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珠寶新品發布直播上,實習生夏知曉頻繁忘詞。


 


嘉賓新晉小花林思露友善提醒,她翻眼搶白:“區區18線,催什麼?”


 


林思露當場垮臉,粉絲在彈幕罵個不停。


 


作為她的實習帶教老師,我火速停播調整。


 


低聲下氣跟嘉賓道歉,雙倍提高坑位費,貼錢給粉絲發限量周邊。


 


直播結束新品大賣,夏知曉陰陽我:“如果元熙不找這個花瓶當嘉賓,直播根本不會出錯,今晚的銷量會更高。”


 


怕影響她轉正,我壓住脾氣沒發作。


 


老板贊賞地看著她,冷冷地指著我:“元熙,你被開除了。”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復了那條糾結了兩天的短信。


 


是你們過河拆橋,

我端牢鐵飯碗那天。


 


你們害怕什麼?


 


1.


 


“元熙,徐總說你被裁了,你裝什麼傻?”


 


夏知曉將油墨沒幹的離職協議重重地摔到我面前。


 


回完短信,收到對方的回復,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捏起那五張承載我十年努力的離職協議淡定的反問:“裁我,理由呢?明明犯錯的是她!”


 


“當然是你請來的花瓶搞砸直播影響了銷量,你得對這一切負責。”


 


夏知曉不懂裝懂地翻著今晚直播的數據譴責我。


 


“你說林思露是花瓶?你到底有沒有專業能力?”


 


打開新晉小花熱度數據分析表,指著粉絲最多,影響力最強,

帶貨能力最大的林思露問她。


 


“對,她就是花瓶,如果不是她口齒不清,我怎麼會被她打亂節奏,要是她不打亂我,今晚的直播數據會更好。”


 


明明是她開播前忙著擺弄妝發,我替她梳理好的流程一眼沒看。


 


開播後隻顧著對著鏡頭擺pose,做做作的表情搶C位,把訪談任務拋到腦後。


 


她才會不停地卡殼,語無倫次的問錯問題。


 


林思露隻不過是好心提醒了她一句,卻被她反罵18線。


 


如果沒有我果斷喊停,卑微的跟林思露賠禮道歉。


 


提高坑位費,貼錢安撫粉絲,及時刪掉網上的惡評。


 


這場直播不僅播不成,林思露的粉絲們瘋狂起來會毀了整個品牌。


 


聽著她滿嘴邏輯不清的指責,我厭煩的揉了揉耳朵。


 


拿著離職協議問徐總:“您也覺得她說的對嗎?”


 


徐總打開保溫杯慢慢地品了口茶:“元熙,知曉是美國知名財經金融大學畢業的,人家比你專業。你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竟然犯這種低級錯誤。”


 


徐總狠狠地拍著桌子罵我,站在他身旁的夏知曉臉上布滿了得意。


 


“元熙,別狡辯了,你的疏忽差點影響大家。要是今晚的直播因為你請來的花瓶黃了,那麼大家努力這麼久的獎金全泡湯了。”


 


雖然她對直播一竅不通,但很懂得怎麼挑撥人心。


 


一瞬間,那些為了這場直播熬紅了眼的同事們紛紛附和著她罵我。


 


“曉曉說的對,早聽說林思露難搞,可元熙非要逞能請她做嘉賓。


 


“熬了一個多月,就等著那筆獎金,誰害我拿不到獎金我和誰沒完。”


 


“徐總都發話了,她一個犯了錯的人還有臉狡辯,快籤字滾蛋。”


 


看著一張張曾經一起奮鬥的臉,心中止不住地一陣寒涼。


 


從公司成立起,我就入職了,在這整整奮鬥了10年,早把這當成另一個家。。


 


獎金的分配和入職年限掛鉤,一旦把我踢走,他們分到手的錢就會翻倍。


 


夏知曉對那群圍攻我的白眼狼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個人走出直播間,快速的收拾著我的工位。


 


“元熙,徐總和大家的意思你聽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錯了就得付出代價。看大家同事一場的份上,你的東西我替你收拾好了。


 


昔日受過我恩惠的陳果果哈巴狗似的端著裝著我個人物品的箱子站在夏知曉身旁。


 


“好走,不送。”


 


“嘭”的一聲巨響,裝有我個人物品的盒子被重重放到桌子上。


 


玻璃碎裂聲傳來,被我視若珍寶的獎杯摔的粉碎。


 


那些廉價的碎片仿佛在嘲笑我的可憐。


 


徐總站直身子,裝出一副為我好的表情語重心長道:“元熙,你看人家知曉多周到,你要是能學到她三分,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地步。”


 


“念在你在公司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勸你乖乖籤字,趁著雙11熱度沒過,還能入職其他公司。”


 


望著他虛偽的笑臉和那群幸災樂禍的白眼狼。


 


我拿起筆在離職協議籤上名字,抱著箱子走出公司。


 


等電梯的間隙,背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元熙,你的東西拉下了。”


 


確認沒聽錯後,我驚訝極了。


 


2.


 


夏知曉不懷好意的拿著一份文件走近我。


 


“怎麼?成功把我趕走了,你還不滿意嗎?”


 


她臉色一沉:“明明是你實力不行,差點害了大家,別賊喊捉賊。”


 


正是上下班高峰期,她故意提高的音量瞬間吸引大家注意。


 


“這不是隔壁的元熙,今晚她家不是賣的不錯,怎麼被開了?”


