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子本來就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他歇斯底裡地喊著,“我要分一半有錯嗎?法律也會支持我!”


 


我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就算房子是婚後買的,也是我和公婆一起出的錢。”


 


“房本上寫的誰的名字,離婚協議上怎麼約定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還貸期間,你出過哪怕一個月的錢嗎?”


 


我的話聽上去殘酷,卻是事實。


 


他臉色慘白,目光有些呆滯。


 


但很快被欲望重新支配,開始狗急跳牆。


 


並且將目光,轉向了我身旁的嬰兒車!


 


我猜到了他想做什麼。


 


那一瞬間,心髒驟停!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

他猛地撲向嬰兒車。


 


雙手粗暴的穿過護欄,在女兒的哭聲中將其撈出舉過頭頂!


 


商場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陳安澤手臂顫抖著,對著我咆哮。


 


“我知道肯定是假的,沒了房子你住哪兒?!”


 


“我最後再說一遍,把錢分我一半!”


 


“現在,立刻!”


 


“不然……”


 


他又把手臂往上舉了舉,女兒嚇的哭聲都變了調。


 


“不然我就摔S她!”


 


“我……我他媽現在什麼都幹的出來!”


 


6,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敢拿親生女兒做籌碼。


 


威脅我,不把錢給他就要摔S女兒。


 


“你瘋了嗎?!”


 


我盡可能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微微發顫。


 


“陳安澤,你看清楚!”


 


“那是你的女兒!!!”


 


他冷笑著,對我的質問充耳不聞。


 


“少廢話,把錢給我!”


 


“房子賣了的錢,分我一半!”


 


他作勢又要往上舉。


 


旁邊有老人勸他住手,也有人警告他已經報警。


 


可惜都沒用。


 


我知道他已經失去了人性,隻能先被迫妥協。


 


那不僅是他的女兒,

也是我的女兒。


 


是我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


 


“行,我聽你的。”


 


“房子的錢,我們一人一半。”


 


“隻要你把女兒平安還給我,什麼都好商量。”


 


陳安澤狐疑地盯著我,明顯不太相信。


 


“我要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誓。”


 


“還有,口說無憑,你要立字據。”


 


我立刻發下誓言,又去翻隨身帶的便籤本和筆。


 


在眾目睽睽下按照他的要求,寫了份簡陋的承諾書。


 


“錢呢?我現在就要看到錢!”


 


“我手上暫時沒這麼多現金,

不過我可以讓朋友轉。”


 


“你再跟我去銀行,立馬轉賬。”


 


陳安澤轉了轉眼珠,最終點頭。


 


“別耍花樣,要是看不到錢,你知道後果!”


 


就這樣,我們一前一後來到隔壁銀行。


 


接著給閨蜜打電話,讓對方幫忙轉錢過來。


 


閨蜜什麼都沒問,直接把錢轉進了我的賬戶。


 


我請銀行職員打印了實時流水。


 


再遞給陳安澤看,先撫平他的焦躁不安。


 


之後將錢,全部轉進了他的賬戶。


 


看見短信發來的到賬信息,陳安澤欣喜若狂。


 


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女兒放回嬰兒車裡。


 


我立刻將女兒抱在懷裡,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了。


 


陳安澤在旁冷笑,

“我就知道,捐贈都是用來騙我的。”


 


我反問他,“當初你拿給我的診斷書,不也是假的?”


 


他沒在理我,而是掏出手機。


 


“喂?老婆,我……我搞到錢了!”


 


“真的,100萬!”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陳安澤連聲答應。


 


“好好好,我馬上轉給你,全都轉!”


 


“你等著,我這就操作!”


 


他看到了不遠處過來的民警,迅速蹲在地上轉錢。


 


那討好的,卑微到塵埃裡的姿態。


 


讓我由衷的為他感到可悲。


 


轉完他還松了口氣,

主動伸手表示願意跟他們離開。


 


我卻在他轉身時,不急不慢的問了句。


 


“陳安澤,你就這麼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7,陳安澤聞言,看我的眼神充滿不屑。


 


很明顯,他把我的話當成了挑釁。


 


不過我問他這些是有十足證據的。


 


正式去總部大樓辦公的第一天。


 


我在公司門口,看見街邊停了輛白色寶馬。


 


裡面正上演著曖昧的一幕。


 


駕駛位上的男人,和副駕駛上的女人相互擁抱。


 


女人的側臉輪廓,讓我瞬間頓住腳步。


 


那正是陳安澤口中所謂的真愛。


 


至於那個男人,剛好是我們公司技術部的小主管。


 


來之前,我大致在照片上都見過。


 


在辦公室裡,我調取了人事檔案。


 


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李銘,二十八歲,入職五年,業績平平。


 


我又通過安保部,調取了今早公司大門附近的監控錄像。


 


畫面清晰顯示,寶馬停了約二十分鍾。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隨後撥通內線,讓李銘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很快上來,顯的有些拘謹。


 


也知道公司新來了一位女董事長。


 


“李主管看起來氣色不錯,最近是有喜事?”


