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出差帶回兩盒極品燕窩,特意交代我和哥哥一人一盒補身體。


 


他前腳剛走,媽媽後腳就把我的那盒鎖進了櫃子。


 


晚飯桌上,哥哥面前是滿滿一碗晶瑩剔透的燕窩粥,我面前卻隻有一碗兌了水的白米湯。


 


我饞得直咽口水,媽媽抬手就用筷子敲我的頭:「丫頭片子喝什麼燕窩?浪費,那是給少爺補腦子的!」


 


誰知哥哥直接把碗一推:「媽,我和妹妹一個爹媽生的,她是浪費,我就是廢物。這燕窩,我也不喝了!」


 


下一秒,大門突然被推開,去而復返的爸爸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大步走過來,直接把那碗白米湯潑在了媽媽臉上:


 


「既然你覺得女兒吃啥都是浪費,那你這個當媽的也是多餘。」


 


「從今天起,你別吃飯了,去喝西北風吧!」


 


1


 


媽媽整個人都懵了,

她抹了一把臉,發出一聲尖叫。


 


「老顧,你瘋了嗎?為了個賠錢貨你潑我?」


 


爸爸根本沒理她,大步跨過來,一把將我從小板凳上抱了起來。


 


「賠錢貨?」


 


爸爸冷笑一聲,眼神冰冷:「王招娣,這也就是我女兒在場,不然我潑在你臉上的就不是米湯,是開水。」


 


爸爸把我放在原本屬於他的主座上,轉頭看向那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紅燒排骨、清蒸石斑魚、還有那碗晶瑩剔透的燕窩。


 


而我面前那個豁了口的破碗裡,隻有幾粒米沉在清澈見底的水裡。


 


「好啊,真好。」


 


爸爸點點頭,氣極反笑,「我顧偉宏在外面拼S拼活賺大錢,我的女兒在家裡喝泔水?」


 


媽媽這時才反應過來,急忙辯解:「不是,偉宏你聽我說,

這就是所謂的窮養兒富養女……」


 


「不對,是窮養女,女孩子不能吃太好,吃太好容易性早熟,以後容易學壞。」


 


「放屁!」


 


坐在旁邊的哥哥突然大吼一聲,把手裡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


 


「媽你撒謊,你昨天還給舅舅打電話,說妹妹那份燕窩你要留著給表弟送過去。」


 


「你說妹妹不配吃這麼貴的東西。」


 


媽媽臉色瞬間煞白,衝過去就要捂哥哥的嘴:「大少爺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了?」


 


「我聽見了,就在陽臺上。」


 


哥哥一把推開她,跑到爸爸身後抱住他的大腿,「爸,媽不僅不給妹妹吃燕窩,連去年的新衣服都被她拿去送給表姐了,妹妹身上這件衣服是表姐穿爛了不要的。」


 


爸爸低下頭,

拉著我的袖口看了看。


 


袖口磨得起毛了,而且明顯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瘦弱的手腕。


 


爸爸的手有些發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腕,眼圈瞬間紅了。


 


「念念,是這樣嗎?」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看著爸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輕輕點了點頭。


 


「爸……我餓。」


 


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爸爸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直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指著大門對媽媽吼道:


 


「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這個家不需要你這樣的女主人!」


 


2


 


媽媽被趕到了客房去睡。


 


爸爸親自下廚,把那碗燕窩重新熱了熱,一勺一勺喂到了我嘴裡。


 


甜絲絲的,滑溜溜的,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飯,他把我和哥哥叫到書房。


 


拿出錢包,把裡面的銀行卡、副卡全部抽了出來,擺在桌子上。


 


「明天我會通知銀行凍結這些卡。」


 


爸爸看著我,語氣堅定,「從今天開始,家裡的每一分錢支出,都要經過我的籤字。」


 


他頓了頓,摸著我的頭,聲音低啞:「其實我早該發現的。」


 


