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蕭策羽的眼睛。
“你告訴你爸媽，買房子的錢，真是他們給你出的嗎？”
快結婚的時候，蕭策羽投資失敗，不僅把賠光了買房錢，還欠了一大筆賬。
“苒苒，這事不能讓我爸媽知道，他們會活活氣S的！”
“而且我投資也是為了能配得上你，給你更好的生活，你就幫幫我吧！”
他在床邊跪了一晚上，我心軟了。
他買房買車，給我的彩禮，以及舉行婚禮的花銷，用的都是我的錢。
現在離婚，這筆賬自然要算清楚。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蕭策羽竟然笑的不慌不忙。
“可以啊。
”
“房子、車子、還有存款，我通通不要，我淨身出戶。”
公公婆婆還有林月如，全都傻了。
“混賬東西，你說什麼屁話呢，這房子現在值幾百萬，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抽風了是不是？沒有房子車子，你用我和你爸的命娶新媳婦啊？”
“策宇，你都給她了，我們以後怎麼生活啊？”
我定在原地，沒有絲毫開心。
我了解蕭策羽。
他太聰明了，就像狡猾的狐狸一樣，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利益有半點損失。
果然，他嘴角一揚，再次開口。
“我可以淨身出戶，但是女兒，必須跟我。
”
看著他嘴角升起的笑容，我如墜冰窟。
“媽媽，我不要跟爸爸！”
女兒撲進我懷裡，淚水打湿了我的褲子。
我絕望的渾身顫抖。
如果把女兒給他們，恐怕連屍體都留不下。
蕭策羽知道女兒是我的命，知道我絕對不會放棄，所以才會拿來當要挾。
“你腦子被車撞了是不是？留著這個索命鬼幹什麼！”
婆婆還沒說完，就被公公拽到了一邊。
蕭策羽越發的勝券在握，朝著我慢慢走來。
“或者，你帶著女兒淨身出戶，但是敢拿走家裡一分錢，咱們法院見。”
“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你覺得女兒會判給你，
還是判給我？”
我仿佛已經看見了公公婆婆淚灑法院，哭訴我是怎麼奪人之愛。
“不用了，女兒我帶走，其他的都給你。”
我和女兒回到臥室，客廳響起他們大獲全勝的笑聲。
“你就是月如吧？長的真漂亮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見面紅包，祝你和我兒子早日結婚！”
“謝謝阿姨！”
“你剛才也看見了，我兒子絕對聰明，以後肯定能賺大錢。孩子的健康你也不用擔心，我兒子的身體絕對沒問題！”
我關上臥室的門收拾衣服。
女兒不哭也不鬧，蹲在行李箱旁邊幫我整理衣服。
看著她小小的身軀，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對不起貝貝，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女兒伸出小手幫我擦幹淨眼淚。
“我不哭了，媽媽也不許哭了。”
我強忍淚水點頭，繼續收拾行李。
抽屜裡放著我的檢查報告。
女兒剛查出基因病的時候，我立馬去醫院做了全方位檢查。
醫生非常肯定的告訴我，我身體一切正常，應該是另一半的問題。
我讓蕭策羽也去檢查一下，他根本沒當回事。
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他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全都健健康的，根本沒必要浪費錢。
不過，我還是能從他的行動上，感覺到他的愧疚和虧欠。
隻是時間長了，他的愧疚消失殆盡，又堅信女兒得病是我的基因有問題。
我找出一個紅包，把體檢報告仔細裝好。
出來的時候，我把紅包遞給林月如。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5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都被我的舉動搞得摸不著頭腦。
林月如最先反應過來，幹笑了兩聲。
“謝……謝謝。”
婆婆一臉鄙夷的冷哼。
“別以為耍點小心眼就能讓我們心軟，這房間裡的東西都是我兒子的，你一雙筷子也別想帶走！”
蕭策羽笑的譏諷。
“媽，別這麼說，看在貝貝的面子上，一雙筷子一個碗還是可以拿走的，以後要飯也好有個家伙……”
林月如拆開紅包，
露出裡面的體檢報告後，蕭策羽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一把奪過報告，發瘋似的撕成碎片。
還覺得不B險，又跑到衛生間衝進馬桶。
林月如疑惑的看著他。
“策宇，那是什麼東西？”
蕭策羽呼吸沉重，恨不得用眼神把我SS。
“沒什麼，就是我當初給她寫的一些情書。”
“啊？”
反應過來的林月如哈哈大笑。
“秦苒，你腦子沒問題吧？這麼幼稚的把戲，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別說是策宇給你寫的情書，就是拿出你們洞房的視頻，我也不會生氣！”
婆婆立馬在旁邊附和。
“你說的對，她就是腦子有問題，要不然怎麼能生一個索命鬼！”
我笑著點頭。
“也是，既然你這麼喜歡蕭策羽，肯定不會在乎這些小事。”
我和女兒準備離開，婆婆又突然拉住我的行李箱。
“我得檢查一下，看你偷沒偷我們家的東西！”
我趕緊用身體護住行李箱。
“你有什麼資格檢查我的私人物品？這是犯法的！”
行李箱還裝著我的貼身衣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開，和打我的臉沒區別。
但是我也知道，婆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她讓蕭策羽抱住我，林月如也主動過來幫忙。
“看你這麼緊張，
肯定沒少偷我們家裡的東西，把她給我按好了！”
她打開行李箱，把我的衣服扔的到處都是。
如同蝗蟲過境，當著公公和林月如的面，甚至連我的內衣褲都要仔仔細細的查好幾遍。
為了給女兒治病，我把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她搜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出來一分錢。
“松開我！”
我掙開蕭策羽和林月如的控制，臉上掛著屈辱的淚。
“你們欺人太甚，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像是入室盜竊的賊，在他們的監視下，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撿回來。
