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徽音!我是讓你來給我捧場的,不是讓你來砸場子的。」
我還是笑,「你讓我來幹嘛的,你自己知道。」
我操起桌子上的雙層蛋糕猛地砸向了許樵風,隻是缺了點準頭,還砸到了靠在他肩膀的沈靈,一箭雙雕。
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許樵風的五官都被淹沒在奶油裡了,「宋徽音!」
他看著我,眸色深沉近墨,裡面似乎還藏著淡不可見的火苗,「宋徽音,你是不是瘋了?宋家就是這麼教你仗勢欺人的嗎!」
「那你能奈我何呢?」
沈靈精心打扮的造型,花兩個小時化的妝,還沒有做什麼就被我毀於一旦了。
沈靈氣得原地跺腳,拿起桌子上的幾個空掉的啤酒瓶就砸向我,「宋徽音,你給我去S!」
又是被猛地一拽,陸予又替我擋下了。
啤酒瓶砸在骨頭上的悶響,又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裂聲,聽著很是膽戰心驚。
陸予抬手一拳重重砸在許樵風的臉上,又一腳踹在他腹部,許樵風頓時飛了出去,倒地不起,「哎呀,好痛,好痛。」
躺在地上連連叫喚,我早就憋出了滿肚子的火,又衝上去補了兩拳。
「許樵風,你給我記住,我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許樵風的臉上接連挨了好幾下,高高腫了起來,沈靈在旁邊,臉色難看得要命。
14.
走出會所,我還忍不住氣憤,陸予甩了甩自己的手,我看見他身後跟了幾個保鏢。
「怎麼的,
現在人身安全這麼岌岌可危了嗎?」
陸予點點頭,「那不是。」
「你受沒受傷?」
我繞到他身後,襯衫上已經有幾道鮮血的印記,浸透了襯衫,看上去觸目驚心。
「你傻啊,你怎麼自己硬生生衝上去擋!先上車,我去給你買酒精紗布。」
陸予一把攥住我,「不用,小傷,我回家自己衝衝就可以了。」
我嚴肅地盯著他,「必須消毒。」
陸予乖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手機,冷淡斂眸,似乎是在等待。
直到我擁著一懷的冷意回來,他才舒展開眉頭。
還好細小的傷口雖然多,但都不深,我塗完藥才發現陸予滿頭大汗,「你怎麼流這麼多汗?」
說著,我就要拿手去挨他的額頭,卻被他呵斥住,「別碰!」
我停下動作,
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不早了,回去…回去吧…」
「陸予,明天我來公司找你啊。」
聽說陸予已經進了公司內部,直接從副總做起,但有幾個股東都有些不服他。
陸予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有些不解。
「我有筆生意想跟你合作。」
隔日一大清早,我就開車去了明晨的總部,明晨是陸家的總部,但他旗下有很多子公司,在很多方面都有涉及,這點跟宋氏差不多。
我到的時候,陸予剛剛開完會,把底下那群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諾大的會議鴉雀無聲。
「把方案全部都給我重新寫一遍交上來。」
陸予揉了揉眉心,就看見他的小孔雀在會議室外面探頭探腦的。
傍晚時分,
夕陽照進了辦公室的大片落地窗,落在灰色的地毯上,慢慢向辦公桌攀巖。
陸予站的地方,恰好將光影分割開來,他背後是暖融融的橙色夕陽,眼眸中的陰霾也驅散了一些。
我輕輕扣了扣玻璃門,「陸總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怎麼樣?體驗感如何?」
他從轉椅上站起身,「不怎麼樣,來找我要談什麼合作?」
我故作神秘,「一個能幫你解決後顧之憂又能幫我報仇的合作。」
他一眼就看穿我心裡所想,「你要對付許樵風?僅僅隻是因為一個夢嗎?宋徽音,你會不會後悔?」
「我不會,我隻恨扳倒得不夠徹底,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陸予微微有些發神。
我今天穿了一條方領的連衣裙,露出的鎖骨平直性感,微凹處如狹長湖泊,很是耐看。
隨著身體的前傾,
一側頭發落下來,我抬頭撩到耳朵,卻餘下一縷,顫巍巍地勾住了左邊的鑽石長耳環。
陸予的視線隨著耳環輕晃片刻,收回,「好啊,聽你的就是。」
夜幕降臨,我才起身準備離開,陸予自顧自地往我手心裡塞了一個黑絲絨盒子,我詢問,「這是什麼?」
「送你的,我想你會喜歡。」
「謝謝。」
回到家,我才從包包裡摸出那個黑絲絨盒子,打來裡面躺著一條星星項鏈,「哇。」
特別璀璨,特別漂亮。
我三下五下就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明明冰冰涼涼的,卻像是火焰掛在我脖子上一樣。
心裡絲絲縷縷的情緒泛濫開,有心慌也有欣喜。
更多的是愧疚,我回過頭看著落地窗裡的自己,星星項鏈反射出璀璨的光。
命運好像總是因為留白而略顯虧欠,
所以我要愛所有平庸歲月中如浮光般粼粼的瞬間,我要相信他眼中所篤定的圓缺與永遠。
我拉上窗簾睡了個昏天黑地,起來的時候,陸予已經向許樵風遞出了合作的橄欖枝。我收拾東西去工地見了陸進,戴著圓帽,灰頭土臉地指揮現場的工作。
看見我來,巴巴湊上來,「這不是……這不是宋大小姐嗎?」
我拿出了畢生演技,做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怎麼是你?陸予不是約我在這裡見面嗎?」
「陸予?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我在負責啊。」
「那他去哪了,他不是跟我說他約了許家的人在這邊一個度假村見面嗎?」
「許家的人?他又談成什麼生意了?宋大小姐,你知道陸予和許家談的什麼生意嗎?」
我皺皺眉,努力回想,「好像是房地產吧?
