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回家?
我冷笑一聲。
“裴珏,你是不是忘了,這才是我的家。”
“而你,隻是個借住的客人。”
“現在,我這個主人不歡迎你了,請你立刻滾出去。”
“至於這位……”我看了一眼還在叫囂的白桃。
“涉嫌非法入侵,私闖民宅,我想警察同志會好好教育她的。”
警察同志配合地上前一步。
“這位女士,
請跟我們走一趟。”
白桃這下徹底慌了,SS拽著裴珏的衣袖。
“裴哥,救我!我不要去警局!”
裴珏咬了咬牙,看著我說道:“姜離,算我求你了,別做得這麼絕。”
“白桃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隻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呵,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為了一個小三,居然肯低頭求我。
可惜,我的心早就涼透了。
“裴珏,當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沒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警察同志,麻煩公事公辦。”
5
裴珏和白桃被帶上了警車。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一絲快意,隻覺得疲憊。
這場鬧劇,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裴氏集團總裁夜店門的消息就衝上了熱搜。
雖然很快就被撤了下來,但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
裴珏的電話被打爆了,公司的股價也開始波動。
他被保釋出來後,第一時間衝回了家。
我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茶幾上放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姜離!你是不是瘋了?”
裴珏一進門就咆哮道,雙眼通紅,滿身酒氣。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昨晚那一出,公司損失了多少?”
“現在董事會都在質問我,你讓我怎麼交代?”
我淡定地放下茶杯,
指了指茶幾上的文件。
“籤字吧,籤了字,你想怎麼交代都行。”
裴珏看了一眼那份協議,更是怒火中燒,一把抓起文件撕得粉碎。
“離婚?你想得美!”
“我告訴你姜離,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我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公司,憑什麼你說收回就收回?”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命!”
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我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原來在他眼裡,公司比我重要,比孩子重要,甚至比所謂的真愛也重要。
“裴珏,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站起身,
直視他的眼睛。
“裴氏集團的前身,是姜氏實業。”
“法人是我,大股東是我,連啟動資金都是我出的。”
“你不過是掛了個執行總裁的名頭,真把自己當老板了?”
裴珏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確實,這些年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一直在幕後默默支持。
對外宣稱他是創始人,給他最大的權力。
甚至為了讓他安心,我連公司的財務大權都交給了他信任的人。
沒想到,養虎為患。
“好……好得很。”
裴珏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既然你不仁,
那就別怪我不義。”
“姜離,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別忘了,現在公司的核心業務都在我手裡,客戶也隻認我不認你。”
“你要是敢逼急了我,我就帶著團隊集體出走,到時候留給你一個空殼子,看你怎麼哭!”
威脅我?
我差點笑出聲來。
“裴珏,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那些客戶為什麼認你?是因為你有才華?還是因為你有魅力?”
“都不是。”
“是因為他們知道,你背後站著姜家。”
“沒有了姜家的資金鏈和人脈,
你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裴珏被我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地想要動手。
“你個賤人!我打S你!”
他的巴掌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我沒有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這一巴掌下去,你失去的不僅僅是老婆,還有你的後半生。”
裴珏的手僵在半空中,顫抖著,最終還是沒敢落下來。
他知道,我說到做到。
“滾。”
我指著大門,吐出一個字。
裴珏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姜離,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跪下來求我!
”
我看著緊閉的大門,摸了摸肚子。
寶寶,別怕。
媽媽會把所有的垃圾都清理幹淨,給你一個幹幹淨淨的世界。
6
裴珏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一蹶不振。
相反,他開始瘋狂反撲。
他聯合幾個高管,試圖架空我的權力。
還四處散播謠言,說我精神失常,不適合管理公司。
甚至利用白桃的直播間,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受盡委屈的“贅婿”形象。
白桃也不甘示弱,在網上哭訴我是個惡毒原配,仗勢欺人,拆散真愛。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開始反轉。
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同情這對苦命鴛鴦,罵我是老巫婆,控制狂。
我的社交賬號下面全是惡評,
私信更是沒眼看。
助理急得團團轉。
“姜總,要不要發聲明澄清一下?”
