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女兒被劫匪綁架,他們要求總裁老公支付五百萬贖金。


 


看著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女兒,我顫抖著給老公打電話。


 


可是,每一通電話都被掛斷了。


 


在失敗了九十九次後,劫匪失去了耐心,用鋼管打斷了女兒的腿。


 


他們拍下視頻,發給了老公。


 


可老公隻是淡淡的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氣急敗壞的劫匪決定撕票,將我和女兒丟進大雪飄飛的荒山。


 


嚴寒加上腿傷,女兒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我哭著在雪地裡跋涉,雙腳嚴重凍傷,可是我不敢停下來。


 


直到懷裡的女兒沒有了呼吸,我徹底崩潰,倒在雪堆中。


 


當我被附近村民發現,送到醫院的時候,我看到了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沈薇薇。


 


他們出現在電視上,

老公顧言深豪擲五千萬,拍下名貴珠寶,當場送給沈薇薇。


 


鏡頭前,沈薇薇笑顏如花,緊緊摟著顧言深的胳膊。


 


我淚流滿面,心都在滴血。


 


原來,在顧言深心中,我和女兒的生命,還不如沈薇薇的一個微笑。


 


…………


 


“對不起,您的女兒被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我們用盡全力搶救,但是……沒有效果。請節哀。”


 


醫生一臉惋惜的看著我。


 


我呆呆的看著女兒,張了張嘴,卻哭不出聲音,隻有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她還那麼小,還不到五歲。


 


她還沒有認真看過這個世界,

就這樣S在了風雪中。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女兒彌留之際的聲音。


 


“媽媽,我好冷。”


 


“媽媽,我的腿不疼了,你別擔心。”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啊。”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會來了?”


 


我哭著安慰她,騙她:“念念乖,爸爸在路上了。”


 


“念念不要睡啊,爸爸馬上就到了。”


 


可是,我低估了女兒的智商。


 


她雖然小,但是不傻,她已經懂了很多事。


 


她伸出冰涼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臉:“媽媽,我好困啊。

我是要S了嗎?”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你知道什麼是S嗎?”


 


女兒低低的嗯了一聲:“S了,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我不想S,我想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後……就再也沒有氣息了。


 


這些畫面,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我的心髒。


 


我的哽咽終於變成了嚎啕大哭,我趴在她枕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忽然,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老公顧言深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來,可是病房門口沒有人,空蕩蕩的。


 


聲音是電視發出來的。


 


是電視臺記者,

在報道國外的一個高規格拍賣會。


 


顧言深在幾分鍾前,一擲千金,花了五千萬買下一件珠寶,親手戴在了沈薇薇身上。


 


面對記者的採訪,顧言深微微一笑:“金錢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數字而已。真正有價值的,是感情。”


 


他和沈薇薇深情地對視,宛若熱戀的情侶。


 


我看著這一幕,指甲幾乎掐破了掌心。


 


金錢,隻是數字而已?


 


真正有價值的,是感情?


 


可是他為了五百萬,放棄了我和女兒的生命。


 


醫生同情的看著我。


 


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顧太太,先把孩子的後事辦好吧。”


 


“讓她走得風風光光的,不要留遺憾。”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


 


在整理女兒遺物的時候,我發現她貼身藏著一副稚嫩的畫。


 


畫中的我和顧言深一左一右,拉著她的手。


 


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幸福的一家人。


 


這是女兒給顧言深的生日禮物,她一直貼身藏著,要在生日那天送給顧言深。


 


可沒想到,她永遠都等不到顧言深生日那天了。


 


我擦了擦眼淚,撥通了顧言深的電話。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顧言深居然把我的電話掛斷了。


 


我再打,又被掛斷了。


 


緊接著,顧言深發來了一條信息:“林意,你煩不煩?你這是要催命嗎?一個勁打電話。”


 


“你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最讓人討厭嗎?就是查崗的女人。”


 


“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下頭!

悲哀!”


 


“最後告訴你一次,別學那些黃臉婆潑婦,沒事找事。”


 


字裡行間,我都能感覺到顧言深的不耐煩。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平復心情,然後給他發去一條信息:“顧言深,我們的女兒沒了。”


 


我把女兒的S訊,告訴了顧言深。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消息被拒收了。


 


顧言深,剛剛把我拉黑了。


 


我絕望的苦笑起來:顧言深,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顧言深聯系不上,我隻能自己送女兒的遺體去火化。


 


幾個小時後,我抱著女兒的骨灰,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家中。


 


“念念,我們回家了。”我低聲說道。


 


想了想,

我把女兒的骨灰放在桌上,又給她上了三炷香。


 


我雙手合十,淚流滿面的低聲禱告:“念念,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每天開心,幸福快樂……”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顧言深發來的信息。


 


看樣子,他把我從黑名單中放出來了。


 


“林意,我今天不是故意衝你發脾氣的,我隻是有些忙,所以心態不好。”


 


“林意,我給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過你以後也注意點吧,電話一次打不通,就不要一直打了,挺讓人反感的。”


 


我看著他的“道歉”短信,冷冷的笑了。


 


有些忙?


 


忙什麼?


 


忙著和沈薇薇約會嗎?