我聽陸予提過一嘴,怎麼了?」
陸進尷尬笑笑,「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诶宋大小姐不然我晚上請你吃飯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中餐,不知道可否賞臉?」
我點點頭。
去的路上給陸予發了消息,「完全工傷,還要吃頓飯。」
他發來一串龇牙笑的表情。
鬱悶。
但到底這頓飯還是沒有吃成。剛剛到飯店的時候,陸進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說是項目馬上要籤約了,他必須馬上去一趟公司。
我大發慈悲地放他走了。
陸進回了公司就讓人開始調查許家的合作項目,又迅速查明宋氏的項目漏洞。他抬眸撥通了許樵風的電話,打了兩個都沒接,最終第三個接通,那邊傳來嘶啞的男聲。。
「許總有沒有興趣合作一把?你幫我坐上繼承人的位置,
我幫你收購宋氏。」
陸進想要聯合許家把這個坑挖大,還企圖搞垮宋氏和陸予。
許樵風當然願意了,他正愁沒有機會懲罰我。
結果兩個人沒想到的時候,當天晚上陸予就知道了全部計劃,「是嗎?我這個好弟弟什麼時候變這麼聰明了,行,那我就陪他玩玩。」
結果幾天後,黃色軟件上鋪天蓋地的全是關於許家破產的消息。
手機裡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有我媽打來的,也有許樵風。
我沒有理會,點開了許樵風的朋友圈,是昨天更新的九宮格照片。
文案是:【雲南雲南!我來了!】
配圖是沈靈在不同網紅打卡點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臉都笑成了一朵花,還有高級宴會的香檳以及郵輪的夜景。
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我退出許樵風的朋友圈,
看見他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宋徽音,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同意跟你結婚行了吧?能不能借我五千萬,先讓我把公司幾個項目的尾款結了,結了尾款,項目才能繼續運作。」
「陸進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給我介紹爛尾樓的房地產……憑什麼要我們許家來收拾這對爛攤子。」
「宋徽音,接電話!!」
不僅僅是項目出了問題,公司內部還出現了叛徒,卷款逃跑了,好幾個項目的機密都被人泄露出去,幾千億都打了水漂。
跟上一世一樣的戲碼。
隻不過上一世破產的主角是宋家。
我關掉了手機,但仍然不停地震動。
我置之不理,還五千萬呢,五萬我都嫌浪費。
出了這件事,
陸進也被停職,還收回了所有股份。
即使陸父知道多多少少有陸予的手筆,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怪陸進連這種技倆都識不破,以後要吃大虧。
「你當宋家是吃素的嗎?識不破你的小伎倆,你太愚蠢了!」
網上的事情愈演愈烈,我打電話給助理準備再添把柴火,「喂,匿名把我發給你的照片發到網上去,再買幾十萬水軍,各個平臺宣揚,就說許家長子跟他的白月光好般配,好恩愛,就說真愛能抵萬難,即使階級不同也能在一起,現在就發。」
輿論快速蔓延。
「所以許樵風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放棄家產,放棄一切嗎?哇塞,這果然是真愛了。」
「不過我見過宋家小姐一次,長得特別漂亮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都說了能抵萬難,家產都不要了。」
「就是啊,
公司都破產了,這兩人還在到處旅遊呢,真是視金錢如糞土啊。」
許父握著手機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他狠狠將手機扔在地上,又踹了許樵風一腳,「你看看你做的這些好事!」
沈靈瑟瑟發抖地跪在一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叔叔,你別打阿風了,我跟他是真心相愛的。」
許父也沒放過沈靈,「我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你不就是為了錢才跟許樵風在一起的嗎!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沈靈連忙否認,「叔叔,我不是。」
「好啊,你不是,行,那就如你們所願,結婚吧,立馬舉行婚禮。許樵風我告訴你,許家的錢你一分一毛都拿不到,等你和這個女人結婚之後,我就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上去掉,你給我滾出許家!」
沈靈臉色巨變,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許父,
扭頭又看向許樵風,面色唰一下蒼白一片。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許樵風什麼都拿不到嗎?
沈靈挫敗至極跌倒在地毯上,不…這不可能!
許夫人已經哭得喘不過氣,族譜上去除許樵風的名字,那他可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不行……許樵風的名字不能去除,他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
許父向來心狠,「等他倆結婚,你我也到民政局辦理離婚!果然,真的要看到許家傾家蕩產你們才滿意!!」
許父拂袖而去,回了公司收拾那堆爛攤子了。
可漏洞實在太大,就算把名下所有房產賣掉都堵不上這個漏洞。
15.
輿論迅速擴散,許氏集團晚上就在官方發布了沈靈和許樵風的婚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