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賤人!你把向楠害成那樣還不夠?現在還想搶走柔柔的一切?”


趙澤旭陰惻惻地接口。


 


“識相的,就自己去跟老爺子說,你能力不足,主動放棄基金的管理權,然後滾出江家,滾出國內!否則——”


 


沈墨推了推眼鏡,語氣看似平靜,卻帶著惡意。


 


“江冷月,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強求,會付出代價。”


 


我看著眼前這四張因為嫉恨而面目全非的臉,輕輕笑了。


 


“惹我的魏向楠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雙腿殘疾,怎麼,你們也想試試?”


 


江妍柔尖聲道:“你這個毒婦!”


 


“我又沒說我是個好人。


 


我下了車,自信優雅。


 


“至於信託基金,是爺爺親自交給我的。你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去跟爺爺說。在這裡堵著我吠叫,隻會顯得你們更加無能狂怒。”


 


“江冷月!”


 


江妍柔徹底撕破了臉,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別以為有爺爺撐腰我就怕了你!我告訴你,我在江家經營了十幾年,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還有你們三個!”


 


她轉向林晟宇他們。


 


“如果不想你們家族的合作項目出問題,就幫我弄S這個窩囊廢!”


 


林晟宇三人臉色微變,他們家族確實和江家有多項深度合作,受制於人。


 


趙澤旭眼神閃爍,

壓下怒氣,試圖“講道理”。


 


“江冷月,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把事情做絕,對誰都沒好處。把基金交給柔柔,我們保證以後不再找你麻煩。”


 


沈墨也附和。


 


“沒錯,隻要你退出,我們可以當之前的事情都沒發生過。哈佛名額我們也可以不再追究。”


 


“保證?不再追究?”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了聲。


 


“你們的保證,比廁紙還不值錢。至於哈佛名額,那是我的戰利品,你們有什麼資格追究?”


 


“江妍柔,你除了會躲在別人身後叫囂,利用你那點可憐的人脈關系威脅人,你還會什麼?”


 


“論血緣,

我才是江家正牌的女兒。”


 


“論能力,我能拿到哈佛破格錄取,能拿到爺爺的認可,你呢?”


 


“論手段,”我的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林晟宇三人,最終落回江妍柔慘白的臉上,“你找來的這幾個幫手,連同你心心念念的竹馬,加起來,在我這裡輸得一敗塗地。”


 


“你拿什麼跟我鬥?嗯?”


 


江妍柔被我話語裡的輕蔑和絕對自信擊垮,渾身顫抖,揚手就想打我。


 


“我撕爛你的嘴!”


 


我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


 


“你們今天的行為,我會原原本本告訴爺爺。另外……”


 


我的目光再次掃向林晟宇三人,

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也請你們回去轉告你們爸媽,從今天起,江家以後,由我江冷月全權負責。合作,歡迎;但誰要是再敢把手伸過來,或者縱容某些不長眼的人來找我麻煩——”


 


“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斷了他們的財路!”


 


8.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轉身拉開車門,優雅地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透過後視鏡,我能看到江妍柔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而林晟宇、趙澤旭、沈墨三人僵在原地,面如S灰。


 


他們終於清楚地意識到,那個他們可以隨意欺凌的“窩囊廢”,早已脫胎換骨,成為了他們根本無法撼動的存在。


 


魏向楠出院了。


 


雙腿的永久性損傷讓曾經意氣風發的京圈太子爺,不得不與輪椅為伴。


 


但他似乎並未如江妍柔所期望的那樣,將所有的恨意傾注在我身上。


 


相反,他開始以一種固執而病態的方式,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接手信託基金後,不可避免地觸動了某些元老的利益,明裡暗裡的刁難接踵而至。


 


然而,那些試圖在項目上給我使絆子的人,第二天就會收到魏向楠“友好”的拜訪。


 


他用魏家殘存的威勢和更為狠戾的手段,警告、打壓,甚至不惜自損八百,也要為我掃清障礙。


 


一次,一個仗著資歷老的經理在會議上公然質疑我的決策,言辭激烈。


 


第二天,這位經理就被爆出挪用公款的醜聞,證據確鑿地被扭送司法機關。


 


我知道,是魏向楠做的。


 


他在公司樓下等我,坐在輪椅上,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冷月,”他仰頭看著我,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和乞求,“你看,我能幫你。以前是我錯了,我現在做的,都是在彌補……”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魏向楠,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他臉色一白,急切地推動輪椅上前一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


 


“真的什麼?”我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真的後悔了?

