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和青梅之間有一個「離婚遊戲」。


 


隻要我惹他的青梅不開心,即使我高燒住院也會被他叫醒籤離婚協議。


 


她想要我們和好,他就轉身送房送車哄我復婚。


 


結婚兩年,我離婚七次,他們樂此不疲。


 


直到路家家宴,我被他的青梅推下泳池溺水。


 


他趕來醫院,沒有一句關心。


 


隻有第八次遞來離婚協議。


 


「你別和她計較,她不知道你不會遊泳。」


 


「鬧這麼大,損了她的面子,她又在那發脾氣呢。」


 


「況且我都說了小語在,讓你別來你偏來。」


 


「你看,又自找難堪了吧?」


 


見我一言不發,熟練地籤字,他又開口:


 


「等她心情好了,我就和你復婚。」


 


「你還是我唯一的路太太。


 


他匆匆拿走協議去和青梅交差。


 


而我轉頭打電話給路母。


 


「兩年之期到了,這次我能徹底離婚了吧?」


 


1


 


從醫院醒來時,路辰正在打電話安撫白語。


 


「她壯得像牛一樣,不會有事的。」


 


對面女生抱怨個不停:


 


「是你說你們離婚了。」


 


「我看到她出現在你家,一時氣不過才推了她。」


 


路辰依舊耐心:


 


「我知道,都怪我。」


 


「前幾天太忙,忘了讓她籤離婚協議,你別生氣。」


 


「那你今天就和她離婚。」


 


他沒有任何猶豫:


 


「好,等她醒過來我就讓她籤字。」


 


「你乖,先好好吃飯。」


 


我清了清嗓子。


 


他不舍地掛斷電話,轉身走到我身邊。


 


「小語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你不會遊泳。」


 


「鬧這麼大,她臉都嚇白了。」


 


「鬧?」


 


在路辰眼裡,即使我溺水被送醫,也不過是白語的小打小鬧罷了。


 


「她就是小孩子脾氣,還能故意推你不成?」


 


我不想聽他繼續替白語開脫。


 


指了指桌上他拿來的離婚協議。


 


對於離婚,我們已經十分熟練了。


 


自從路辰和我結婚,白語情緒一度崩潰。


 


為了哄她開心,路辰對她言聽計從。


 


而為了報復我,白語和他玩起了所謂的「離婚遊戲」。


 


她一次次讓路辰和我離婚又復婚。


 


比起讓我們徹底分開。


 


她更享受可以隨時中斷我和路辰婚姻的樂趣。


 


以至於我們不過結婚兩年,就離婚七次復婚七次。


 


剛開始,路辰對我還有愧疚,給我送車送房作為委屈我的補償。


 


可後來,我高燒在公司暈倒被送進醫院,還在昏迷就被路辰搖醒。


 


「別裝了,快把協議籤了。」


 


理由是秘書打電話告知路辰我送醫的事,影響他們在電影院看電影。


 


白語生氣了。


 


……


 


路辰果斷把筆和協議給我。


 


「待會你自己辦完出院就打車回家。」


 


「小語被你氣得沒胃口吃飯,我得去看看。」


 


「好。」我邊看協議,邊幹脆地答他。


 


他像是沒意料到我會如此冷淡,愣住幾秒又開口:


 


「都籤這麼多次了,內容都是一樣的。


 


「反正後面還要復婚,別看了,快籤吧。」


 


見我還是慢悠悠沒下筆,他抱怨起來:


 


「不是我說你,也該學學遊泳了吧?」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怎麼辦?」


 


一副是他救了我的姿態。


 


可我在嗆水第一時間看向他時,他卻在抱著白語安撫。


 


我被人救起,失去意識之前,耳邊是他對白語的心疼:


 


「她命硬著呢,你別怕。」


 


想到這裡,我捏緊手裡的筆,極力壓住自己的情緒:


 


「如果你不在,我想沒人會故意推我下水。」


 


路辰皺緊眉頭,低聲斥我:


 


「我說了,小語她不是故意的,你別總是對她有偏見。」


 


「偏見?」我冷笑出聲。


 


「她知道我不會遊泳,

你也知道她知道,不是嗎?」


 


我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2


 


