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你申請的職位是主席助理。我記得澈哥說過,他不需要助理來著。」


「你看,要不要換個職位?」


 


「沒事的,學長,你先幫我交上去。」


 


「季主席原來不需要,說不定,現在又需要了呢~」


 


見我堅持,謝蕭心下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似乎把我當成了季澈的追求者之一。


 


等他走後,我慢吞吞地來到臥室前。


 


剛擰開門,就被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


 


後背「砰」地撞在了門板上。


 


季澈SS地抵住了我。


 


灼熱的怒氣噴灑在我臉上。


 


「林窈!你故意的是麼?!」


 


他像審犯人一樣。


 


單手鉗制住我的手腕,舉過頭頂。


 


我掙扎了兩下,

沒掙開。


 


便索性向前傾了傾身子。


 


貼上了季澈劇烈起伏的胸口。


 


「什麼故意的?」


 


我無辜地眨眨眼。


 


「我真的忘了文件放哪裡了……」


 


「你放屁!」


 


季澈又氣得爆了粗口。


 


他漲紅著臉,拉開和我的距離。


 


像是忘了脖子上 choker 的存在。


 


徑直扯開了剛剛系好的襯衫頂扣。


 


「看著我像小醜一樣提心吊膽,你很得意是麼?!」


 


不知是 choker 系得太緊。


 


還是季澈的皮膚太敏感。


 


我看著那黑色皮鏈周圍泛紅的一圈。


 


眼神暗了暗。


 


趁他因憤怒而微微松懈的瞬間。


 


掙開被他鉗制的手。


 


輕撫上他頸間發燙的紅痕。


 


「是啊,我就喜歡逗你,看你緊張,看你害怕。」


 


「看你,不知不覺中,因為我,留下痕跡……」


 


指尖劃過的肌膚猛地一顫。


 


連帶著季澈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隱秘的戰慄,似微弱的電流。


 


從冰涼的指尖,流向我身體裡。


 


我愣了愣,小腿無意間蹭過那片緊繃的褲料。


 


觸感……好像不一樣了。


 


垂眼一瞥,差點讓我樂出了聲。


 


「季學長,原來,你喜歡這樣啊……」


 


我玩味地打量著季澈。


 


暗暗壓下心頭的咋舌。


 


嘖,料怎麼這麼足……


 


「林窈!」


 


季澈顯然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猛地推開我。


 


像是碰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髒東西。


 


踉跄地後退著,滿臉被看穿的恐慌和羞恥。


 


「被我說中了?」


 


我笑了笑,逼近一步。


 


聲音帶著蠱惑。


 


「你喜歡這種,被……的感覺?」


 


「閉嘴!」


 


季澈咬牙低吼。


 


眼裡卻閃過一絲近乎崩潰的茫然。


 


他用力拉開門,箭步往外走去。


 


「記得通過我的學生會申請。」


 


我沒有追上去。


 


隻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匆匆的腳步一頓。


 


季澈僵著背脊,語氣屈辱又諷刺: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季澈,你還沒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嗎?」


 


我走到他身後,踮起腳。


 


氣息拂過他通紅的耳尖。


 


「你現在是我的小狗。」


 


「主人當然要隨時看著小狗,有沒有乖乖聽話……」


 


輕輕的吻,隔著白襯衫,落在頸後的 choker 上。


 


季澈的身子猛地一顫。


 


耳根的緋紅,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他不再停留,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連回頭瞪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門被重重甩上。


 


我摸著唇角的餘溫。


 


想著方才季澈同手同腳的僵硬背影。


 


一股被取悅到的愉悅感不禁湧上心頭。


 


我的小狗,好像對我並不全是厭惡呢……


 


7.


 


季澈妥協了。


 


我如願以「主席助理」的身份。


 


踏入了學生會辦公室。


 


高領毛衣和緊扣到頂的黑色襯衫。


 


成了季澈不變的著裝。


 


即便室內暖氣充足。


 


他依舊將自己裹得密不透風。


 


「澈哥,你總遮著脖子幹啥啊?」


 


謝蕭擠眉弄眼地湊近他:


 


「難道……上面有女朋友種的草莓印?」


 


習慣性揚起的唇角瞬間僵住。


 


季澈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


 


「別胡說。」


 


他狀似無奈地笑著打發了謝蕭。


 


可那故作鎮定的聲音裡。


 


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季學長,這個活動流程需要你籤字。」


 


「放那兒。」


 


「季學長,下午的會議,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


 


「說。」


 


