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躊躇地看向陳果果,眼中帶著斥責。


“怎麼?你堂堂一個總監,報個警還需要請示下屬嗎?”


 


“夏總監,雖然我離職了,但願意配合你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順便也讓警方查一下上次失竊的案子。當時的監控我存著,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小偷。”


 


我掏出手機佯裝撥打電話,陳果果奪過我的手機。


 


“不用報警,我有辦法找到這個小偷。”


 


聽見她吐出來的那句話,我怒火中燒的攥緊了手掌。


 


4.


 


“夏總監,其實很簡單,搜一下元熙的身就行了。”


 


陳果果話沒說完,幾個等著討好夏知曉的狗腿子。


 


胡亂地翻看著我的箱子。


 


“報告夏總監,

箱子裡檢查過了,裡面沒有。”


 


夏知曉淺笑著看向我:“是嗎?你們查仔細了嗎?要真在箱子裡,被夾帶出去了,我會如實告訴徐總,到時候你們也逃不了責任。”


 


“哗啦”一聲,箱子被陳果果掀翻在地。


 


她胡亂的用腳踢了幾下:“夏總監,那兩個同事確實搜清楚了,箱子裡沒有,怕是在她身上。”


 


“元熙,你自己動手,還是我找兩個同事幫你。”


 


望著她那副滿是輕蔑的臉龐,我不自主的攥緊了衣服:“夏知曉,我不想跟你鬧僵,你別得寸進尺。”


 


“元熙,我是在維護公司的權益,你要不自己脫,要不我讓她倆幫你脫。


 


夏知曉指著陳果果和柳年年,示意她倆動手。


 


我攥緊衣服,掏出手機大喊:“既然如此,那隻能報警了。讓警察來看看,到底是誰偷走了吊墜和上次那個翡翠手镯,到底是誰在誣賴我。”


 


沒料到我會這麼堅持,夏知曉和陳果果臉色突變。


 


按下“110”三個按鍵後,免提傳來嘟嘟嘟聲。


 


柳年年指著我那個被她們翻了幾遍的辦公桌:“夏總監,吊墜在她桌子上。”


 


我扭頭看去,趁著這個功夫,陳果果一把掛斷我的電話。


 


“元熙,你自己看,這吊墜在你辦公桌上發現的,你還抵賴嗎?”


 


餘光瞥見,柳年年趁著我和夏知曉對峙的功夫從衣兜掏出絲絨盒子放到我辦公桌上。


 


知道她們的算計,無心和她們糾纏,我指著攝像頭:“既然你不信我,那不如讓警察查監控好了,讓他們仔細找找這個憑空消失的吊墜是怎樣出現在我辦公桌上。”


 


見我堅持報警,柳年年害怕了,她搶著說:“夏總監,我親眼看見她昨晚下播隨手放到桌子上沒有入櫃,剛我和果果收拾東西時沒看見。”


 


夏知曉無比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溢滿了不甘和恨意。


 


這時,原料部的對接員小陳拿著項目合同:“夏總監,這是此次的供貨合同,需要您籤字後,我對接財務打款,供貨商的倉庫隨時發貨。”


 


她認真地給無知的夏知曉解釋著注意事項。


 


見她滿臉不耐煩,怕小陳受我連累,我好心多嘴:“這次供貨商是我辛辛苦苦找了一個月才找到的,

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意見,這筆單子絕不能出錯。”


 


聞言,她放下正要籤字的筆,將好不容易談好的合同扔進碎紙機裡。


 


當著我的面撥通了供貨商的電話:“你們的貨質量太差,我們不要了,這次合作取消。”


 


“夏總監,這家供貨商的價格確實很優惠。一旦單方面取消合作,我們需要支付50萬的違約金”


 


哪怕小陳再三勸阻,可她不但取消了合作,命令小陳立刻將違約金打了過去,徹底的將這家供貨商拉入了黑名單。


 


“元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收了這件供貨商的回扣,要不你怎麼會用這麼低的價格談下來這麼大的一筆單子。”


 


“我知道這是你離職前給我挖的坑,我是不會上當的。


 


看著她那副自作聰明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輕笑了一下,撿起地上被踩了幾腳的個人證件離開。


 


此刻的夏知曉絕對不會知道,她今天做的一切。


 


會讓整個公司為她陪葬。


 


5.