 


“你沒聽說?她選錯嘉賓了,直播間差點被封,

老板怒了,把她開了。”


 


“不可能吧,她都是公司的元老,做了那麼多場直播,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竊竊私語的議論給了夏知曉底氣,她翻開合同:“元熙,哪怕你離職了,但這筆你臨時加價的雙倍坑位費是你個人的決定,跟公司無關。徐總說了,這筆錢由你出。”


 


看出她眼中的歹毒,我冷笑一聲,指著合同上白紙黑字的籤名:“夏知曉,本以為你隻是能力不行,沒想到你眼還瞎。看清楚了,這上面是他徐聞中親筆籤的字。”


 


其他公司看過前半場直播的工作人員“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元熙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會犯低級錯誤,看來是替某人背鍋了。


 


陣陣嘲笑聲響起,夏知曉緊緊捏著手裡的合同,呵斥道:“反正徐總說了,我隻是代為傳達,你不認可的話親自去找他解釋。”


 


本想置之不理扭頭離開,誰知她竟威脅我:“元熙,你別以為你離職了,這筆錢就能免了。徐總剛讓我接替你的職位,隻要你今天敢走,我保證明天你就會收到公司的起訴書。”


 


想到新入職的工作不能被這些爛事影響。


 


我轉身回去和她回了公司。


 


“徐總人呢?”


 


看著空蕩蕩的總經理辦公室,我怒氣衝衝的問她。


 


“徐總說了,這事由我全權負責,你一個離職的人沒資格見他。”


 


她將合同塞進我抱著的箱子裡:“區區500萬而已,

元熙你不會拿不起吧。”


 


察覺到她的惡意,我沒心思和她糾纏,掏出合同:“字是徐總籤的,這500萬是替你擦屁股的,錢是替公司賺的,怎麼算這筆錢都不該我來出。”


 


她快步上前攔住我:“元熙,別以為我在嚇唬你。今天,隻要你敢踏出公司門半步,我保證明天你就能收到公司的起訴書。”


 


我冷笑一聲:“夏知曉,說你無知一點都不假。哪怕你想恐嚇我,至少咨詢一下公司的法務再說。”


 


站在一旁的法務支支吾吾道:“知曉,元總監說的對,你確實沒法起訴她。”


 


“閉嘴,她被公司開除了,我才是總監。”


 


看著她氣急敗壞又不能奈何我分毫的樣子,

心中暢快極了。


 


她黑沉著臉,眼珠轉的飛快,嘴唇顫抖著想要拿捏我。


 


可結結巴巴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夏總監,你說完了嗎?我沒時間陪你浪費,建議你抽時間除了學學金融和財經,也學點常識。要不等下次直播,可沒人替你擦屁股了。”


 


抱起箱子,我腳步輕盈的朝著電梯口走去。


 


“元熙,你給我站住,我還沒讓你離開。”


 


“如果你非要固執己見,那我隻能報警了。”


 


3.


 


搞不懂她又搞什麼幺蛾子,但為了順利地入職新工作。


 


我不敢放任這個瘋女人發神經。


 


不耐煩的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我直視著她滿是得意的臉頰。


 


“夏總監,這次你打算怎樣刁難我?”


 


她蔑了我一眼:“元熙,別賊喊捉賊。昨晚直播的最貴的那件樣品丟了,我懷疑是你偷的。”


 


看見站在她身側和她咬耳朵的陳果果,我心中了然。


 


我果然沒猜錯,500萬的虧空沒能栽到我頭上。


 


她便想了這種方法來誣陷我。


 


“夏總監,不瞞您說,之前公司的確有實習生手腳不幹淨。”


 


話沒說完,陳果果的臉瞬間紅了。


 


她實習的時候,恰逢她母親病重,她鬼使神差的偷了公司的手镯。


 


每天下班前,我都會仔細清點專櫃。


 


發現那個賊是她後,我沒有聲張。


 


了解到她家裡實在貧窮,

她非常需要這份工作機會。


 


看她認錯態度誠懇,我不僅幫她壓下這件事讓她轉正,還拿出10萬給她應急。


 


“夏總監,你別聽她瞎說,之前公司從沒出過這種事情。怎麼今天她剛離職,最貴的吊墜就丟了,肯定是她對您和公司心懷不滿,惡意報復,故意偷走最貴的一件,讓您挨批。”


 


忘恩負義的陳果果大聲指摘我。


 


“果果說的不錯,我在公司幹了5年,從沒聽說過公司丟過珠寶。”


 


說話的是負責找貨源的路凱,去年雙11他談的貨源出了問題。


 


是我貼錢貼人聯系供貨商,他才保住這份工作。


 


“每次清點隻有她自己,她完全有機會偷。上周,她在茶水間和我說非常喜歡那個吊墜,等雙11過了,

打算拿獎金買一個獎勵自己。現在她被開了,獎金沒了,不會……”


 


看向我手把手帶了8年的徒弟柳年年隨聲附和的誣陷我。


 


心頭最堅硬的東西被擊碎,一股酸楚的感覺湧上心頭。


 


“元熙,大家的話你聽到了,交出吊墜,補上500萬的虧空,我就放你離開。”


 


看她那副要整S我的樣子,我淡淡一笑:“一個幾萬的吊墜而已,我買的起。你如果實在不信,那就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