真的愛上我了?”


 


“你當初的目標是要弄斷我的腿,將我趕出江家,拿走我的保送名額。”


 


“毀我的人生,我的前程,直到最後你也沒停下,如果現在攻略成功的人是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真千金,隻會比你更慘。”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的幫助,讓我惡心。”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灰敗絕望的臉色,轉身離開。


 


我的話語徹底擊碎了魏向楠最後的希望。


 


但他消停了幾日後,依舊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贖罪”,仿佛這樣就能磨滅過去,換取我的回心轉意。


 


而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徹底刺激了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江妍柔。


 


她看著自己愛慕多年的竹馬,

為了她最瞧不上的鄉巴佬真千金,不僅斷了腿,還變得如此卑微下賤,甚至連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嫉妒、不甘、怨恨……


 


種種情緒啃噬著她的心。


 


加上林晟宇、趙澤旭、沈墨三人家族因我的警告,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她,她在江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往日的風光不再。


 


“都是江冷月!都是那個賤人!如果沒有她,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江妍柔狀若瘋癲。


 


“既然我得不到,誰都別想得到!向楠哥哥,這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的號碼。


 


“喂?我要你們幫我綁一個人……對,

價錢不是問題。但要按照我的計劃來……”


 


一個周末的傍晚,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裡面傳來魏向楠焦急無比的聲音:


 


“冷月!你別過來!這是個陷……”


 


話未說完,電話就被掐斷,隻剩忙音。


 


我握著手機,眼神微冷。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江妍柔。


 


“江冷月,想救魏向楠嗎?他為了你,可是落在我手裡了呢。”


 


我語氣平靜無波:“他的S活,與我何幹?”


 


9.


 


江妍柔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好一個與你何幹!我的好妹妹,

他為了你連腿都不要了,你真的狠得下心這麼無情嗎。”


 


“你現在來城西那個廢棄的化工廠,如果你不來,我立刻讓人剁了魏向楠的手腳,把他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彘!讓你看看,你忠實的舔狗,是怎麼因為你變成一攤爛肉的!”


 


我沉默片刻,淡淡開口:“好。”


 


廢棄化工廠內。


 


魏向楠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他看到我獨自一人走進來,瞳孔驟縮,瘋狂地掙扎起來,發出“嗚嗚”聲。


 


江妍柔站在他身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她身後站著幾個膀大腰圓、面目兇狠的男人。


 


“還真來了?我的好妹妹,看來你對這個殘廢,也不是完全無情嘛。


 


江妍柔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


 


我環視一圈,目光平靜:“我來了,放了他。”


 


“放了他?”江妍柔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用匕首指向我。


 


“憑什麼?江冷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搶走了我的父母,我的地位,我的爺爺,現在連向楠哥哥你也要搶走!”


 


她越說越激動。


 


“今天,我就要讓你嘗嘗,什麼叫失去一切的痛苦!”


 


她對身後那幾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給我抓住她!先劃花她的臉!我看她還拿什麼勾引人!”


 


那幾個男人立刻朝我逼近。


 


魏向楠掙扎得更厲害了,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將整個工廠包圍!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


 


江妍柔臉色驟變,猛地看向我:“你居然敢報警,不怕我弄S他嗎?!”