 


“聽說快當爸爸了,恭喜啊。”


 


李銘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


 


“啊……是的,

謝謝領導關心。”


 


“我們在一起三年了,她也懷孕四個月了,準備孩子生下來就結婚。”


 


在一起三年,懷孕四個月。


 


“那真是雙喜臨門。”


 


“好好幹,公司不會虧待努力又有責任心的員工。”


 


李銘感激地離開了。


 


真相水落石出,我越發替陳安澤感到可悲。


 


所謂真愛,不過是把他當成了提款機。


 


榨幹之後也無所謂,反正還有相處三年的正牌男友。


 


那孩子,多半也是正牌男友的。


 


晚上,閨蜜來別墅吃飯。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包括和李銘的對話。


 


林薇聽完,八卦之魂瞬間燃燒。


 


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


 


“我的天……這也太……太狗血了吧?”


 


“陳安澤這個人渣,社會敗類,終於要遭報應了!”


 


她眼珠一轉,忽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清清,不如把這件事交給我?”


 


“他們兩個當初那樣對你,這口惡氣我必須幫你出了!”


 


我沒有阻止,隻是提醒她注意點分寸。


 


“放心好了!”


 


林薇看上去很自信。


 


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機裡突然推送幾條本地社會新聞。


 


點開其中一條,標題顯示。


 


【驚!年輕女子被曝同時周旋於多男之間,

知三當三,胎兒生父成謎……】


 


文章用化名,但細節描述的很清楚。


 


某年輕女子王某,與有婦之夫婚內出軌,慫恿其偽造絕症騙離婚後私奔,榨取男方錢財。


 


同時,該女子還與另一男友李某交往多年並已懷孕,疑似將陳某視為提款機。


 


配圖雖然打了厚碼,但熟悉的人仍能隱約看出輪廓。


 


還有一張遠處拍攝的,女人與不同男人在車內的親密照。


 


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這女的也太惡心了吧?把兩個男人耍的團團轉?】


 


【那個出軌男活該!拋棄妻女,現在人財兩空,報應!】


 


【原配小姐姐好慘,不過離開渣男是福氣!】


 


【孩子最無辜,生下來都不知道爹是誰……】


 


【這種新聞就該多曝,

讓那些知三當三的有點羞恥心!】


 


不僅如此,還有人曝光了那個女人的小某書賬號。


 


那些還在幫她解釋的網友,很快被口水淹沒。


 


連帶著也被打上三觀不正的標籤。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響了。


 


陳安澤打來的,在電話那頭咆哮。


 


“陳清雅,是不是你幹的?!”


 


“你為了報復我,連這麼無恥卑鄙的手段都能想的出來!”


 


8,我正要掛電話,聽筒裡傳來陳安澤的咒罵。


 


“陳清雅,你這個賤人!”


 


“你他媽見不得我好是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蔑她,破壞我們感情!”


 


“現在去網上澄清,

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等他咆哮完,我才平靜的回了句。


 


“有沒有可能,這件事就不是我做的?”


 


“放屁!”


 


陳安澤打斷了我的話,言語中充滿譏諷。


 


“不就是分了你半套房子嗎?至於這麼處心積慮報復?”


 


“我告訴你,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現在過的好不好,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好聚好散,給自己留點臉面不行嗎?!”


 


我心中冷笑,說他人渣都是抬舉。


 


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順手將這個新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幾天後的傍晚,

我像往常一樣下班。


 


途中,我讓司機停車。


 


想去隔壁街上,給女兒買兩件新衣服。


 


剛走過公園轉角,就被幾人攔住。


 


為首的,正是陳安澤的真愛。


 


她身後跟著三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我。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怨恨的臉。


 


“陳清雅!”


 


“網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停下腳步,語氣沒什麼波瀾。


 


“是我又怎樣,不是我又怎樣?”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慘了?!”


 


她歇斯底裡的吼叫,在我看來沒有絲毫威脅性可言。


 


“所以呢?

你這是想打我一頓出氣,還是打算S了我?”


 


女人被我的話噎住了,隨即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揚起嘴角,冷笑著看向我。


 


“放心,S人犯法,打你我還嫌髒手。”


 


“不過總得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不是誰你都能隨便惹的!”


 


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那三個混混立刻散開,不斷向我逼近。


 


其中一個手裡晃著膠帶,另一個盯著我手裡的包和手機。


 


而他們身後,還停著一輛面包車。


 


我站在原地沒動,也沒喊叫。


 


眼看著他們越靠越近,我開始思索逃脫的方法。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吼叫。


 


“幹什麼的?

!”


 


“住手!”


 


幾聲厲喝從街對面傳來。


 


趕來的是公司裡的幾名保安,還有技術部的李銘。


 


他臉色鐵青,SS的盯著女友和混混。


 


“李銘?!”