而我和季澈,則心照不宣地扮演起了上下級。


 


他對我公事公辦,惜字如金。


 


每一次,都極力避免與我眼神交匯。


 


然而,我卻總能見縫插針地撩撥著他。


 


遞文件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緊握鋼筆的手背。


 


匯報工作時,微微傾身,發梢掃過他繃緊的小臂。


 


我的目光常常會刻意地、毫不遮掩地。


 


停留在他被高領包裹的脖頸上。


 


無聲地提醒著他那層布料之下。


 


專屬於我和他的秘密……


 


而對於我的「小動作」。


 


每一次,季澈都毫無招架之力。


 


他僵直的背脊輕輕顫動著。


 


喉結在領口下艱難滾動。


 


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我的挑逗日漸露骨。


 


季澈的防御搖搖欲墜。


 


而這份脆弱又危險的平衡。


 


終於被無法推辭的校籃球賽打破。


 


8.


 


學院友誼賽,作為主席的季澈必須上場。


 


比賽前一晚,他給我發來消息。


 


要求取下頸上的 choker。


 


那幹巴巴的、毫不示弱的口吻。


 


讓我頓覺好笑:


 


「想都別想。」


 


我和季澈說,會親臨現場給他加油。


 


季澈讀懂了我話裡的威脅。


 


他沒有再回復我。


 


第二天,季澈一上場就引來了一片尖叫。


 


得益於他那張和周圍人不在一個圖層的帥臉。


 


大家一時也沒對他球衣下套高領打底的奇怪穿著過於關注。


 


奔跑、傳球、起跳。


 


季澈動作依舊流暢。


 


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狠勁。


 


仿佛是在宣泄著什麼……


 


隻是還沒等我欣賞夠季澈肆意的模樣。


 


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在一次籃板爭奪中,季澈與對方中鋒同時躍起。


 


那人為了卡位,手臂在空中無意地一揮。


 


猛地勾扯住了季澈高領打底的領口!


 


那一瞬,看臺離得近的幾個同學。


 


清晰地看到了季澈汗湿的脖頸上。


 


一晃而過的那抹黑色皮質邊緣。


 


「咦?季學長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看著怎麼像……黑色的項圈?」


 


「不會吧?!季澈私底下玩這麼開嗎……」


 


細碎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季澈抬手護在頸間,臉色倏地慘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觀眾席。


 


驚惶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剩下的比賽。


 


季澈打得魂不守舍,形如夢遊。


 


比賽一結束,他無視了所有歡呼和問候。


 


徑直離開了球場。


 


我立刻起身,想跟上去。


 


卻因人潮裹挾,慢了腳步,跟丟了他。


 


我給季澈撥去電話。


 


可隻響了一聲,就被無情掛斷。


 


再打,

再被掛斷。


 


反復幾次後,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季澈這是……給我拉黑了?


 


「位置發我。不然……我會用這張照片,幫大家證實今天的猜測。」


 


那晚季澈戴上 choker 後,我拍下的照片。


 


連同這條消息,一起發給了他。


 


五分鍾後,手機亮起。


 


【隨你。】


 


簡單的兩個字。


 


透著絕望後,徹底擺爛的味道。


 


我心沉了沉。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了上來。


 


今天的意外,全然不在我的計劃內。


 


我比誰都清楚,項圈的存在,對如今的季澈而言……


 


一旦暴露,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致命的打擊。


 


不過,俗話說得好。


 


不破,不立。


 


也許,這正是上天給我的機會……


 


9.


 


季澈並不知道,我在他的手機上裝了定位。


 


光標停在了學校西側的人工湖旁。


 


我第一次見到季澈,就是在這裡……


 


我不禁晃神地想。


 


我和季澈。


 


或許真有些緣分在身上。


 


初冬的黃昏,湖面蕭索,寒風刺骨。


 


季澈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石頭上。


 


單薄的球衣緊貼著微微佝偻的背脊。


 


那個總是挺拔耀眼的完美男神。


 


此刻卻顯得,是那麼脆弱與無助......