“現在網上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公司的形象也受到了影響。”
我擺擺手,示意她淡定。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現在澄清,隻會給他們增加熱度。”
“我要的,是一擊必S。”
裴珏和白桃見我不回應,以為我怕了,更是變本加厲。
白桃甚至開啟了帶貨直播,打著獨立女性的旗號,賣起了三無產品。
她在直播間裡哭得梨花帶雨。
“家人們,我和裴哥是被逼無奈才在一起的。
”
“那個女人控制欲太強了,裴哥在她面前一點尊嚴都沒有。”
“我們隻是想追求真愛,有什麼錯?”
“雖然我現在一無所有,但我會努力賺錢養裴哥,我們絕不認輸!”
彈幕裡一片感動。
“桃桃加油!我們支持你!”
“真愛無罪!打倒惡毒原配!”
“下單了!就當是給桃桃和裴哥的份子錢!”
看著飆升的銷售額,白桃笑得嘴都合不攏。
裴珏也坐在旁邊,時不時露個臉,賣個慘。
“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振作起來的。”
“離開姜家,
我也能闖出一片天。”
看著屏幕裡那對虛偽的嘴臉,我隻覺得可笑。
闖出一片天?
靠賣假貨嗎?
我給法務部打了個電話。
“收集一下白桃直播間賣假貨的證據,還有裴珏挪用公款的記錄。”
“差不多該收網了。”
就在這時,助理急匆匆地跑進來。
“姜總,不好了!”
“裴珏剛剛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成立新公司,還要帶走集團的核心技術團隊!”
我眉毛一挑。
終於忍不住了嗎?
這就是他的底牌?
“備車,去發布會現場。
”
既然他想演大戲,那我就去給他捧個場。
7
發布會現場,長槍短炮雲集。
裴珏一身筆挺的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臺上。
白桃挽著他的手臂,一副賢內助的模樣。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
“今天,我要宣布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裴珏,正式辭去姜氏集團執行總裁一職,並成立全新的“珏桃科技”。”
“我將帶領我的核心團隊,致力於打造行業領先的科技產品。”
臺下掌聲雷動。
記者們紛紛提問。
“裴總,
聽說您是被姜家掃地出門的,是真的嗎?”
裴珏苦笑一聲,露出幾分落寞。
“算是吧。”
“觀念不合,強行在一起也是痛苦。”
“我隻想做點實事,不想被資本裹挾。”
好一個不想被資本裹挾。
拿著我的錢起家,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
真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
“裴總,請問您對網傳的出軌傳聞有什麼回應?”
白桃搶過話筒,眼含熱淚,卻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傲慢。
“各位,我和裴哥是清白的!”
“我們是在裴哥和姜女士感情破裂後,
在絕望中互相取暖才走到一起的。”
“姜女士所謂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她用金錢買斷了裴哥的尊嚴,把他當成賺錢的工具!”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聖母。
“她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裴哥生病住院的時候,是我整夜整夜守在床邊,那個時候姜女士在哪裡?她在忙著開會,忙著數錢!”
“大家都評評理,這種強勢又冷血的女人,誰受得了?難道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隨意定義別人的感情嗎?”
“感情裡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難道窮人的愛情就該被踐踏嗎?裴哥離開她是棄暗投明!”
這套顛倒黑白的歪理邪說,
極具煽動性。
臺下不少不知情的記者開始頻頻點頭,看向裴珏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甚至有人喊道:“支持真愛!打倒資本壓迫!”
裴珏深情地看著白桃,仿佛她是拯救自己的天使。
我站在發布會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好一場感天動地的苦情戲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演,那我就讓你們演個夠。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說得好!”
我一邊鼓掌,一邊走上臺,高跟鞋的聲音在會場裡回蕩。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
裴珏和白桃看到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姜離,
你來幹什麼?”裴珏壓低聲音吼道,“這是我的發布會,不歡迎你!”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不好意思打擾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砸場子的,而是來給裴總和這位真愛送一份大禮的。”
說完,我示意助理打開投影儀。
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幾段高清視頻和圖片。
第一段,是裴珏和白桃在我的別墅裡開淫亂派對的畫面,白桃衣衫不整,在男人堆裡笑得浪蕩。
第二段,是裴珏在電話裡跟秘書調情,還承諾給她買包的錄音,聲音油膩惡心。
第三段,是裴珏偽造合同,轉移公司資產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第四段,
也就是最精彩的一段。
是白桃在直播間裡賣假貨,被消費者投訴爛臉的截圖,以及質檢部門出具的重金屬超標百倍的檢測報告。
全場哗然。
原本同情的目光瞬間變成了震驚和厭惡。
裴珏和白桃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這……這是汙蔑!是合成的!”
