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小時三十五分鍾。
電影太好看了。
就是大晚上和著眼淚吃泡面有點鹹。
13
第二天醒來，我的雙眼腫成了大核桃。
還好我請了兩天病假，今天不用上班。
睡夠了起床刷牙。
無意中點開手機。
看到了公司發工資的短信。
個十百千……
嗯？
怎麼這麼多？！
我抖著手問主管是不是發錯了。
主管說正式員工都是這個工資。
我懵了。
我的轉正申請通過了？
主管無語。
「上個月就通過了啊。你跟沈總出差那天他籤的，他沒告訴你？」
……沒有。
原來我那時候就已經轉正了。
靠……
我看著鏡子裡皺成一團的臉，生氣地罵。
目的不都達成了。
你還哭個屁啊！
是啊。
我哭個屁啊……
休完病假之後。
我開始正常上班。
生活一切如常。
工作很順利，沈嚴也沒有針對我。
他現在不怎麼來公司。
基本上隻有周例會會過來。
每次來也都冷著臉，開完會就走。
同事們都開始討論大老板是不是失戀了。
隻有我在心裡搖頭。
他現在可以專心陪白月光了。
自然不用來公司了……
轉眼十一月過去。
年底幾個大項目的融資要在年前敲定。
應酬和酒局又多了起來。
連我這種平常不怎麼參與的人都被派出去接待客戶。
不過我運氣很好。
參加的第一個酒局就是熟人的。
「姐姐，還是我們有緣分，又見面了。」
江辰端著酒杯，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喝完杯子裡的酒，暈乎乎地傻笑。
「就是啊，我們真有緣分。」
江辰靠在我身邊。
嘰裡咕嚕地跟我聊天。
我專心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別喝了……姐姐是不是有心事啊？」
江辰擔心地按住我的手。
我抬頭，模模糊糊好像看到江辰的臉變成了沈嚴。
我湊上去，想要看清楚一點。
身體剛動了一下。
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跟我出來！」
還沒反應過來。
我就被拉了出去。
抓住我手腕的手太用力，腳步也急。
我跌跌撞撞跟在後面，差點喘不上氣。
出了大門。
冬天的冷風針扎一樣吹過來。
我瞬間就酒醒了。
抬頭一看。
面前站的人，是一臉怒氣的沈嚴。
「誰讓你出來應酬的！」
「你的主管是S了嗎！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用冰涼的手按了按昏沉的額頭。
「沈總，我是在工作。」
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工作？
」
沈嚴一把扯住我，怒氣不減。
「什麼工作需要你犧牲自己？」
「不能喝酒為什麼要喝那麼多？」
「如果我不拉你出來，你已經親上去了！」
刺骨的冷風吹得我頭痛欲裂。
我咬牙忍了忍，回頭。
「放手，我得回去。」
沈嚴冷笑。
「如果我不放呢。」
……實在忍不下去了。
我用力一甩手，生氣地吼他。
「你有病啊！我又不是林若溪，你憑什麼管我？！」
沈嚴倏地沉默。
半晌之後他盯著我問。
「你怎麼知道林若溪這個名字？」
我笑了。
「沈總大名鼎鼎的白月光，
誰不知道啊？」
沈嚴皺眉。
「誰告訴你她是我的白月光？」
哦。
那可太多了。
那張偷拍的照片。
同事嘴裡讓人羨慕的過去。
你媽媽那條短信。
……都告訴我了。
說起來最倒霉的就是我了吧。
還被你騙得差點做了小三……
我煩躁又無力地閉上眼。
「沈嚴，你就好好跟她在一起行不行？別來煩我了！」
……我真的有點累了。
冬夜的街道太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都不平靜的呼吸聲。
沈嚴一直沒有放手。
他隻是很輕地說。
「然然……錯了，她不是我的白月光，」
「我喜歡的人也不是她。」
「……是你。」
我荒謬地笑了笑。
「什麼啊……」
腦袋漲漲的，心髒也悶悶的不舒服。我抬頭看了看天。
又聽到沈嚴低聲求我。
「然然，別哭。」
哦。
我真的不想哭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就忍不住了。
我抬手一抹眼淚。
靠……
怎麼還越抹越多……
沈嚴走上前一把抱住我。
我哭得越厲害他抱得越緊。
「都是我的錯。」