「去年你生日,我特意給你買的公主裙,你說弄丟了,還有上個月你發燒,你媽媽說隻是小感冒,不讓我送醫……是我太信任她,忽略了我的寶貝女兒,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多少委屈。」


 


第二天一早,家裡就炸了鍋。


 


媽媽出去買東西,發現卡刷不出來了,她在客廳裡撒潑打滾,把花瓶都砸了。


 


「顧偉宏,你想餓S我嗎?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憑什麼停我的卡?」


 


爸爸此刻正在給我梳頭,他笨手笨腳的,但動作很輕柔。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牽著我的手走出去,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狼藉。


 


「憑什麼?」


 


「就憑這錢是我賺的!」


 


爸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喜歡窮養嗎?」


 


「從今天起,你的生活費標準和念念以前一樣。念念以前吃什麼,你就吃什麼。念念穿什麼,你就穿什麼。」


 


「你……你這是N待!」媽媽尖叫。


 


「這叫感同身受。」


 


爸爸把一張百元大鈔扔在她面前,「這是一周的菜錢,多了沒有。嫌少?嫌少你可以回娘家,看看你那個好弟弟養不養你。」


 


提到舅舅,

媽媽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誰不知道舅舅一家就是吸血鬼,隻會找她要錢,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


 


「偉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見硬的不行,就開始來軟的,眼淚說來就來,「我也是為了孩子好啊,我怕她長大了愛慕虛榮……」


 


「閉嘴。」


 


爸爸不耐煩地打斷她,「這種鬼話留著騙你自己吧。」


 


「念念,我們走,爸爸帶你去買衣服。」


 


爸爸牽著我和哥哥出了門。


 


那天,他帶我們去了安城最大的商場。


 


隻要我看了一眼的東西,他大手一揮全都包起來。


 


漂亮的公主裙、精致的小皮鞋、還有我做夢都不敢想的芭比娃娃。


 


導購小姐誇我長得好看,像個洋娃娃。


 


爸爸笑得合不攏嘴,挺著胸脯說:「那當然,這可是我顧偉宏的女兒!」


 


哥哥在一旁幫我提著袋子,累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很開心:「妹,以後哥護著你,誰也別想欺負你,媽也不行。」


 


看著鏡子裡穿著粉色蓬蓬裙的自己,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也是配得上這些好東西的。


 


3


 


回家後,媽媽看著滿地的購物袋,眼睛都直了。


 


特別是看到那些衣服上的吊牌價格時,她的臉都在抽搐。


 


「一萬二,這一條破裙子一萬二?」


 


媽媽尖叫著抓起那條裙子,「這也就是塊布,顧偉宏你是不是瘋了,有這錢給我弟……」


 


「不是,給家裡添置點什麼不行?」


 


爸爸一把奪過裙子,小心翼翼地掛好。


 


「我的錢,

我樂意給女兒燒著玩,你管得著嗎?」


 


自從那次之後,媽媽在這個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她是頤指氣使的女主人,現在她連保姆都不如。


 


爸爸請了個專業的育兒嫂張姨來照顧我,嚴令禁止媽媽插手我的飲食起居。


 


媽媽在這個家裡被孤立了。


 


但她並沒有反省,反而把這筆賬都記在了我頭上。


 


隻要爸爸不在家,她就會用那種陰毒的眼神盯著我,嘴裡小聲念叨著說我是狐狸精,大的小的都被我勾了魂了。


 


有一個周末,爸爸去公司加班。


 


哥哥去上鋼琴課了,張姨去買菜,家裡隻剩下我和媽媽。


 


我在客廳看動畫片,媽媽突然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把電視關了。」她冷冷地說。


 


我有些害怕,

縮了縮脖子:「爸爸說我可以看一會兒……」


 


「這個家還沒輪到他一個人說了算,我是你媽。」


 


媽媽一把搶過遙控器關掉電視,把那塊髒兮兮的抹布扔在我臉上。


 


「去,把衛生間的地磚擦幹淨,用手擦,不許用拖把,跪著把每一塊都擦幹淨。」


 