 


我沒有回復他,顧言深又向我說道:“念念呢?她有沒有想我?我給她買了玩具。”


 


見他提到念念,我心中的恨意再也無法抑制。


 


我拉黑了他的全部聯系方式,然後開車去了律所。


 


我見到律師的第一句話就是:“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我正要進門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令人憤怒的一幕。


 


我給女兒準備的香爐、給她準備的水果、以及女兒的骨灰盒,全都被丟在門外了。


 


我幾乎是搶過去,將女兒的骨灰抱在懷裡。


 


好在裡面的骨灰沒有撒出來。


 


我滿懷怒氣的推開門進去,發現家裡面張燈結彩。


 


天花板上,吊著很多條彩色的燈帶,正在閃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


 


地上散落著很多花花綠綠的氣球。


 


房間當中,擺滿了鮮花、糕點、酒水……


 


牆上還有一條橫幅:祝狗狗生日快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原來,顧言深和沈薇薇已經從國外回來了。


 


他們正坐在沙發上,抱著一條狗美美的拍照。


 


還不等我說話,顧言深就白了我一眼,不爽的說:“林意,我不在家這段時間,你幹什麼了?”


 


我一愣。


 


顧言深不耐煩的說:“我剛才一進門,就看見你把家裡搞得不成樣子。”


 


“又是香爐,又是供桌,你搞什麼封建迷信?


 


他越說越生氣,忽然走過來,一巴掌打掉了我懷裡的骨灰盒:“你抱的什麼髒東西?越看越像骨灰盒,你不嫌晦氣啊?”


 


骨灰盒摔在地上,盒子裂了,有骨灰撒了出來。


 


我心如刀絞,跪在地上把骨灰收起來。


 


我抬起頭來,悲憤的哭喊道:“這就是骨灰盒,是我們女兒的骨灰!顧言深,我們的女兒S了。”


 


顧言深頓時面色慘白:“你說什麼?念念S了?”


 


“不可能,念念還那麼小,怎麼可能S?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眼睛通紅,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和念念被綁架了。”


 


“你舍不得五百萬救我們,

念念被活活凍S了。”


 


“顧言深,你在這裝什麼?”


 


“你害S了我們的女兒,一點都不愧疚嗎?”


 


這時候,沈薇薇低聲說:“林意姐,你們真的被綁架了?可是我搜不到任何新聞。”


 


我愣了一下。


 


我獲救之後,第一時間報警了,可我並沒有通知記者。


 


因為我不想女兒已經S了,還要被宣揚的到處都是,打擾她的安寧。


 


可不等我解釋,顧言深就狠狠的打了我一個耳光。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林意,你為了爭風吃醋,給念念造這種謠?”


 


“你配做母親嗎?你配做人嗎?你簡直是畜生!”


 


顧言深的謾罵,

已經傷不到我了。


 


因為我早已對他徹底失望。


 


我看著他,冷冷的說:“顧言深,女兒的生S,隻要你去醫院求證一下就知道了。”


 


顧言深鄙夷的說道:“林意,你說什麼夢話呢?”


 


“我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我能陪著你胡鬧?”


 


“你豁出去不要臉了,可我不想跟著你丟人。”


 


他越說越生氣,把我的頭按到了牆上:“我不就是出差幾天嗎?你有必要作成這樣嗎?”


 


我的臉貼在冰冷的牆上。


 


而牆上,還掛著鮮紅的橫幅。


 


【祝我的狗狗長命百歲】


 


【祝狗狗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一隻狗都能長命百歲,可是我的女兒呢?


 


顧言深對這條狗,比對女兒還要好。


 


我內心湧出一股悲憤來。


 


我使勁掙扎了一下,掙脫了顧言深。


 


我像是瘋了一樣,將牆上的橫幅全都扯了下來。


 


顧言深抓住我的胳膊,皺著眉頭說:“林意,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淚流滿面的說:“你覺得我是怎麼回事?”


 


顧言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有些不安的說:“林意,你別再作了,你跟我說實話,念念去哪了?”


 


這時候,沈薇薇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她抱著她的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林意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們的狗。


 


“我本來不想抱著它來礙眼的,隻是因為今天是狗狗的生日,所以我才……”


 


她哭著說:“我錯了,我馬上就走,林意姐姐,對不起。”


 


她拍了拍狗的腦袋:“快,給姐姐道歉。”


 


那條狗不做聲。


 


沈薇薇使勁打了狗兩下:“快,給姐姐道歉。”


 


那隻狗被打的疼了,哀嚎起來。


 


顧言深一臉心疼的攔住沈薇薇:“薇薇,你不用走!”


 


他大踏步的走到我面前,不耐煩的說:“林意,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小氣,連一隻狗都容不下嗎?”


 


“我實話告訴你,

這隻狗是我和薇薇一起領養的。”


 


“我們就是它的父母。”


 


“領養它的時候,我甚至還不認識你。”


 


“它是先來的,你是後來的。”


 


“你如果看不慣的話,那就離開這裡,不要指桑罵槐,想把別人趕走。”


 


我冷笑的看著顧言深。


 


他和沈薇薇,自稱這隻狗的爸爸、媽媽。


 


他們兩個總是借用這隻狗的名義,出去旅遊、聚餐……


 


很多時候,他們行為舉止,仿佛是情侶、夫妻。


 


我剛剛和顧言深結婚的時候,也曾經不滿、抗議。


 


可是顧言深苦口婆心的解釋,說他隻是喜歡狗而已。


 


這隻狗已經把他當成了親人,他不忍心這隻狗傷心。


 


他還信誓旦旦的對我說:“我對狗都這麼好,對你和女兒隻會更好。”


 


“林意,你不希望你丈夫是一個冷血動物吧?”


 


我相信了他的說辭,把他和沈薇薇的一切越界舉止,都當成了愛護小動物。


 


直到我和女兒被綁架,我才發現我太傻了。


 


面對顧言深的咄咄逼人,我冷笑了一聲:“好啊,我可以走。”


 


然而,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顧言深卻叫住了我。


 


他陰沉著臉說:“林意,你想好了,你要繼續這樣鬧下去的話,我們兩個就隻能離婚了。”


 


我點了點頭:“離婚協議書,

我已經擬定好了。你早點籤字,不要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