他把嘴唇貼在我的額頭，深深一吻。
「都是我的錯。」
「但是然然，我跟林若溪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以不要再推開我了，好嗎？」
14
我被沈嚴帶回了家。
因為在外面站得太久。
我整個人有點凍僵了。
沈嚴用熱毛巾給我擦了臉，喂我喝完一整杯熱水，又用毛毯把我裹住抱到沙發上。
緩了一會。
沈嚴輕輕握住我的手。
「要問我的問題想好了嗎？」
我鼻音很重地問。
「你說你沒有跟林若溪在一起過。」
沈嚴點頭。
我切了一聲。
「我不信。」
我找出那張偷拍的照片給他看。
「然然，這張照片是時機和角度問題，那天參加朋友的婚宴她快要摔倒，我隻是出於禮貌扶了她一下，下一秒我就走開了。」
他指著照片裡他的手。
「你看，我的手並沒有抱她，隻是瞬間的錯位而已。」
……勉強說得過去。
可我還有實錘。
那天他媽媽的短信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誤會。
沈嚴嘆氣。
「是，第二天我是要去看音樂會，不過不是跟她兩個人，是三個人。來找你那天我口袋裡有兩張音樂會的票，其中一張是你的……」
「後來沒去成,票應該還在,我可以現在拿給你看。
」
我不理解。
「為什麼要我一起去看音樂會？」
沈嚴無奈一笑。
「我以為,帶女朋友去,是最好的拒絕方式。」
……拒絕個頭。
沈嚴低頭湊過來。
「現在相信我了嗎？」
……還差一點點。
還有總裁特助上個月訂了一束玫瑰花那件事。
「說是你送給你女朋友的。」
我斜眼看他。
沈嚴低頭靠在我肩膀上笑了好一會兒才說。
「那束花……估計還在 A 市酒店的那間大床房吧,可惜當時沒人籤收。」
他笑著親了親我的臉。
「某人那時候已經坐上飛機逃跑了。
」
哦……
原來是給我的。
「那我問你白月光的時候……你心虛什麼？」
我有點無語。
沈嚴一挑眉。
「因為我確實有白月光。」
「而且……她現在就在我懷裡。」
……那不就是我？
不是吧。
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沈嚴抱著我晃一晃,開始耐心給我講故事。
大四那年,我哥過生日。
因為臨近畢業,所以請了同系很多關系好的朋友回家慶生。
沈嚴也在其中。
那時候我上大一，
剛好放假回家。
趁我哥不注意,第一次偷偷喝了酒。
結果晚上就醉了。
睡到半夜走出臥室。
迷迷糊糊親了睡在沙發上的沈嚴。
更抓馬的是。
第二天我記錯了人。
以為親了我哥的另一個室友。
自那之後還躲了他們好幾年。
「這麼說……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啊。」
我強壓嘴角,自信開腔。
沈嚴中肯地點頭。
「鍾情了很多年……」
我羞澀一笑,見好就收。
「那好吧,這次是我誤會你了，要不……」
我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
「給你點補償吧。
」
沈嚴低聲笑了,親親我的耳垂回應。
「一點可能不太夠……」
……行吧。
於是隨他心意胡鬧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是我給江語設置的專屬鈴聲。
我抬起酸痛的胳膊，艱難地拿起手機。
下意識就點了接通。
閨蜜的大臉出現在視頻裡。
「童然你知不知道今天周一,今天要做年底匯報啊,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遲到你……」
我一邊閉著眼睛繼續昏睡。
一邊嗯嗯嗯敷衍她。
江語罵著罵著聲音突然結巴了：
「你、你、你後面是誰啊？」
「怎麼看著那麼像……大老板啊……」
我刷地一下睜開眼睛。
眼睜睜看著屏幕裡同事的臉一張張湊過來。
大腦一片空白。
糟了……
忘了我是在沈嚴家裡。
躺在我身後的沈嚴還是一貫地厚臉皮。
面不改色地摟過我親一口,伸出手點了掛斷。
我雙眼呆滯，直挺挺癱在床上。
沈嚴穿完衣服。
走過來親親我微S的屍體。
又拍拍我的屁股。
安慰我。
「遲早要知道的，別傷心了。」
道理我都懂。
隻是……
就不能讓我有個體面一點的官宣方式嘛！！！
15
回到公司之後。
我被江語和同事圍攻了一上午。
能說的不能說的。
最後都說了。
搞定完她們,我就隻剩半條命。
還沒喘口氣。
同事說樓下有人找我。
