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方委婉勸我,就算結婚,也沒必要通宵鬧騰,惹的鄰居怨聲道載,他們夾在中間也難做人。
我說: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就結婚了?”
見我不承認,物業還發了小區監控視頻給我。
視頻中,樓道內張燈結彩,客人絡繹不絕,一大群人擁護著新娘進入新房。
而新郎,是我分手兩年半的前男友!
1
“801業主,我知道結婚是喜事,但是也沒必要請那麼多親戚朋友通宵打麻將k歌吧!”
“一鬧就是好幾天,周圍的業主都對我投訴,說你們家凌晨兩點半還在客廳唱歌,吵得整棟樓的人都睡不著。”
“別人家結婚鬧新房,
頂多就到半夜,就各回各家休息了,怎麼就你家鬧那麼多天?雖然房子是你買,但區域是公共的,休息時間太過吵鬧,很容易引起眾怒,以後鄰裡關系還怎麼相處?”
“我們物業夾在中間也很難做的,希望你能克制一點,白天打打麻將也就算了,半夜可不能再吵了!”
今天是休息日,我本想著一覺睡到大中午,結果大清早的就被一通陌生電話給吵醒了。
聽著對面責怪的聲音,我一頭霧水:
“什麼啊——你誰呀你?打錯了吧!”
電話那頭的人才開始自我介紹:
“林萱萱小姐,你是周口市百合苑6號樓801的業主吧,我是這邊的物業。”
“當年您辦過戶手續時,
我加的您微信,我還邀請您進物業群,您說不常住,就沒進。”
“現在您結婚了是喜事,但是也要注意公共影響,不是責怪您,隻是提醒一下。”
一番話,更讓我腦瓜發暈。
誰結婚,我結婚?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想起來三年前是在百合苑買了一套房子。
當時是當婚房準備的,後面分手了,就再也沒去過那邊。
這兩年我一直住在父母家,還考慮要不要將那邊的房子賣掉,後面因為房價下降嚴重,出手虧損太多,就沒再考慮了。
現在你告訴我,有人在我房子裡結婚?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結婚呢!”
電話那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憤怒,
她肯定以為我在嘴硬狡辯:
“這樣吧林女士,我不和您多說,我把小區迎親的監控視頻,還有樓道電梯監控視頻全部發給你。”
“希望你能處理好此事,不要再被其他業主投訴了。”
說完,我的手機就收到一連串信息。
我打開一看,第一個視頻是小區門口,地上鋪著紅毯,好幾輛掛著花的迎賓車來回進出。
第二個視頻是六號樓門口,一堆賓客進進出出,吵吵嚷嚷的,新郎背著帶蓋頭的新娘進了電梯。
第三個視頻是8樓電梯口,樓道內很明顯被裝扮了一番,四處貼著喜字,還掛著彩帶,新郎背著新娘走出電梯口,後面跟著一大堆人。
因為背著新娘,新郎一路上都彎腰低頭,隻在走出電梯口時抬了一下頭。
隻一眼,
我就認出了。
這她娘的不是我分手兩年半的前男友嗎!
2
李登高,我的前男友。
準確來說是前未婚夫,因為分手時,我們已經定親了。
他農村出身,家中還有一對弟妹,家庭條件很不好。
前幾年年紀小,不懂事,我跟被下了降頭一樣,S活非要嫁給他。
爸媽見我如此固執,又怕我跟他回農村吃苦,便主動在市區給我買了一套房,就是百合苑801這套。
買完房後,爸媽希望李登高家能出錢裝修,但是他不願意,說房本又沒寫他的名字,憑什麼出錢?
我便拿出了自己畢業兩年來的所有積蓄,來裝修新房。
定親後,李登高突然說,必須在房本上加上他的名字,不然這婚就不結了。
還好我爸媽有遠見,
買房時寫的是他們的名字,我沒有辦法主動變更。
李登高讓我勸爸媽,把房本改成我倆的名字,我就算再戀愛腦,也回過味來了:
“當時裝修讓你們家出錢,說給你加名,是你自己不願意的!”
“林萱萱,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結婚擺酒不要錢嗎?給你家的8000彩禮,還有三金都不是錢嗎?”