婆婆毫不在乎的冷笑。
“我們家差點被你害得破產，該遭報應的是你！”
林月如給我讓開路，
帶著對失敗者的憐憫和嘲諷。
“苒苒姐，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千塊錢，記得還，不然我也要告你。”
一家人笑的前仰後合。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
“笑吧，你們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淨身出戶的我隻能帶著女兒來到最破敗的城中村，尋找棲身之所。
房東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知道我的情況後，哭的比我還傷心。
“天底下怎麼有這麼不是人的人，這麼可愛的孫女都不喜歡，一家子畜生！”
“你在我這裡盡管住，房租給不給都無所謂，要是上班沒空帶孩子，就把小孫女給我送過去。”
盡管房東給我挑了一間最好的房，
可由於常年不見陽光，還是有一股難聞的霉味。
床底甚至還有老鼠和蟑螂的屍體，熱水器也時好時壞，隻能用冷水洗澡。
但是沒關系，隻要能和女兒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一定會堅持下去，親眼看著蕭策羽和林月如的報應！
天剛亮，我就把女兒託付給房東，準備出去找工作。
憑借我之前在金融行業的名聲，找一份好工作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當我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後，最後的結果卻讓我難以接受。
6
“對不起秦小姐，你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
HR笑著推回我的簡歷。
這個場景今天已經重復了五六次。
我緊張的握緊拳頭。
“請問一下，
是哪裡不符合？”
HR笑而不語，直接揮手送客。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公司，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師傅，等一下！”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追了出來。
原來是我當初帶的一個徒弟，辭職後就沒聯系過，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到了。
“宋浩？你現在在這裡上班啊。”
“是啊，師傅。”
宋浩左顧右盼，然後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師傅，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沒有公司敢要你的。”
“蕭策羽已經提前打了招呼，誰要是敢給你工作，以後就是他們公司的S對頭。”
“他現在神氣的很，
沒人敢惹他。”
宋浩越說越說生氣。
“媽的，這種人都能成功，真是沒天理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
“蕭策羽？他就是一個小領導，有這麼大的能力嗎？”
宋浩瞪大眼睛，好像比我還驚訝。
“師傅，你前老公蕭策羽，他創立的公司一年前就上市了啊，現在風頭正盛，你不知道嗎？”
我愣在原地，像是被晴天霹靂砸中了一樣。
難道說，蕭策羽當初的創業沒有失敗，隻是故意撒謊騙我的錢？
面對宋浩的匪夷所思，我隻能尷尬的解釋。
“最近幾年一直忙著給女兒治病，他也沒和我提過工作的事，我以為他還在原來的公司。
”
宋浩沒有拆穿我，隻是嘆了口氣。
“師傅，你女兒的事我也是最近才聽說，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當初你把我引進門。”
宋浩塞給我一個紅包，頭也不回的跑回公司。
我裝好紅包，在晚高峰的街頭慢慢走著。
回想宋浩說的話，我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想蕭策羽也挺不容易的，白天是上市公司的千金總裁，晚上回到家還得和我裝窮。
我一直以為他工作壓力大，為了幫他減輕負擔，家裡大事小事用的都是我的存款，甚至把爸爸留給我的房子都賣了。
還記得爸爸臨終的時候，拉著我的手流眼淚。
“答應爸爸，以後不管遇見什麼麻煩，都不要賣這套房子，好嗎？”
“這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我不想看見我的寶貝閨女無家可歸。”
對不起爸爸，我沒有照顧好自己，讓你傷心了……
手機鈴聲響起，是蕭策羽打過來的。
我擦幹淨眼淚，接起電話。
“秦苒，聽說你今天去找工作了，還順利嗎？”
蕭策羽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我笑的無可奈何。
“蕭策羽啊蕭策羽，我今天才是真的看清了你。”
“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才會給你這種人生孩子！”
蕭策羽笑的更大聲，更得意了。
“你別狗咬呂洞賓啊，我給你打電話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我們公司還缺個保潔，
知道你找工作不容易，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來不來？”
我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每當我覺得蕭策羽已經無恥到極點的時候，他總能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對他的認知下限。
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能培養出這樣的人渣？
不過想想他爸媽的嘴臉，我又釋懷了。
回到家，女兒已經睡了。
房東阿姨的桌子上還放著奶瓶和奶粉。
她趕緊解釋。
“這是我下午帶著貝貝去大商場買的，你放心，都是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