「白語知道我怕黑。」


 


所以在路辰生日那天,她拿走我的手機,把我整晚鎖在公司的檔案室。


 


直到第二天有人上班我才被救出。


 


「她知道我花生過敏。」


 


所以在我和合作商談合同的時候,她故意讓廚師在菜裡放花生醬。


 


我被緊急送醫,而她截胡搶了我的合作。


 


每一次,路辰都說她不是故意的。


 


隻是小孩子的玩笑,讓我算了。


 


「你要是還想在我面前替她開脫,我現在就給你掛個眼科。」


 


路辰嘆了口氣,再次提醒我。


 


「小語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們害的。」


 


「你就不能包容一下她嗎?


 


兩年前,和路辰結婚的本該是白語。


 


他們兩家是世交,聯姻再平常不過。


 


路辰為了我,當眾在訂婚宴對白家悔婚。


 


白語因此淪為圈子裡的笑柄,精神狀態變得很差。


 


一度要靠看醫生吃藥來控制。


 


但這一切,都是我在婚後才從路辰口中得知。


 


甚至我們戀愛的五年間,他從未提過白語這個人。


 


我欠她什麼?又害她什麼了呢?


 


可每一次在我提出對白語不滿時,他總是提醒我:


 


「你從她身邊搶走了我,我拋棄了她。」


 


「她是最大的受害者,做什麼我們都該原諒她。」


 


在我反駁後,他都要和我大吵一架。


 


在我拒絕復婚時,他又會道歉、保證,送房送車來哄我。


 


久而久之,

我也累了,他說什麼就讓他說吧。


 


他們要玩,就陪他們玩吧。


 


……


 


怕我不肯籤字,他低聲安慰我: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


 


「但你放心,家裡已經給她準備了相親。」


 


「等她結婚了,她就不會再來打擾我們。」


 


兩年了,他的說辭我已經聽煩了。


 


籤字時,我突然抬頭問他:


 


「你就不擔心我不和你復婚嗎?」


 


路辰呆了一瞬,馬上笑出聲:


 


「我知道你有多愛我。」


 


「你也很清楚,路太太的位置隻會是你的。」


 


我笑了。


 


但凡他細心一點,就會發現這份協議不同於往常的。


 


我籤好字遞給他。


 


「我從不欠白語什麼。


 


「如果你硬要覺得我欠了,讓她拿走好了。」


 


路辰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像是意識到什麼。


 


可剛要開口,白語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籤字了嗎?」


 


「我現在可以叫你老公了嗎?」


 


言語裡盡是魅惑。


 


路辰握著手機匆匆離開,沒再看我一眼。


 


我撥通路母的電話。


 


「字我籤了,兩年也到了,這次我能離開路家了吧?」


 


3


 


我沒有回家,而是打車直接去了路家。


 


前一天我也不是去參加家宴,而是去和路母商討離婚事宜。


 


從第一次路辰遞給我離婚協議時,我就已經對他S心。


 


因為對另一個女人的愧疚而讓她插手自己的婚姻。


 


這個離婚理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可當時我和路辰結婚不過幾個月,傳出去因為白語離婚。


 


對路家和白家的名譽會造成很大影響。


 


於是路母主動和我約定兩年期限。


 


兩年一到,我隨時可以離開,也可以得到更多補償。


 


倘若不到兩年,那我什麼也得不到。


 


反而會因為給路白兩家造成損失,而在職場受限。


 


我最終接受了路母的要求。


 


隻是這個交易路辰並不知道。


 


在他眼裡,我每次答應他離婚又復婚不過是因為太愛他,離不開他罷了。


 


車在路家大門停下。


 


管家一路帶我穿過花園。


 


還記得路辰第一次帶我來時我的不安。


 


我和路辰是大學戀人。


 


我家不過是普通家庭。


 


為了不讓我有顧慮,

路辰追求我時隱瞞了他的身份。


 


等他把我帶到他父母面前時,毫不意外,我們受到了強烈反對。


 


我們在這個花園裡哭著分手,路辰跪著挽回。


 


分手後他絕食、離家出走,整日醉酒。


 


把自己折騰得不像個人樣。


 


路家最終松口,我們才如願成為夫妻。


 