 


我從容不迫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錄音筆,輕輕晃了晃。


 


“從你打第一個電話開始,所有的對話,包括你承認綁架魏向楠,威脅我的每一句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哦,對了。”


 


我補充道。


 


“忘了告訴你,進來之前,我已經把定位和你們的照片發給了警方。僱人行兇,綁架勒索,故意傷害……江妍柔,

你這輩子,恐怕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江妍柔如遭雷擊,她不敢相信地瞪著我:“你……你算計我?!”


 


“彼此彼此。”我語氣淡然,“不過是把你準備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提前幫你公之於眾而已。”


 


“啊!江冷月!我跟你拼了!”


 


極致的恐懼和憤怒摧毀了江妍柔最後一絲理智,她握著匕首,不管不顧地朝我衝了過來!


 


“冷月,小心!”魏向楠猛地掙脫了嘴上松動的膠帶,嘶聲喊道。


 


就在江妍柔的匕首即將刺到我的瞬間。


 


工廠大門被轟然撞開,全副武裝的巡捕魚貫而入。


 


“不許動!

放下武器!”


 


一聲厲喝。


 


江妍柔被嚇得動作一滯,隨即被迅速衝上來的巡捕SS按住,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不甘地抬起頭,充滿血絲的眼睛SS瞪著我,發出悽厲不甘的詛咒:


 


“江冷月!你不得好S!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系統突然跳出聲音,


 


【恭喜江冷月,假千金將徹底滾出你的人生,所有獎勵已發放完畢,祝前程似錦。】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妍柔被巡捕拖走。


 


警笛聲遠去,工廠內恢復了寂靜,隻剩下魏向楠粗重的喘息聲。


 


巡捕替他松了綁。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復雜地看著我,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羞愧和茫然。


 


“冷月,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他聲音幹澀。


 


我走到他面前。


 


“別誤會。”


 


“我救你,不是因為對你還有半分情意。”


 


“隻是不想你的S,給我帶來任何麻煩。”


 


“畢竟,”我直起身,眼神冷漠,“一個活著的、殘廢的、對我心懷愧疚的魏向楠,比一個S了的更有價值,也更能提醒你們,招惹我的下場。”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失魂落魄的表情,轉身離開。


 


處理完綁架的鬧劇,我將後續瑣事盡數丟給律師和保鏢,沒有片刻停留,徑直飛往了波士頓。


 


哈佛商學院的日子,對我而言是另一片更值得徵服的戰場。


 


在這裡,無人知曉我“江家真千金”的尷尬身份,更無人會用“窩囊廢”“鄉巴佬”來定義我。


 


我憑借近乎完美的成績單、敏銳的商業嗅覺以及在一次次案例分析和投資模擬中展現出的狠辣果決,迅速建立起自己的聲望。


 


學成歸國那天。


 


江老爺子親自來接,他握著我的手。


 


“冷月,江家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也沒有讓爺爺失望。


 


用雷霆手段,清除了江氏集團裡的蛀蟲,並且在短短三個月內的時間,將利潤翻了一倍。


 


我的父母江宏遠和林婉徹底的失權,

在家頤養天年。


 


江妍柔則是因為綁架,被判處了無期徒刑。


 


至於魏向楠,


 


我偶爾會從一些渠道聽到他的消息。


 


魏家在他殘廢後,迅速培養了他的堂弟作為繼承人。


 


他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一個被邊緣化、被憐憫甚至被嫌棄的透明人。


 


他終日與輪椅和酒精為伴,鬱鬱寡歡。


 


有人看見他常常在我曾經住過的宿舍樓下,或是那個他被打斷腿的湖邊,一坐就是一天,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我的名字。


 


不知是在懺悔,還是依舊沉浸在那場他自以為是的“深情”裡。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此刻,我正站在江氏集團頂樓,屬於我的辦公室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奪目的繁華都市。


 


這一切,現在都在我的腳下。


 


那些曾經輕視我、欺辱我、將我視作棋子和小醜的人,如今,有的在泥濘中掙扎,有的在悔恨中沉淪,連成為我對手的資格都不再有。


 


我的反攻略遊戲,早已落幕。


 


而我真正的人生徵途,此刻才剛剛開始,並且,勇往直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