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女兒治病，我辭掉工作，花光存款，還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房子。
這天女兒要試新藥，說什麼都不肯配合。
“我不打針，爸爸說今天會陪著我，爸爸騙人！”
我趕緊跑出病房撥通丈夫的電話。
“貝貝一直等著你不肯配合治療，你到哪了？”
“公司有個會，我脫不開身，你哄哄她，又不是第一次打針，別太任性。”
蕭策羽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剛準備回去安慰女兒，就看見蕭策羽扶著大肚子的女助理，從婦產科的診室出來。
1
林月如的肚子已經有七八個月大，走起路來有些費力。
蕭策羽彎著腰細心攙扶，
一副好老公的做派。
兩個人親密無間，已經超出了正常同事的範疇。
我忽然心頭一緊，一股被背叛的疼痛湧遍全身。
難怪蕭策羽對女兒的病越來越漠不關心，原來是已經有了退路。
我壓下心底的憤怒，再次撥通他的電話。
蕭策羽看了一眼手機，眉宇間盡是不耐和厭惡。
“你有完沒完？不是都說了我在開會嗎？”
我眼前逐漸升起水霧。
“你答應了今天要陪著女兒，還和她拉鉤了，她當真了。”
蕭策羽突然爆發，語氣決絕。
“她是三歲小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現在全家的壓力都在我身上，我在公司當牛做馬，
一刻都不敢休息，你讓我怎麼陪她？”
“是不是非得看我被公司開除，一家人窮的揭不開鍋，你們才肯善罷甘休？！”
我抹幹淨眼淚，衝著他倆大喊。
“蕭策羽，你說的當牛做馬，就是陪著女助理來婦產科檢查嗎？！”
我大步走過去，蕭策羽的臉色已經變得毫無血色。
“苒……苒苒，你怎麼在這？”
他的疑問讓我怒極反笑。
“從去年開始，女兒就在這裡接受治療，我和你說了十幾遍，你還是沒有記住！”
我的視線落在林月如鼓起的肚子上。
“誰的？”
蕭策羽沉默不語，
隻是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幾下。
“嫂子，你別誤會，我老公忙著脫不開身，才麻煩顧總來陪我檢查身體。”
林月如不慌不忙的解釋，眼神帶著明顯的挑釁。
“我和顧總都認識十幾年了，嫂子你該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吧？”
我冷笑。
“放著自己女兒不管，跑到醫院陪女同事檢查，還撒謊在公司開會，顧總真是關心下屬啊。”
“是啊。”
林月如竟然當著我的面拉起蕭策羽的手。
“顧總就是這麼體貼，嫂子，難道你現在才知道嗎？”
蕭策羽觸電一樣趕緊收回手，心虛的不敢和我對視。
“苒苒，
你別誤會。月如她老公在國外工作，她一個人不方便，隻能找我幫忙了。”
我看著林月如的肚子，似笑非笑。
“看得出來，你確實幫了不少忙。”
蕭策羽把頭埋的更低，趕緊掏出車鑰匙遞給林月如。
“月如，你自己先回去，記得叫代駕，你開車我不放心。”
他努力對我擠出一個無事發生的笑容。
“走吧，我們去陪女兒打針。”
我嘴角揚起，笑的譏諷。
“怎麼，公司不開會了？有時間了？”
蕭策羽眼底閃過一抹惱怒。
“已經說了是誤會，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
“要是不相信，
我現在就給她老公打電話，看看我有沒有撒謊。”
我平靜點頭。
“行，你打吧。”
我的回答讓蕭策羽出乎預料，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圓。
“別演戲了，走吧。”
2
從醫院出來，女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蕭策羽背上呼喚雀躍。
“爸爸最好了，我就知道爸爸一定會來的！爸爸，中午我要吃漢堡！”
蕭策羽笑的寵溺。
隻是在我眼裡，越看越覺得惡心。
“沒問題啊……”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又響了。
接起電話後，蕭策羽神情越來越慌張。
“你就在原地等我，什麼都別動，我馬上過去！”
蕭策羽把女兒抱給我。
“月如沒找到代駕，自己開車出了車禍。你先帶女兒回去，我去看看。”
不管我和女兒的反應，蕭策羽攔下一輛出租車。
就算當初知道女兒得病，他也沒有表現的這樣火燒眉毛。
我攔住出租車，心髒還是隱隱的疼。
“如果你今天扔下我和女兒，那我們就離婚。”
蕭策羽是真的著急了。
急到完全沒心思跟我解釋，隻是一個勁的催促著司機。
“趕緊開車啊，還等什麼呢！”
“你先帶女兒回去，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
”
女兒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眼淚打湿了我的後背。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看著出租車離開的方向，我竟然說不出的平靜。
“是媽媽不要他了。”
回到家給女兒洗完澡，林月如突然發過來一連串消息。
全是她和蕭策羽的聊天記錄。
林月如：我都快要生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和她離婚？