過往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如今卻物是人非。


 


管家把我帶到路母面前。


 


見我堅決離婚,她無奈嘆了口氣:


 


「說實話,比起白語,我更喜歡你這個兒媳。」


 


路母雖在婚前對我百般刁難,但婚後她卻實實在在把我當做自家人。


 


在路辰和白語糾纏不清期間。


 


為了實現白語的演員夢,路辰把和公司多年合作的當紅代言人解約。


 


力排眾議,

籤約誰也不認識的白語作為新的代言人。


 


更是斥巨資買下影視版權,讓白語出演女一號。


 


本是霸總為博紅顏一笑,壕擲千金的好嗑情節。


 


沒曾想霸總被爆已婚,和我的校園戀愛還曾羨煞旁人。


 


風向瞬間變了,白語被聲討插足別人婚姻。


 


加上她當街暴力對待助理的視頻流出。


 


還沒紅她就黑得徹底。


 


公司因此虧損巨大。


 


路母毅然開除路辰,把我推到他的位置。


 


又把自己身邊的得力助手給我,一點點教我如何管理公司。


 


在我因路辰的變心產生自我懷疑時,是她勸我:


 


「別糾結於男人愛不愛你,從他手裡拿到權利才是正事。」


 


我驚訝於她的教導,畢竟她是路辰親媽。


 


「協議內容可還滿意?

」她問我。


 


原本路辰拿來多次玩笑的協議,被路母安排替換了協議內容。


 


這倒讓我省心不少。


 


我得到的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多。


 


即使我什麼也不做,這一生也衣食無憂了。


 


「滿意,隻是路辰那邊……」


 


我擔心真離婚出處 ‘胡-巴 士’ 可看後,路辰對我糾纏。


 


路母卻讓我放心。


 


「有必要的話,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看住他。」


 


「不讓他接近你半分。」


 


我松了口氣。


 


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又朝我遞過一份合同。


 


在我任職期間,除了給路辰完美地擦了屁股,還拉到不少投資。


 


對公司業績做出很大貢獻。


 


可我對她說過,離婚後我就會辭職。


 


看在曾為家人的情分上,她希望我前途坦蕩。


 


站在商人的角度,她不願我為競爭對手做事。


 


所以思來想去,她打算把我調去外地管理分公司。


 


可我不想再和路家有什麼牽扯。


 


剛要開口拒絕,一個年輕女人被管家帶了過來。


 


她手裡提著醫院的袋子,身後跟著路家的律師。


 


明顯律師剛陪她打完孩子回來。


 


路母讓我好好考慮,之後皺眉起身:


 


「路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自打我嫁進路家,路母替路父打發的懷孕女人就不下十個。


 


路父毫無顧忌。


 


路母心力交瘁。


 


為了路家的名譽,在外他們是恩愛夫妻。


 


可其中的酸澀,

沒幾個人知道。


 


我轉頭從花園看去,透過整個落地窗。


 


客廳裡,年輕女人趾高氣昂地不停輸出。


 


路母煩躁地揉著太陽穴,揮手讓律師給她籤字,給她支票。


 


而與客廳一牆之隔的書房裡,路父正悠闲地寫著書法。


 


這幅景象,讓人心寒。


 


4


 


路辰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在路家。


 


剛出大門,就看到他等我的身影。


 


在路母多次讓他和白語保持距離無果後,路辰就和家人有了隔閡。


 


除了重大場合,為了維持路家體面他會出現。


 


平時他再沒進過路家大門。


 


他快步朝我走來,把身上的衣服給我披上。


 


「怎麼不先回家添件衣服?」


 


餘光看到我的鞋帶松了,他自然地蹲下細心幫我系好。


 


他拉著我坐上車,卻遲遲沒有發動。


 


「我回了趟家,看到你把戒指落在房間了。」


 


他剛要幫我戴上,我卻下意識蜷住手指。


 


他怔了幾秒,沒再繼續。


 


「我和白語說清楚了,不會再讓她來幹涉我們的婚姻。」


 


話剛說完,他的手機響起,是白語。


 


他掛斷,再響,他再掛。


 


最後煩了,他接起就是一頓罵。


 


「我說過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麼多年,欠你的我也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