 


“你……你怎麼……”


 


女人看到李銘時,明顯慌了。


 


李銘沒理她,直接擋在我身前。


 


對著那幾個混混怒目而視。


 


“你們幾個想幹嘛?綁架?打劫?”


 


“好的不學,非要幫著她胡作非為!”


 


看來他和三個混混也是認識的。


 


三人也不傻,

低著頭不敢吱聲。


 


畢竟我這邊有五六個保安,而且個個人高馬大。


 


沒想到女人率先叫囂,“好你個李銘,居然幫著其他女人對付我?!”


 


李銘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女友。


 


沒有理會,而是朝我畢恭畢敬的問道:“陳董,您沒事吧!”


 


9,女人有一瞬間是懵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一種不祥的預感。


 


“李銘,你……你叫她什麼?陳董?”


 


與此同時,陳安澤也趕來了。


 


他一眼看到被幾個保安護在中間的我,又看到李銘。


 


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陳清雅,你又想幹什麼?

!”


 


“莉莉,你沒事吧?”


 


他轉而看向女人,語氣帶著關切。


 


女人隻是呆呆地看著李銘,沒有回應。


 


陳安澤見我不答話,又注意到李銘和我站的很近。


 


再聯想這幾天網上知三當三的爆料,仿佛明白了什麼。


 


“果然是你,為了拆散我們,找她的前男友來演戲,在網上潑髒水!”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回心轉意?”


 


“我告訴你,做夢!”


 


李銘臉色鐵青,SS的盯著陳安澤。


 


“你就是陳安澤?”


 


李銘的聲音很冷,也很壓抑。


 


“你不用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今天過來隻有兩件事。”


 


“第一,我和她已經正式分手。”


 


“從今以後,她走她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女人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李銘,你……你說什麼?!”


 


“為了這個女人,你要跟我分手?我們三年的感情……”


 


“別跟我提感情!”


 


李銘打斷了她,額頭青筋跳動。


 


“把孩子打了吧。”


 


“留著他,我嫌惡心。”


 


“你算什麼東西?

!”


 


陳安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指著李銘罵道:“你憑什麼讓她打掉孩子?那是我陳安澤的種!”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女人撲過去想拉李銘的手,哭的梨花帶雨。


 


“李銘,我不要分手,我錯了!”


 


“我保證!我發誓!隻要你原諒我,我立刻跟他斷的幹幹淨淨的!”


 


“孩子是你的,把他生下來我們就結婚好嗎?求你了!”


 


陳安澤聽到這些時如遭雷擊!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女人的哭泣和哀求。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陳安澤,我早就提醒過你的。”


 


陳安澤猛地轉過頭,怒目而視的瞪著我。


 


在他看來,我依然是罪魁禍首。


 


李銘甩開了女人的手,“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接著轉向我,微微躬身。


 


“陳董,讓您見笑了,也謝謝您……讓我看清了一些事。”


 


他頓了一下,看著面如S灰的前女友和呆若木雞的陳安澤。


 


“另外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華臣集團的董事長,陳清雅女士。”


 


“華……華臣集團?董事長?”


 


陳安澤瞳孔猛地一縮!


 


做夢也沒想到,我搖身一變竟成了大型企業的董事長。


 


我迎著狗男女難以置信的目光,平靜的補上最後一刀。


 


“沒錯,這是公婆留給我和孩子的遺產。”


 


“主要包括華臣集團的大部分股權,以及其他產業。”


 


“按照遺囑,在孩子平安出生後,由我暫時代為管理。”


 


“價值嘛,全加起來大約十幾個億吧。”


 


陳安澤聞言,大腦一片空白。


 


無法想象原來自己的親爹親媽這麼有錢。


 


更想不到自己為了區區一千萬。


 


就拋妻棄子,偽造絕症。


 


卻等同於主動放棄了十幾億的繼承權?!


 


“這……這不是真的……你騙我!”


 


我聳了聳肩,反問他,“都這種時候了,我騙你還有什麼意義嗎?”


 


陳安澤離開了,走的時候跌跌撞撞。


 


他去調查,去找和他爸媽以前認識的老朋友。


 


接連兩天過去,他越查越心驚。


 


發現事實跟我說的一樣。


 


父母生前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去世前也留下了一大筆遺產。


 


他再次找上我,突然跪了下來。


 


眼框紅紅的,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


 


“老婆,我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


 


“你看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對女兒,我再也不犯渾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個曾是我丈夫的男人。


 


此刻像極了喪家之犬。


 


而我的心裡,卻掀不起絲毫波瀾。


 


我冷冰冰的告訴他,“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在你拿出那張假診斷書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了。”


 


半個月後,女人被檢察機關正式起訴。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陳安澤雖然沒有涉案,但名聲徹底臭了。


 


找不到工作,身上也沒錢。


 


住在城郊最破的出租屋裡,終日酗酒。


 


像個活S人,偶爾會喃喃自語。


 


而我的生活,徹底翻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