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他不知道,他真正的第一次,是和我!


他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


 


而我出於少女的驕傲和矜持,也從未點破。


 


我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男人,心沉到了谷底。


 


我抬起下巴,收起全部感傷。


 


“所以呢?裴靖淵,你說了這麼多,又想幹什麼?”


 


“為你的桐姐姐找我報仇嗎?”


 


4.


 


話音未落,虛掩的房門被大力推開。


 


謝伊桐不知道是怎麼找來的,踉跄著靠近,身上還帶著沒有幹涸的血跡,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悽慘。


 


“靖淵,你在猶豫什麼?他們姜家想要害S我啊!我差點就活不成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都是因為她!

姜昭漾!是她毀了我!一次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替他們贖罪嗎?不是說心疼我嗎?你現在又在猶豫什麼!”


 


裴靖淵的身體瞬間僵硬。


 


低頭看著腳邊崩潰的謝伊桐,眼裡翻湧著劇烈的掙扎。


 


裴靖淵俯身想扶她,卻被她SS抓住手臂。


 


“靖淵,我已經這個樣子了,如果連你也拋棄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裴靖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難辨。


 


最終,那絲糾結還是被謝伊桐悽厲的哭聲徹底碾碎。


 


他將謝伊桐從地上拉起來,推到我的面前,近乎殘忍的開口。


 


“那些人怎麼對你的,你就怎麼在她身上還回去。


 


謝伊桐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我也驚呆了。


 


拋去未婚妻的身份,我也是姜家的女兒,他裴靖淵怎麼敢說這種話?


 


“裴靖淵,你是不是瘋了?”


 


下一秒,謝伊桐抬起手,一聲脆響。


 


“啪!”


 


這一巴掌比裴靖淵打的更重、更狠。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破裂,血腥的鐵鏽味瞬間就在口中彌漫。


 


還不等我反擊,立馬有兩個保鏢上前將我架起。


 


然後聽裴靖淵沉聲道:“把她帶到城郊的別墅,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裴靖淵!你敢關我!”


 


我掙扎著,

“要是被我爸媽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裴靖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


 


掛斷電話後更是神色匆匆,甚至沒再看我一眼,安撫好謝伊桐後便大步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我被關在陰暗的房間裡,謝伊桐變著法子折磨我。


 


不給食物,水也是自來水管澆在地面上的,需要像狗一樣匍匐才能喝到。


 


在我疲憊不堪時,還會用冷水將我潑醒。


 


身體的痛苦尚能忍受,但精神的煎熬幾乎要將我摧毀。


 


直到那天我偷聽到門外保鏢的談話。


 


“姜家夫婦出車禍了,很嚴重,還在搶救,聽說生S未卜…”


 


爸媽出事了?


 


我瘋了似的拍打房門。


 


“放我出去!我要去醫院!裴靖淵你放我出去!”


 


我不知道喊了多久,鼻間都翻湧著血腥氣息。


 


可最後得到的答復,卻是我如果再吵,就把我全權交給謝伊桐處理。


 


我頓時心如S灰。


 


“姜大小姐,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當老鼠人的滋味怎麼樣?”


 


看著謝伊桐那副勝利者的姿態,這天,我積攢的所有怨恨盡數爆發。


 


我抬起頭,惡毒的笑了。


 


“謝伊桐,你在裴靖淵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一個在國外就被不知道多少人玩爛了的爛貨,一個下面早就廢了不能人道的殘花敗柳,也配?”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猙獰可怖。


 


“姜!昭!漾!”


 


她眼睛赤紅,“你找S!”


 


“謝伊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當初你就是故意勾引裴靖淵,想讓他對你們謝家力挽狂瀾,可是沒想到吧,你家那麼大的窟窿,天王老子來了都填不平!”


 


“如果不是你爸媽求爺爺告奶奶,請我爸媽收購你們謝氏,你他媽早就被賣到哪個山溝還債了!不好好感激我,還敢在我跟前耀武揚威?”


 


這段秘辛也是我被關進來的前一天才得知,根本沒來得及跟裴靖淵講。


 


現在的裴靖淵還覺得我們姜家是毀掉謝家、毀掉謝伊桐的兇手!


 


“你少假惺惺了!你們姜家的人都是人面獸心的鬼!”


 


我懶得再爭辯。


 


“謝伊桐,要是裴靖淵知道你們根本沒有過什麼第一次,你猜他還會不會站在你這邊?”


 


聞言,謝伊桐渾身一顫。


 


隨後她像瘋了一樣衝出房間,“你們都給我進去!好好伺候我們尊貴的姜大小姐!我要讓她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爛貨!”


 


不計其數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越來越近。


 


我的心髒驟然縮緊。


 


與此同時,剛剛停穩車的裴靖淵,接到了保鏢打來的電話。


 


那頭語氣是止不住的慌亂焦急。


 


“少爺,謝小姐找了好多三教九流的男人進了姜小姐的房間,我們攔不住!”


 


“您快回來看看吧!”


 


5.