 


聽到動靜,

季澈緩緩轉過頭來。


 


見來人是我,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難堪。


 


微紅的眼眸似石子投入湖面,波光閃動。


 


可幾息後,又徹底歸為平靜。


 


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麻木。


 


「林窈,你滿意了麼?」


 


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厲害。


 


我沉默地走到他面前。


 


蹲下,仰頭看著他。


 


「不滿意。」


 


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眼尾。


 


季澈猛地一顫,卻沒有躲開。


 


「我沒想到會這樣。」


 


我說得誠懇。


 


看著季澈這副快要碎了的模樣。


 


頭一次,產生了類似內疚的情感。


 


「季澈,你不累麼?」


 


我疑惑地問他:


 


「每時每刻,

都要維持著你虛偽的笑臉。」


 


「你就這麼在乎,別人對你的眼光與評價?」


 


「......」


 


掩在高領下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季澈張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最終,隻從唇間,擠出一聲嗤笑。


 


「你還記得上次陳安犯錯後,你冷下臉批評他的事麼?」


 


「你回憶一下當時的感覺,是不是比起原來,你明明很煩,卻還貼心地幫他收拾爛攤子時……舒服多了?」


 


陳安是文藝部的部長。


 


當初靠著和校領導的裙帶關系,進了學生會。


 


可這人吊兒郎當,幹事極其不靠譜。


 


隻要犯了錯,便大言不慚地說:


 


「怕什麼,有澈哥在,會解決好的~」


 


曾經,

季澈為了維持他的好形象。


 


毫無怨言,體面溫柔地幫陳安善後了好幾次。


 


而前幾天,陳安因為拉投資不上心。


 


差點讓計劃好的活動流產。


 


他又來求季澈,讓他出面去搞定贊助商。


 


「自己捅的簍子自己解決。」


 


「小學生都明白的道理,陳部長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麼?」


 


在季澈點頭之前,我先一步開口。


 


陳安頓時有些掛不住臉。


 


「林窈,我找澈哥關你屁事啊?」


 


「不過是個秘書,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


 


「夠了。」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陳安的嘲諷。


 


季澈皺起眉。


 


第一次把文件甩到了桌上。


 


「陳安,這次的問題解決不好,」


 


「明天你就不用再來學生會了。


 


「澈、澈哥......」


 


陳安張大嘴,一臉錯愕地看著季澈。


 


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一貫溫和的季澈怎麼會突然翻臉……


 


那天的事在辦公室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謝蕭甚至偷偷把我拉到一邊。


 


非要和我討論,季澈到底是失戀了,還是被奪舍了……


 


我的話顯然戳中了季澈的心窩。


 


他沉默著。


 


如墨的瞳孔,像失了焦般,茫然地看向前方。


 


「消氣了麼?」


 


我伸出手,隔著那層微涼的布料。


 


輕輕點在了他頸間的 choker 上。


 


手腕被猛地攥住。


 


滾燙的掌心,

卻不似之前那樣用力。


 


季澈深吸口氣,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垂眼看我時,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林窈,你說錯了。」


 


「我不是在意別人的看法……」


 


季澈頓了頓,從後槽牙裡擠出的聲音。


 


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惱怒:


 


「我是要臉。」


 


「你和我這樣……是什麼光彩的事麼?」


 


看著他這副又委屈又別扭。


 


卻還要SS守著最後一點尊嚴的模樣。


 


我抿起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指尖撓了撓那發燙的掌心。


 


在季澈想要收回手的瞬間。


 


我反手握緊,將臉頰貼了上去。


 


「知道了,

我們季主席要臉。」


 


我湊近他,笑了笑。


 


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緊抿的唇:


 


「這些見不得光的事,當然要回家關起門來……單獨做。」


 


「所以,」


 


我直直地望著季澈,發出最終邀請。


 


「你今晚……要跟我回家麼?」


 


季澈的耳根「噌」地燒紅。


 


他猛地偏過頭,喉結上下滾動。


 


卻一個字也不肯再說。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裡流轉。


 


一陣冷風吹來。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也打破了季澈久久的沉默。


 


「……你晚上不是有兼職?」


 


最近,我因為學生會和兼職的事,

忙得連軸轉。


 


除了在辦公室能動手調戲調戲季澈外。


 


晚上,兼職結束後,我都隻能在手機上。


 


對他進行單方面的語言騷擾。


 


心驀地就軟了幾分。


 


我抬手捏住季澈的下巴。


 


將他半推半就的臉轉了過來。


 


「今天,我的小狗受了些驚嚇。」


 


「賺錢……哪有安撫我的小狗重要。」


 


四目相對之際,季澈徹底怔住。


 


震驚、困惑,以及……被我突然間的溫柔,狠狠擊中的無措。


 


在他漂亮的桃花眼中肆意翻湧。


 


他忘了躲閃,忘了反駁,就這麼看著我。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唯有交織的呼吸與心跳。


 


在寒風中,格外清晰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