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警?”王建雄笑了,“你手機都壞了,你拿什麼報?”
“況且這是你媽親口答應的婚事,他們管不著。”
他伸手要來搶我的茶杯,我用力一揮,茶杯砸在他頭上,碎了一地。
王建雄的額頭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流了下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變了臉色:“賤人,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狠狠把我摔在地上。
我的頭撞在桌角上,眼前一陣發黑。
王建雄騎在我身上,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我告訴你,
老子花了五萬塊買你,你就是老子的人!”
我拼命掙扎,用指甲抓他的臉,用膝蓋頂他的腹部,但力氣懸殊太大,我根本掙不開。
絕望和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什麼,伸起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要害上。
王建雄愣了一下,然後摸著要害痛苦地呻吟起來,“啊!”
機不可失,我連忙掙扎爬起來要開門。
可門剛打開,我就被李芳氣急敗壞的推了回來,“不就十幾分鍾的事,這都忍不了嗎?!”
說完,她和梁振遠一人架住我一邊胳膊,“建雄,快點,別耽誤了。”
王建雄立刻爬起來抓住我的頭發,兩巴掌打在我的臉上:“你個賤人在找S,
竟然想謀S親夫!”
“等我辦完事,你就在豬圈裡呆幾個月吧!哪天反省了再出來!”
我被打得雙眼一陣發黑。
回過神來,他已經撕開了我的內搭,嘴裡還發出惡心的笑聲。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外傳來我未婚夫暴怒的聲音,“住手,我看誰敢動她!”
5
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沈時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裡燃燒著無窮的怒火。
王建雄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松開了手。
我趁機從他身下掙脫,跌跌撞撞地跑向沈時琛。
沈時琛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身上。
“你是誰?”王建雄兇狠地說,“這裡是我家,你多管闲事是不是想S?”
說著,他拿起鋤頭就想衝我們衝過來。
沈時琛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身後立刻湧進來四五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
王建雄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他慌張地往後退:“你、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是我花錢買的媳婦兒,我...”
話還沒說完,一個保鏢已經上前一步,直接扭住了他的胳膊。
“啊——疼疼疼!”王建雄疼得嗷嗷叫,“放開我!我要報警!”
“報警?
”沈時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很好,我正想報警。你涉嫌強J未遂,夠判幾年來著?”
王建雄的臉瞬間白了:“我、我沒有!她是我老婆!我給了五萬塊彩禮,是她媽媽答應了的!”
“買賣婚姻,又是一條罪。”沈時琛淡淡地說,“把他控制住,等帽子叔叔來。”
保鏢們手腳麻利地用繩子綁住了王建雄。
王建雄還想掙扎,卻被保鏢一腳踹倒在地,徹底老實了。
沈時琛轉過身,輕輕抱住了我,“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我趴在他的胸口上,問道:“你怎麼來得這麼快?你不是在省城嗎?”
沈時琛擦掉我臉上的灰塵,
“我本來是在省城,接到你的電話後,我直接開直升機過來的。”
直升機。
我這才注意到,外面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同時還有不少人的叫罵聲。
李芳和梁振遠也跑了進來,梁振遠罵道:“你們怎麼回事啊,攔都攔不住!我說了這麼不能進來!”
“你們等著,我已經叫人了,等下你們可別哭啊!”
“你就是我女兒在外面的姘頭吧!”李芳指著沈時琛,“你憑什麼闖進建雄家裡!我要報警抓你!”
“你別以為租個破直升機就能把我們嚇到,趕緊放開我女婿!”
周圍的人紛紛幫腔。
“什麼人敢來我們村鬧事,
那是李嬸家務事,你不知道S字怎麼寫啊。”
“他是這狐狸精的熟客吧,真是髒了我們村的地,趕緊滾出去!”
沈時琛轉頭對保鏢說:“把這個女人也控制起來,她涉嫌拐賣人口和買賣婚姻。”
“什麼拐賣人口!”李芳尖叫起來,“我是她媽,我給我女兒找婆家怎麼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
“家事?”沈時琛咬牙切齒說道:“強迫女兒嫁給一個流氓,收取五萬塊彩禮,這叫家事?”
梁振遠敲了敲手上的鐵棒:“你們算老幾啊!敢在我的地盤撒野、還嚇唬人?”
“你也不打聽打聽,
誰是這條村的扛把子!我說的話就是道理!”
他的十幾個狐朋狗友,拿著農具武器,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梁振遠在村裡一向橫行霸道,仗著人多勢眾,沒少欺負人。
他大概以為這次也能像往常一樣,把沈時琛打跑。
但他錯了。
沈時琛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說道:“什麼地盤?你的地盤?”
他又打了個響指,這次從門外走進來的保鏢更多了,把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幾十個保鏢集合完畢,齊刷刷地鞠躬喊道:“沈少,請您指示!”
6
沈時琛一個眼神,幾十個保鏢立馬把梁振遠和他的朋友們控制住。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低聲說道:“沈少?
我好像在報紙上見過他!他不會是沈氏集團的少東家吧?!”