 


裴靖淵出現的瞬間,

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


 


彼時,我身上單薄的裙裝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抓痕。


 


床上血淋淋的一片,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酷刑。


 


“漾漾…”


 


他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踉跄著想要上前。


 


我才經歷了一場力量懸殊的生S搏鬥,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應對眼前人。


 


“滿意了嗎?看到我這副樣子,裴靖淵,你滿意了嗎?”


 


我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應該也算是解氣了吧?前未婚妻和心上人是一樣的下場,這樣你心裡,夠平衡了嗎?”


 


聞言,他渾身劇震,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幾次張口都說不出話。


 


“你真的被他們…”


 


他及時住嘴,

“不是的,我沒有…”


 


“我隻是讓伊桐看著你,我想過她會在你身上出出氣,但我沒想過她會找人去傷害你啊!”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冷冷一笑,“裴靖淵,你不覺得這話格外耳熟嗎?”


 


當時謝伊桐出事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解釋的。


 


可裴靖淵聽了嗎?


 


“我們解除婚約吧。”


 


我深吸一口氣,“從今往後,我姜昭漾與你裴靖淵,徹底斷了。”


 


“不!我不答應!”


 


他反應過來,抓住我的手,“我不會跟你分開的,我說過會娶你!”


 


“漾漾,

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他們真的敢…”


 


我抬眼,滿是淡然。


 


“裴靖淵,現在誰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謝伊桐,她的話,他們敢不聽嗎?”


 


話落,裴靖淵的身形一晃。


 


在頃刻間堅定了眼神,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決然。


 


“靖淵!”


 


可這時,謝伊桐的聲音插了進來。


 


她淚眼盈盈的抓住裴靖淵的手臂,“靖淵,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隻是想給她吃點皮肉的苦,沒想要羞辱她!”


 


“我知道,昭漾現在一定很難過,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你罵我吧!”


 


“滾開!”


 


正處於失控邊緣的裴靖淵仿佛被點燃,

猛地一甩胳膊。


 


謝伊桐驚呼一聲,被他毫不留情推到在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漾漾!”


 


是我哥,姜嶼。


 


他在國外接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就此,我的目的達成。


 


在被關進去前,我就想到了以裴靖淵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情,生怕有生命危險,所以提前聯系了哥哥。


 


後面為了徹底劃清界線,也讓謝伊桐和裴靖淵能夠產生芥蒂。


 


所以我激怒了她。


 


我不怕謝伊桐的報復,好歹我也是個練家子,不至於吃虧。


 


哥哥看到我渾身是血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緊接著,立刻脫下外套裹住我,將我打橫抱起。


 


“裴靖淵!


 


姜嶼憤怒至極,“我把妹妹好好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


 


裴靖淵試圖阻攔。


 


“姜嶼!你把她放下!她現在需要醫生,需要…”


 


“需要遠離你這個人渣!”


 


姜嶼厲聲打斷道,“人都成這樣了,現在還裝什麼深情?早幹嘛去了?”


 


他將我小心地護在懷裡。


 


然後,在裴靖淵再次上前的瞬間揮出一拳。


 


那一拳帶著所有的憤怒,裴靖淵的嘴角立刻見了血。


 


“這一拳,是為了漾漾受的苦!”


 


姜嶼的聲音冷硬,“裴靖淵,從今天起,我姜家與你裴家,

恩斷義絕!”


 


“我爸媽的賬,我慢慢再跟你清算!”


 


裴靖淵還想再攔,但姜嶼帶來的人已經迅速隔開了他。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姜嶼抱著我離開。


 


我在醫院醒來時,身體上的傷已經在慢慢愈合。


 


姜嶼守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他沒有多問什麼,隻是默默處理好一切,靜靜的為我撐起了一片天地。


 


“哥,公司那邊…”


 


我知道父母不可能無緣無故出事。


 


公司也不會突然一落千丈,肯定是裴靖淵在背後動了手腳。


 


想到這,我咬緊了牙關。


 


再次懊惱自己識人不清!


 


“放心,有我在。”


 


姜嶼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好好休息,天塌不下來。”


 


姜嶼的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在他的運作和扶持下,姜家的生意開始起S回生。


 


而我配合著醫生的治療,漸漸的走出了心理陰影。


 


從此,不再提起那個名字,不再過問任何與他相關的事情。


 


我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換掉了手機號碼,徹底與過去劃清了界限。


 


隻是偶爾會從來探望的好友們的隻言片語中,聽到一些關於裴靖淵的消息。


 


據說,他把謝伊桐接回了我們曾經的婚房,親自照料,無微不至。


 


但當謝伊桐暗示想要一個名分時,他卻從不給出任何承諾。


 


聽到這個消息,我毫不意外。


 


裴靖淵這假裝深情的戲碼還沒有演膩。


 


誰不在身邊就愛誰,

看似是搖擺不定的情深意重,實則惡心至極。


 


6.


 


而我父母自那次起是病來如山倒,被哥哥送去了療養醫院。


 


這天,姜嶼去處理公務,我獨自在病房陪伴父母。


 


門口久違的傳來一陣騷動,是裴靖淵帶著他的幾個發小來了。


 


手上是挎著大包小包的禮盒,臉上的表情是毫不客氣。


 


“伯父,伯母,我們來看看您二老了。”


 


裴靖淵說完,目光落在我身上,復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