蕭策羽：就這幾天了，再等等。
林月如：以後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蕭策羽：放心吧，我身體健康的很，貝貝的基因病，全都是秦苒害得。而且治病用的都是她的錢，我的錢幾乎沒怎麼動，足夠我們好好生活。
林月如：那我就放心了！
最後還有一張她和蕭策羽在西餐廳吃飯的照片，應該是剛拍的。
等我看完，她又卡著時間把消息全部撤回。
林月如：對不起啊嫂子，手滑發錯了，你應該沒有看見吧？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臉上的得意。
既然你這麼想嫁給蕭策羽，那我就成全你。
剛把林月如拉黑，公公婆婆推門進來了。
公公婆婆想要孫子，知道我生的是女兒後，看都沒看一眼就回了老家。
後來知道女兒有病，更是隔三差五的來家裡鬧事，囔囔著非要蕭策羽跟我離婚。
因此給女兒留下了心理陰影，看見他倆就害怕的發抖。
“爸，媽，你們來了。”
簡單尋常的客氣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婆婆立馬拉高音量。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房子是我們給策宇買的，怎麼就不能來了？”
我不想看她無理取鬧，準備和女兒回臥室。
沒想到婆婆拉住我的手，不依不饒。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兒子離婚？我們家都被你們倆索命鬼給拖垮了！”
3
我氣的胸口不停起伏。
“媽，再怎麼說貝貝也姓顧，你是她的奶奶，不掏醫藥費就算了，怎麼能這麼說她？”
婆婆橫眼一瞪。
“我說錯了嗎？這幾年光給她看病都花了多少錢了？不是索命鬼是什麼！”
我強忍著憤怒解釋。
“給貝貝看病的錢，用的都是我的存款，
可沒用你兒子一分錢。”
我之前是銀行的高管，年收入比五個蕭策羽加起來還多。
後來女兒生了病，我不得已辭職在家照顧孩子。
聽了我的話，婆婆唉喲一聲，好像比我還委屈。
“什麼你的存款，你嫁給我們家，你的錢就是我們顧家的！”
她跑到門口，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街坊鄰居們，都快出來看看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兒媳婦啊！”
“都結了婚了還分你的我的，這是過日子的樣子嗎！”
女兒嚇得哭個不停，一個勁的往我懷裡躲。
眼見婆婆的計謀落空，一直坐在沙發抽煙的公公開口了。
他和婆婆一丘之貉。
隻不過一個明著壞，
一個暗著壞。
“小苒啊，我們今天來呢，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和策宇趕緊把婚離了。”
“策宇說他又談了個女朋友，馬上又該談婚論嫁了，你老在這裡佔著位置，也不像話是不是？”
“至於貝貝怎麼得的病，花了多少錢，花的是誰的錢，過去的事咱們就不要老提了。”
我差點被氣笑。
主動提的是你們，不讓提的還是你們，好人壞人都讓你們當了。
婆婆也再次開口。
“就是，萬一這個小索命鬼S在屋裡，這房子就成了兇宅了，以後誰還敢住？”
“那我兒子結婚不得再買新房……”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沒想到她竟能說出這麼天打雷劈的話。
心中的怒火達到極點，我直接一巴掌打了過去。
婆婆捂著臉，一直愣了好幾秒。
“反了反了，敢對長輩動手，我看你真是要造反了！”
“策宇還說你是高學歷，說你是高級領導，狗屁！你連我們村的潑婦都不如！”
我已經被徹底激怒，用更大的聲音怒吼。
“你們逼得，都是被你們逼得！你們說的話做的事，也對得起長輩兩個字！”
婆婆撸起袖子，一把就抓住了我的頭發。
她幹了一輩子農活，力氣和男人不相上下。
可我也不甘示弱，兩隻手摸索著扣進她的眼睛裡。
“啊！”
婆婆慘叫一聲。
“老不S的，你就站在那看別人打你媳婦啊！”
公公嘆了口氣，趕緊過來拉架。
“小苒，你是小輩，你趕緊先松手。”
看我不聽，他又在我腰上狠踹了幾腳。
“松開，把手松開！”
女兒想保護我，又幫不上忙，哭的更大聲。
四口人纏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秦苒，你幹什麼呢？趕緊把我媽放開！”
蕭策羽回來，拽住我的脖領扔到地上，扯下來一大把頭發。
“媽，你沒事吧？”
婆婆捂著眼。
“都差點瞎了，你說有事沒事？你這娶得什麼媳婦，
今天必須和她離婚！”
公公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進我們顧家的大門！”
蕭策羽握著拳頭，強忍怒氣。
“秦苒，我們離婚吧，事情鬧成這樣，你就別賴著不走了。”
林月如倚在門口看戲。
發現我看她，還笑靨如花的伸手打招呼。
憤怒到極點，我反而笑了出來。
當初蕭策羽追我的時候，早上送早餐，晚上接我下班，整整兩年風雨無阻，保安趕都趕不走。
現在竟反過來說我賴著不走？
“行啊，離婚就離婚。”
我從地上站起來。
“但是這房子得分我一半，
還有當初我借你的錢，全都還回來！”
4
公公婆婆聽見這話立馬就急了。
“做夢，這房子是我們給兒子買的，有你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