李登高斥責我:
“你也知道我爸媽是種田的,一年能搞幾個錢?裝修費都是十幾萬起步,那不是要了我爸媽命嗎!”
“可是房子也沒讓你家出錢呀,裝修費也是我和我爸媽出的。”
我也有些不高興了:
“我爸媽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
他們掙錢也很辛苦。你們家一分錢沒出,還想佔房子的名啊!”
“林萱萱,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物質?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這麼斤斤計較!”
李登高倒打一耙:
“你要是愛我,房本上就應該隻寫我一個人的名!”
“你還要不要臉啊!是因為你買不起房,他們才把自己的養老錢拿出來給我們買房!”
我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這麼的厚顏無恥:
“你要是有本事的話,就應該自己買房!當初我爸也說了,咱們兩家一起出首付,然後我們一起還貸,你又不願意,說壓力大!現在房子買好了,你想白佔啊!”
“你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
我要求房子加我的名,是因為你爸媽一直防著我,我感覺自己沒有被你們當家人,才會提出這個要求的!”
李登高一臉被戳破後的惱怒:
“林萱萱,你就是S腦筋!你家就你一個女兒,萬一你爸媽之後出個什麼意外S了,房子不都是我們的,現在加名和之後繼承有什麼區別?”
我爸媽活的正好,他居然說這種話,氣的我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爸媽才早S呢!李登高,我算是看透你了,還沒結婚就算計我爸媽的財產!”
之後的結果就是大吵一架,我果斷退婚。
爸媽為此也松了一口氣,直說我退婚退的好,就算我一輩子不結婚,他們也養得起。
退婚後,李登高還糾纏了我好幾次,直到我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才清淨。
3
我原以為,我和他的人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沒想到啊,竟然會生出這樣的事!
我當即從床上爬起,迅速洗漱換衣,背起包包就衝出了門。
百合苑6號樓,我乘坐電梯來到801門口。
的確是亂。
花生瓜子殼從電梯內延伸到樓道裡,還有許多髒亂的腳印,煙灰吐痰衛生紙粘在地上,十分的惡心。
怪不得業主都在投訴,我要是這家的鄰居,早就開罵了。
801大門兩邊貼了許多喜字,門口還擺了一大束花。
我走上前查看,發現原來的門鎖被撬掉了,換上了新鎖。
怪不得沒鑰匙還能進門呢!
我伸手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我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鐵錘,
直接砸在門上,聲音震天動地。
我猛錘了十幾下,才有人開門。
“夭壽啊,我還以為地震了!”
一個50多歲的大媽,從門縫裡探出頭來,斜著眼睛瞪著我:
“大中午跑我家來錘門,你他媽有病?”
“真是好大的口氣,誰說這是你家?”
我直接衝上前,用力將門打開,不由分說的衝了進去。
房子裡的格局一點都沒變,隻是牆上已經掛上了李登高和他老婆的婚紗照,四處張貼著喜字和彩帶,儼然一副新婚燕爾的模樣。
“你誰呀你?誰允許你進我家的!”
大媽罵罵咧咧的跟進來:
“誰家的精神病沒關好跑出來了——”
我懶得搭理她,
直接將三個房間巡視個遍。
陽臺和次臥各擺了一張麻將桌,瓜殼果皮遍地,有一股濃重的煙味。
客廳裝了K歌設施,點歌屏到現在還是亮著的,一看就是熬夜玩過。
我氣的發抖。
老娘花重金裝修的新房,自己都沒住進來過,就被別人拿去結婚招待親戚了!
我衝進主臥,一把掀開被子,卻沒想到,隻有一個半裸的女人躺在裡面。
“啊啊啊啊啊——”
女人發出尖叫,迅速撈起被子蓋住自己:
“你誰啊——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看來這個女人還被蒙在鼓裡呢!
我直接拿出手機錄像,
從臥室錄到客廳,從女人錄到大媽,著重拍了房子損壞的幾個地方。
大媽追在我的屁股後面,想搶我手機:
“你拍什麼拍?這是我家,你有什麼資格拍——”
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大吼出聲:
“放你的屁,這他媽是我的房子!”
大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語氣嘲諷:
“哪個精神病院沒關好門,放出你這樣的人來!這是我女婿買的婚房!”