抹布上帶著一股餿味,燻得我想吐。


 


「我不去……張姨會打掃的。」我小聲抗議。


 


然而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媽媽,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從沙發上拖下來。


 


「張姨張姨,你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我告訴你,隻要我在這一天,你就別想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女孩子不幹活,以後嫁到婆家是要被打S的!」


 


她力氣很大,

指甲掐進我的肉裡,疼得我眼淚直流。


 


我被她拖進衛生間,按在冰冷的地磚上。


 


「擦,擦不幹淨今天中午不許吃飯。」


 


媽媽抱臂站在門口,像個監工一樣盯著我。


 


我一邊哭一邊擦,膝蓋跪得生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開鎖的聲音,是哥哥提前下課回來了。


 


「妹,妹你在哪?」


 


聽到哥哥的聲音,媽媽臉色一變,趕緊蹲下來假裝在教我幹活。


 


「念念啊,這裡要用力一點,女孩子要愛幹淨……」


 


哥哥衝進衛生間,看到我跪在地上,手裡拿著髒抹布,臉上掛著淚珠,耳朵還紅腫著。


 


他書包都沒放下,直接衝過來一把推開媽媽。


 


「媽,你又在幹什麼,爸不是說了不許你指使妹妹幹活嗎?


 


媽媽被推得一個踉跄,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哎喲,沒天理了,兒子打親媽了。」


 


「我這是在教她做家務,這也是錯嗎?」


 


哥哥氣得渾身發抖,拉起我就往外走。


 


「不用你教,我妹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不是給你當保姆的。」


 


4


 


這次衝突之後,爸爸給家裡裝了監控。


 


三百六十度無S角,連我和哥哥的房間都沒放過,說是為了安全,其實就是為了防媽媽。


 


媽媽知道後,氣得三天沒吃飯,但爸爸根本沒理她,甚至還停了家裡的網,讓她沒法跟舅舅訴苦。


 


安生了沒半個月,爸爸的公司要舉辦十周年慶典。


 


這是一個非常隆重的場合,安城的名流都會參加。


 


爸爸特意找了國外的設計師,給我和哥哥定做了禮服。


 


哥哥的是一套白色的小燕尾服,我的是一條鑲滿了碎鑽的藍色公主裙,美得像童話裡的灰姑娘變身後的樣子。


 


慶典那天,爸爸先去酒店安排現場了,讓司機回來接我們。


 


張姨臨時家裡有急事請假了,所以又是媽媽帶著我們。


 


出門前,媽媽看著我那條華麗的裙子,眼裡閃過一絲嫉恨。


 


「這麼緊的裙子,穿著多難受,你是去吃飯的還是去受罪的?」


 


她不由分說,把我的禮服扒了下來,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媽,你幹什麼?」哥哥急了,想過來搶。


 


媽媽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小孩子穿這麼招搖幹什麼?」


 


「這樣容易被人販子盯上,我是為了她安全。」


 


說完,她從衣櫃最底下翻出一套不知哪年的舊運動服,灰撲撲的,

袖口還破了個洞,硬套在我身上。


 


「行了,就這樣,樸素點好,顯得咱們家教好,不鋪張浪費。」


 


哥哥氣得要給爸爸打電話,被媽媽一把搶過手機關了機。


 


「敢告狀?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變形金剛全扔了!」


 


到了酒店宴會廳門口,人來人往的,大家都穿得光鮮亮麗。


 


哥哥穿著燕尾服像個小王子,而我穿著破舊的運動服,像個誤入城堡的乞丐。


 


我羞恥得抬不起頭,SS抓著衣角。


 


爸爸正在裡面忙著應酬,沒看到我們進門。


 


媽媽拉著我們,並沒有往主桌走,而是往角落裡的服務通道走去。


 


「媽,主桌在那邊。」哥哥指著舞臺前方。


 


「去什麼主桌,那邊都是大老板,你們兩個小孩子過去吵吵鬧鬧的,給你爸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