白桃尖叫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大家別信她!這都是假的!她是資本家,她想毀了我們這種普通人!”
我冷笑一聲,眼神如同看兩隻蝼蟻。
“是不是合成的,交給警方鑑定就知道了。”
“裴珏,你涉嫌職務侵佔,挪用公款,數額巨大。”
“白桃,
你涉嫌銷售偽劣產品,詐騙消費者。”
“我已經報警了。”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走了進來,出示了證件。
“裴珏,白桃,你們涉嫌經濟犯罪,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裴珏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剛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不……不可能……”
“我明明做得天衣無縫……”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姜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看著我往坑裡跳的!
”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我說過,別逼我。”
“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白桃還在掙扎,她SS護著肚子。
“我是孕婦!你們不能抓我!我有裴哥的孩子!”
她試圖用肚子裡的孩子做最後的擋箭牌。
我笑了,笑得諷刺。
“孩子?”
“你那個所謂的表哥,應該沒告訴你吧?”
“他不僅是娛樂公司的法人,還是個患有嚴重遺傳病的攜帶者。”
“這孩子是不是裴珏的還不一定呢,就算是,
恐怕生下來也是個……”
白桃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驚恐。
裴珏猛地轉頭看向白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厭惡,那是被背叛的憤怒。
“你……你騙我?這個野種不是我的?!”
一場鬧劇,在警笛聲中落下了帷幕。
8
裴珏和白桃被帶走後,珏桃科技還沒開張就倒閉了。
那些原本要跟著裴珏出走的高管,一個個灰溜溜地跑回來求我原諒。
我沒有心軟,全部開除,永不錄用。
公司經歷了一次大換血,反而變得更加有活力。
裴珏因為數罪並罰,被判了十年。
白桃因為銷售假貨數額巨大,也被判了五年。
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保住,流產了。
我沒有去看他們,也沒有再關注他們的消息。
有些人,一旦從生命中剔除,就不值得再浪費哪怕一秒鍾。
八個月後,我的寶寶出生了。
是個可愛的女兒。
長得像我,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靈氣。
我給她取名叫姜來。
坐月子期間,我收到了裴珏從獄中寄來的一封信。
信紙皺皺巴巴的,上面滿是淚痕,字跡潦草得像是在發瘋。
“老婆,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啊!全是白桃那個賤人勾引我的!她給我下藥,她威脅我,我是無辜的啊!”
“你知道的,我膽子小,怎麼敢挪用公款?都是她唆使我的!我這輩子最愛的隻有你,在裡面每天晚上做夢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姜離,我們七年的感情啊,你就真的這麼狠心嗎?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撤訴吧!隻要你救我出去,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跪下磕頭……”
那種顛倒黑白、搖尾乞憐的嘴臉,透過紙張都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為了脫罪,不惜把所有的鍋都甩給情婦,甚至還要拿我們的感情做籌碼。
簡直惡心至極。
我看都沒看完,直接把信扔進了碎紙機。
伴隨著機器的嗡鳴聲,那些虛偽的謊言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廢紙條。
正如他當年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一樣。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出月子那天,我去了一趟濱江路的別墅。
那裡已經被我重新裝修過了,把所有關於裴珏和白桃的痕跡都抹去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滾滾東逝的江水,懷裡的姜來正睡得香甜。
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個午後。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的少年,站在講臺上,眼裡閃著光,說著要改變世界的夢想。
那一刻,我是真的心動過。
可惜,那個少年早就S在了物欲橫流的社會裡。
剩下的,隻是一具被貪婪吞噬的行屍走肉。
“姜總,車備好了,該去公司了。”
助理在身後輕聲提醒。
我轉過身,低頭輕輕吻了吻女兒柔嫩的額頭。
“寶寶,別怕。”
“媽媽已經把所有的汙穢都清理幹淨了。”
“這個世界雖然並不完美,但媽媽發誓,絕不會讓你再經歷那些骯髒與背叛。你的未來,隻有光明與愛。”
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不管是商場還是人生,我姜離,從來都不怕從頭再來。
因為我有足夠的底氣,去迎接每一個未知的挑戰。
至於那些過客,就讓他們爛在回憶的泥沼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