不生氣,就那麼坐著,看著我們窗戶的方向,一坐就是一下午。


 


媽媽找了個新工作,開了一家二手奢侈品鑑定店。


 


憑借她多年“拼單名媛”練就的火眼金睛,生意火爆得不行。


 


她的口頭禪變成了:“姐妹,這點假貨也敢拿出來?這是我在我在拼夕夕都不屑看一眼的貨色!”


 


那天,陽光正好。


 


我坐在店裡寫作業,媽媽正在櫃臺前拿著放大鏡狂噴一個拿A貨來騙錢的網紅。


 


“滾滾滾!拿著你的義烏小商品滾遠點!別侮辱了老娘的眼睛!”


 


那一刻,我覺得媽媽帥爆了。


 


這才是夏馨。


 


不是誰的附屬品,不是誰的假名媛。


 


她就是她,一個愛錢、愛罵人、有點虛榮,但是愛我如命的媽媽。


 


而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