 


剛出電梯,供貨商祁總的電話響起。


 


“元總監,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我家廠子隻給你們公司供貨,可這節骨眼怎麼變卦了,那麼多工人等著這筆錢養家糊口,你可不能言而無信。”


 


聽出他話裡的無奈,我趕緊安撫他:“祁總,出了點意外,今天我離職了,但我保證,您這批貨絕對不會砸手裡。”


 


話沒說完,手機被人奪去。


 


夏知曉拿著我的手機趾高氣揚道:“祁總是吧,

隻能怨你倒霉,非要和元熙合作。你家貨的品質不行,要不是元熙拿了你的回扣,那種貨色怎麼配給我們“聞中電商”供貨。”


 


祁總在翡翠玉石領域深耕了很多年,他家原石的質量和工人的手法在行業內是數一數二的。


 


他做生意誠實守信,從沒遭受過這樣的惡意揣測。


 


“你著急也沒辦法,你隻能怨你運氣不好,非要和元熙那賤人合作。”


 


“什麼?你竟敢罵我替她說話?”


 


公司為了做好雙11這場新品直播下了很大心血。


 


為了幫公司實現效益最大化,我跑遍了全國,拿出最大的誠意打動了祁總。


 


所以他才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幫我懟夏知曉。


 


“本來隻是想讓你長個教訓而已,

既然你非要信那個賤人。我告訴你,不僅這個雙11,哪怕等到下個雙11,你那批貨都賣不出去,我已經讓我舅舅在整個行業封S你了。”


 


失了面子夏知曉氣衝衝的掛斷電話,將手機塞回我手裡。


 


“元熙,你不是特別厲害嗎?那晚直播你不是能力挽狂瀾嗎?”


 


“可哪又怎麼樣?我稍微動動手指,你不照樣得離職?你辛苦談下來的合作商不照樣賣不出去東西?”


 


“我警告你,隻要我夏知曉在一天,你元熙和那個狗屁祁總休想賺到一分錢。”


 


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掏出湿巾嫌棄地擦拭著被她摸過的手機。


 


“好啊,你竟然不信,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祁總和他廠裡的上百號人是怎樣被你連累的。


 


電話接通後,嬌滴滴的一聲“舅舅 ”響起


 


對面傳來熟悉的應答聲,我心頭“咯噔”一下。


 


原來,我沒猜錯,夏知曉的靠山真是他。


 


6.


 


親口聽見對面要封S我和祁總時,夏知曉笑著掛斷電話。


 


“元熙,是你親手毀了祁總的廠子,你等著他記恨你吧。”


 


望著她眼底溢出的得意,我淡淡道:“與其擔心我和祁總,不如想想這7天之內,你怎麼憑空變出這批貨吧?”


 


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元熙,你不用擔心我,有我舅舅在,要多少貨拿不出來?”


 


摸清她的底牌後,趕時間的我沒心思和她糾纏。


 


抱著東西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我將閨蜜的聯系方式推給祁總。


 


“姐妹,這麼好的貨源你居然給黑心資本家不給我,嗚嗚嗚。”


 


“你放心去面試,祁總這邊的貨我包圓了。”


 


“你讓我查的人底細摸清了,圈裡都知道,這人向來沒信用,最愛以次充好,聽說這兩天他在大量收最次的底貨。”


 


看著閨蜜發來的資料,夏知曉的舅舅夏南興是小有名氣的玉石原料商。


 


他做生意向來沒底線,這次他大量收的次貨應該就是供給夏知曉。


 