“神經病吧,想房子想瘋了吧!”
女人也穿好衣服衝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跑到我的房子裡錄像,你這是侵犯我的個人隱私!你犯法了你知不知道!
”
真是兩個不足S活的東西!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犯法的人是你們!”
4
“媽,你也是,看都不看一下,什麼人都放進來!”
女人拿起手機對著我錄像,眉頭緊皺:
“現在社會上精神不正常的人多了去了,她要是損壞了咱家的東西,或者鬧出什麼事來,咱們都沒地方去說理!”
聞言,大媽拿起掃帚指著我,威脅道:
“趕快滾出去,不然我就打你了!”
說著,還揮舞掃帚示威。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她們也不會信。
反正證據已經錄下來了,我打算先出去,
然後報警,指控有人非法入侵我的房子。
結果我才走到大門口,腦袋就冷不丁挨了一下,還伴隨著大媽罵罵咧咧的聲音:
“果然是個精神病,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打擾我們休息,再不滾,讓你好看——”
我的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直接轉身一把搶過掃帚,對著大媽的豬腦就砸了下去:
“你找S——霸佔我的房子,還敢打我!”
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爛貨配痴呆!
我本來還念著二人不知情,沒必要和他們較真,但是打我,我可就忍不了!
大媽立刻摔倒在地,捂著腦袋遍地打滾,發出豬嚎:
“S人了,救命啊——女兒快報警,
快報警啊,有人入侵咱家,還襲擊我——”
年輕女人在後面錄像,見我還手後一臉得逞的表情,迅速拉著她媽衝進房間反鎖上門。
………碰瓷我?
行啊,還省的我報警了。
很快,兩名民警推開了門:
“是誰報的警?”
“警察同志,是我!”
聽見屋外的動靜,女人急忙打開門走了出來,指著我:
“是我報的警!這個女人,莫名其妙闖入我家,拍攝我的私人視頻,還毆打我媽!”
大媽也捂著腦袋走了出來,哎呦哎呦的叫著:
“是啊警察同志,
趕緊把這個人抓起來,必須賠償我醫藥費,還有我女兒精神損失費!”
警察看著我,眼中露出一絲狐疑。
女人還把自己的手機遞上去:
“她毆打我媽時我錄像了,有證據的!”
我:………
“警察同志,我也要報警,他們非法入侵我的房子,損壞我的財物,還蓄意碰瓷我!”
大媽衝上來,啐了我一臉口水,怒氣衝衝:
“你放屁,這是我女婿買的婚房!”
我立馬啐了回去:
“你才放屁,這他媽是我的房子,你女婿撬開了鎖住進來,騙你們說是他的房子!”
見我們二人各自一詞,
爭執不休,民警把我們都帶回了派出所。
警局內,我直接拿出房產證和購房證明的照片,還有裝修圖紙。
在這麼硬核的證據面前,女人和大媽依然不相信,還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是詐騙,網上p的圖,這個房子就是他們家的。
民警好言相勸,卻被大媽一把推開,還指著對方的鼻子罵:
“當我老婆子傻啊!你們是一起的,一群S詐騙犯聯合作案,就是想把我們家的房子給騙走!”
“在我女婿出現之前,我不會籤任何字!你們給我等著——”
這無知程度,做筆錄的警察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5
半個小時左右,一個男人出現在警局門口。
雖然已經兩年半沒見了,
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登高。
還是那副細狗的模樣,一臉衰相。
見他來了,大媽和女人都哭著撲了上去。
“我的好女婿,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們都要被這群人給欺負S了——這個是女人是神經病,非說你買的婚房是她的,還搞了一堆假證件照片,你快和警察說清楚,那是你買的房子!”
我冷笑出聲:
“喲,剛才不還說我和警察都是詐騙犯嗎,現在又成神經病了?”
“你個賤女人,閉嘴!”
女人出聲呵斥我,一把倒在李登高懷裡嚶嚶嚶:
“老公,她不僅想搶咱們的房子,還打了咱媽!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一個盜竊販能做什麼主!
李登高冷靜的推開了兩個女人,走到民警面前遞煙: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媽和我老婆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遞完煙之後,他又走到我面前,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
“林萱萱,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