我下樓一看。
居然是林若溪。
她說想找我聊聊。
我們去了一家咖啡廳。
她舉止優雅，眉眼淡然。
連說出的話都是溫柔的。
「打擾童小姐了。」
「隻是，像我和沈嚴這種家世的人，更適合聯姻,不適合追逐所謂的愛情。」
「你以後會懂的，為了你好,及時止損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我聽完淡定地點頭。
然後偷偷問她。
「你跟他睡過嗎？」
林若溪得體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對她來說。
我這句話的炸裂程度不亞於我當面親了她一口。
「唉。」
我嘆息一聲。
「果然沒有。」
我清清嗓子。
朝她靠過去，擠眉弄眼。
「我睡過了。」
「你不知道,他其實那方面……不太行。」
林若溪面色大變。
嘴裡顫顫巍巍發出一個字。
「……啊？」
我重重點頭。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方面。」
林若溪慢慢捂住嘴。
「看起來不像啊……」
我一臉凝重地搖頭。
「不信你去公司打聽打聽。
」
「唉,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啊。」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手。
「姐妹，快點逃吧。」
最後。
林若溪臉色蒼白、腳步踉跄地離開了。
我神清氣爽地回到公司。
告訴沈嚴。
林若溪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沈嚴挑眉，似乎有些不信。
我自信一笑。
「我這招一出，她這輩子都不會來找你了。」
沈嚴起身坐到我身邊。
「哦？我們然然這麼厲害？」
我勾唇一笑。
「當然了,隻有我們女人才懂女人。」
沈嚴摟著我大笑。
笑著笑著……
他媽就來了。
我急忙站到辦公桌後面。
盡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小溪剛剛告訴我，林家不打算跟我們聯姻了。」
沈媽媽看著沈嚴，一臉復雜的表情。
沈嚴輕松地笑笑。
「那不是正好。」
「您也不用去當壞人了,這件事林家先提的，人情也是他們欠的。」
「我是在乎這個？」
沈媽媽恨鐵不成鋼一樣。
忍了忍又問。
「……你呢？」
「病治好了嗎？」
沈嚴一臉疑惑。
「我沒生病啊。」
沈媽媽沉默片刻，嘆口氣。
「你不想說就算了……」
她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
「你是然然吧。」
我嚇得屏住了呼吸。
生怕她一巴掌抽上來。
豪門婆媳的狗血戲碼今天就要在我身上上演了嗎？！
「你是個好孩子。」
沈媽媽溫柔地拉住我的手摸了摸。
「他已經這樣了，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
「沈家不會委屈你的。」
說著她把⼿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下來套到我手上。
拍了拍就轉⾝⾛了。
我懵了。
沈嚴笑了。
……再不說清楚感覺事情就⼤條了。
我戳戳沈嚴。
「你病治好了為什麼不跟你媽媽說呢？」
「治好什麼？」
沈嚴⼀臉懵。
我把在醫院男科看到他的事說了出來。
沈嚴恍然⼤悟。
「難怪你會覺得我不⾏……」
「不過，我像是會得那種病的⼈？」
「那天是舅媽沒空,我陪⻘春期的侄⼦去看病。」
「我身邊還站了⼀個人,你是不是沒看到？」
……還真沒看到。
我摸摸手镯,擔憂地問：
「現在媽媽也誤會了，怎麼辦？」
「謠⾔又要傳起來了。」
「傳吧，⽆所謂。」
沈嚴摟過我的腰捏了捏。
不懷好意地說：
「隻要給⾜我補償就好了。」
……
要不是這張臉看起來賞心悅⽬。
真想⼀巴掌扇過去。
16
兩周後的⼀天。
我陪沈嚴⽗母在家裡吃飯。
客廳的電視放完廣告突然插播了⼀個視頻。
是本地人⺠醫院男科診室的感謝視頻。
⼀位慈善家出了⼀⼤筆錢資助了醫院。
男科診室的主任醫師帶領所有醫護滿懷激動地在鏡頭下發言。
「感謝這位不願署名的沈先生,男科一定會在您的支持下，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