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你一說,還真的有點像,怎麼沈少來了我們村啊?”
“他不會就是狐狸精一直喊的‘未婚夫’吧?”
“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她這種大件貨,沈少怎麼會看得上?”
因為在本地,無論是誰見了沈家都要客客氣氣。
沈時琛把我摟緊了一緊,說道:“沒錯,清寧是我的未婚妻!今天的事,我會讓你們雙倍償還!”
李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未婚夫…她的未婚夫是沈少…”
梁振遠嚇得腿都軟了,
直接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沈、沈少...這是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沈時琛嘲諷道,“你剛才不是說要對我動手嗎?來啊。”
梁振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沈少,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紛紛跪下求饒。
李芳也反應過來了,她衝到我的面前,“清寧,你怎麼不告訴我,你的未婚夫是沈少啊!”
“如果對象是沈少的話,我肯定支持的啊!你趕緊讓他沈少把你弟放了!”
地上的王建雄掙扎著嚷嚷:“李嬸你不厚道啊,
你收了我五萬塊,你女兒是我老婆啊,你怎麼能還支持她嫁什麼狗屁沈少!”
李芳對著他吐了口唾沫,“呸,那五萬我還給你,誰稀罕,我女婿可是沈少!”
她轉過頭,伸出手想拉住我的手,“快,快跟沈少解釋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甩開她的手,“別碰我!小時候你就想把我賣掉,道現在你依然是這樣想。”
“從你把我推進那個房間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梁振遠大聲罵道:“大家快看啊,她連自己媽媽的話都不聽,虧她一直以來還對你這麼好!”
李芳愣住了,隨即又開始哭嚎:“你這個不孝女!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有了有錢的男人就不認媽了是不是!你...”
沈時琛打斷她,“夠了,你們最好閉嘴,否則我的保鏢不會手下留情。”
他甩了甩手上的手機錄音,“你們剛剛說過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幾十個保鏢同時加大了受傷的力度,梁振遠和王建雄同時鬼哭狼嚎。
這時,威武威武的聲音由遠而近地響起。
沈時琛早就報了警,帽子叔叔的車直接開進了村裡。
7
三輛車停在院子門口,下來六七個帽子叔叔。
帶頭的帽子叔叔,他看到沈時琛,立刻客氣地走過來:“沈少,您沒事吧?”
沈時琛指了指被綁在地上的王建雄,
“張領隊,我沒事。”
“這個人涉嫌強J未遂,還有這個女人,”他又指向李芳,“涉嫌買賣婚姻和逼迫女兒嫁人,我要報案。”
張領隊揮手示意手下把王建雄帶走,“好的,我們會依法處理。”
王建雄還想辯解,但帽子叔叔根本不聽他的,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
“還有這個。”沈時琛又指向梁振遠,“剛才他糾集了一群人想要對我動手,涉嫌尋釁滋事。”
梁振遠嚇得臉都綠了:“沈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不知者不罪?
”沈時琛冷笑,“那我今天也不知道你是誰,我打你一頓,你也不會怪我了?”
梁振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張領隊眉頭更緊:“把這個人也帶回所裡,好好調查一下。”
兩個帽子叔叔上前,架起梁振遠就往外走。
梁振遠一邊走一邊回頭看李芳:“小姨!小姨你救救我!”
李芳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衝上去想要攔住帽子叔叔:“不能抓!他明天就要結婚了!你們不能抓他!”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帽子叔叔說道,“如果你再阻礙執法,我們會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
李芳一聽“逮捕”兩個字,
立刻不敢再鬧了。但她不甘心,繼續對我哭嚎起來。
“囡囡,你看看你弟弟,他明天就要結婚了,你忍心看他被抓走嗎?”
“如果他今天被抓走了,我就和你斷絕母女關系!”
我往後退了一步,平靜地說,“行,我答應你斷絕關系。”
“他不是我親弟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李芳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是你媽!”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喊你姐姐,跟親弟弟有什麼區別啊!”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在你眼裡,我連一臺車都不如,因為車至少還值三十萬,而我,
隻值五萬。”
沈時琛突然開口,“李芳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主動配合帽子叔叔調查,承認你逼迫女兒嫁人的事實。”
“第二,我讓律師起訴你,到時候不僅是買賣婚姻,還有拐賣兒童的舊賬也一起算。你自己選。”
李芳臉色大變,她做夢也沒想到,十幾年前的事會被翻出來。
“我...我...”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頹然地坐在地上,“我配合,我都配合...”
張領隊點點頭,示意兩個帽子叔叔把李芳也帶走。
臨走前,李芳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大概到現在都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等帽子叔叔把人都帶走後,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隻剩下一些竊竊私語。
沈時琛牽起我的手:“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飛機。
直升機升上天空,我終於忍不住,靠在沈時琛肩上哭出了聲。
“時琛,”我握住他的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我不敢再往下想。
“別想了。”沈時琛溫柔地說,“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我點點頭,心裡的想法更加堅定。
我要和李芳徹底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