見我遲遲沒回消息,閨蜜緊接著又發來一條。


 


“姐妹,別怕,夏知曉再張狂讓整個行業封S你,也S不到我家頭上,

你放心去參加面試,如果實在不行,我高薪聘你來我家幹,工資開的絕對比黑心資本家多。”


 


看著一行行溫暖的文字,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實在單純,被徐聞中畫的大餅給框住了。


 


累S累活的替他那種黑心的資本家拼命,有什麼好的貨源和機會第一時間想著公司。


 


從未想過拉獨自創業的閨蜜一把。


 


“輕輕,再幫我做最後一件事,你幫我收集一下夏南興收的次貨的明細。”


 


“元熙,你馬上就有光明的未來,完全沒必要和這種爛人糾纏。”


 


察覺到閨蜜的擔心,我趕緊安撫她說:“我知道這個道理,可按照夏南興和夏知曉的性子,我不得不多考慮一步。”


 


果真,

我想的沒錯。


 


我成功通過面試,入職單位那天。


 


聞中公司暴雷了,徐聞中和夏知曉打爆了我的電話。


 


7.


 


“元熙,你到底搞了什麼鬼?為什麼這批貨會出問題?”


 


“你快點滾到公司來,給我個解釋,你要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信不信我開了你。”


 


聽見徐聞中頤氣指使的罵我,我生理性的直犯惡心。


 


“徐總,您怕不是貴人多忘事,兩周前你把我開了。出事了,你得去找夏總監。”


 


聽出他想罵人,掛斷後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


 


還沒清淨兩秒,夏知曉的電話打了進來。


 


“元熙,你個賤人,你到底動了什麼手腳?為什麼現在網上說我們公司賣假貨,

讓我們假一賠十?”


 


翻看著全網的罵聲,心中止不住冷笑。


 


夏南興的心太黑了,幾萬塊的翡翠單子,他居然用十幾塊錢的石料。


 


“元熙,你說話?我知道你不滿公司開除你的決定,可畢竟是你犯錯在先,你為什麼在背後偷偷做小動作?你非要搞垮公司才開心嗎?”


 


她的質疑屬實把我氣笑了,我淡淡道:“夏總監,友情提醒您一下,這批訂單完全是你在負責,我精挑細選的供貨商被您換掉了,您用的是您舅舅夏南興供的貨。”


 


聽筒對面的徐總尖叫著問她:“夏知曉,你換掉了祁總的貨,用的是夏南興的貨?”


 


“徐總,你聽我說,元熙這個賤人在中間吃回扣被我發現了,為了保護公司的利益,

我果斷換掉了那些垃圾的貨。”


 


“啊啊啊啊,你個蠢貨,你怎麼敢用夏南興的貨。完蛋了,這次真完蛋了。”


 


徐聞中崩潰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夏知曉不知所措道:“徐總,您放心,夏南興是我舅舅,他絕對不會騙我的。”


 


徐聞中在珠寶玉石行業幹了這麼多年,深知夏南興的為人。


 


他奪過夏知曉的電話:“元熙,隻要你回來把這件事擺平了,我讓你當副總裁,公司的股權我和你平分。”


 


“徐總,你有點太大驚小怪了吧。不就是幾個投訴,不用元熙我也能解決。”


 


聽見夏知曉無知的搶白,我淡淡道:“徐總,您親口說的,夏總監是美國知名大學的財經金融專業畢業的,

能力比我強,我相信這點小問題她能解決。”


 


掛斷電話,拉黑夏知曉和公司其他人的聯系方式後。


 


我靜靜地關注著網上的輿論。


 


夏知曉確實在努力,眼看發亂七八糟的公關文解決不了問題。


 


網上的投訴和要求退貨的人越來越多。


 


按理說,這個時候,公司態度誠懇的認個錯,稍微出出血補足這個虧空。


 


這一關還能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