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市眾人皆知,霍家小少爺對我這個從小定了娃娃親的病秧子未婚妻寵愛至極。


 


為了替重病的我求藥,他曾飆車幾百公裡去省外,差點車毀人亡。


 


為了博我一笑,他在38度的天裡穿著笨重的玩偶熊爬了一天的山。


 


為了向我求婚,親手設計了世上獨一無二的鑽戒,在婚禮現場駐扎了99天,布置了一場驚豔全球的婚禮現場。


 


然而在婚禮當天,我滿心欣喜的正與他準備互換戒指時,他卻突然冷著臉一把將我推開了。


 


在我和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裡。


 


他說自己重生了。


 


他說上輩子和我結婚後,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保姆之女從樓頂一躍而下。


 


血濺湿遺書,他才知道保姆女兒對他的愛意。


 


所以這輩子老天讓他重活一世,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他話音讓眾人一片哗然。


 


而他卻毫不猶豫的轉身奔向了站在婚禮現場門口的保姆之女夏青雅。


 


兩人逆著光攜手逃離了現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這個病弱的未婚妻會崩潰。


 


我隻是冷冷開口。


 


「換新郎吧!」


 


......


 


聽到我這句話,霍父慌了。


 


「不可啊!咱們家幾代世交,不能因為這臭小子傷了和氣。


 


沒娶到你是他沒福氣,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不過我還有一個大兒子。」


 


霍母也在一旁積極介紹起來。


 


「我的大兒子可比他懂事多了,國外的生意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為人也溫柔低調,待人和善。


 


最重要的是我大兒子一直暗戀你,當年看你和小栩在一起,

他才忍痛出國的。」


 


我爸媽早已在一旁冷臉,畢竟是任誰碰到這種事都高興不起來。


 


霍家也自知理虧。


 


於是又接著勸解道。


 


「咱們兩家的聯姻不能結束,那可是老一輩就定好的啊!


 


你們放心,隻有小鳶同意跟我大兒子結婚,這次項目合作我會將屬於我的股份全都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小鳶。」


 


爸媽剛要開口拒絕,我卻點頭同意了。


 


曾經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都會在婚禮這麼重要的場合背叛我。


 


還有什麼愛是值得讓人相信的呢?


 


這世間錢才是最可靠的。


 


而這霍家的股份價值幾個億。


 


這要是落到旁人手裡,說不定會變成利器攻擊我們蔣家,但要是落在我手裡這將會是我蔣家的一大助力。


 


於是我同意了。


 


第二次婚禮準備在一個月後進行。


 


而我離開婚禮現場後麻木的回了我和霍今栩曾經的家。


 


打算收拾行李,早點和他撇清關系。


 


既然不愛了,就該斷得幹幹淨淨。


 


然而等我到家門口時卻發現,屬於我的東西早就被人整理好,放在了門外。


 


有霍今栩曾經送我的禮裙,奢飾品禮物,以及我所有的生活用品。


 


不過卻少了一個。


 


母親很多年前送我的小狗,它陪了我很多年,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就算要走我也要帶上它的。


 


於是我敲響了房間的大門。


 


來開門的是霍今栩。


 


看到我,他原本陽光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小鳶,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也已經說清楚了,上輩子我已經用一生陪著你讓你幸福到老,

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你的東西我都已經讓人給你收拾好了,如果沒什麼別的事,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


 


這裡現在是我和小雅的家,我不想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沒有說話,而是直直朝他伸手。


 


「把我的團子還給我,我現在就走。」


 


提到團子,霍今栩眼裡的心虛更甚。


 


這時在他身後的夏青雅走過來,看到我,她滿臉的愧疚和歉意。


 


「蔣小姐,真的很抱歉,我一打開門那隻狗就衝出來了,我被嚇到,於是踢了忍不住它一腳,它就竄出去了。


 


之後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真的很抱歉。」


 


看到這個女人與我曾經最愛的男人,住進了我們曾經的家,弄丟了我最愛的小狗,我真的對她和善不起來。


 


哪怕她認錯的態度再好……


 


於是我忍不住朝她罵道。


 


「你有那麼嬌氣嗎?一隻小狗就能把你嚇到?還是說你就是故意的?你……」


 


我話音未落,就被霍今栩皺眉打斷了。


 


「小雅是很善良的人,你不要用這麼惡毒的心思來揣測她,不就是一條狗嘛!我陪你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他的話讓我心裡酸澀至極。


 


夏青雅仿佛看出來了一樣,連忙晃了晃他的手臂讓他閉嘴了。


 


霍今栩滿臉的不茬,但還是聽她的話乖乖閉嘴了。


 


曾經能讓他乖乖閉嘴的隻有我,可如今卻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心中愈發難受。


 


「蔣小姐,真的很抱歉,如果您不介意,我陪你一個新的,可以嗎?」


 


夏青雅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卻懶得再回答她,也不願再看他們兩個甜蜜的模樣,

於是直接轉身打算離開。


 


然而剛走兩步,卻被霍今栩叫住了。


 


「小鳶,把你脖子上的平安牌摘下來,那是我曾經為我的愛人跪了999級臺階求來的,如今我的愛人不是你,你一直戴著也不好。」


 


他的話讓我僵在原地。


 


曾經我又一次因為病重住進了ICU ,霍今栩一個無神論者,卻在天寒地冷的雪地裡跪了999級臺階。


 


跪到兩條膝蓋磨破了皮見了骨頭,才為我求來了一枚平安牌。


 


後來我病好後,他親自帶著我去寺裡還了願,當初他說平安牌會保我一生的平安。


 


可如今他卻讓我親手摘下來……


 


我的手顫顫巍巍地夠到脖子上,將平安牌摘下還給了他。


 


他拿到平安牌後毫不猶豫的戴到了夏青雅脖子上。


 


「小雅,這輩子你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在離開我了,好嘛?」


 


「隻要你願意,我一輩子都不放手。」


 


我在前面聽到他們的話時,隻覺得喉頭湧出一股甜腥。


 


今天壓了一天的鬱結,在這一刻終於壓不住來勢洶洶的衝來了,我眼前一黑瞬間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霍今栩正在床頭滿臉擔憂的看著我。


 


看見我醒來,他滿臉的欣喜。


 


「你終於醒了,嚇S我了!」


 


這一幕與曾經何其相似,隻不過旁邊卻多了另外一個女人。


 


「我去叫醫生。」


 


霍今栩說著就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夏青雅砰的一聲跪在我眼前。


 


「蔣小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不該明知道霍今栩要結婚卻還對他念念不忘的,

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是真的愛阿栩,或許他對於你來說隻是整天逗你玩樂,跟著你上竄下跳的小醜,但對於我來說,他是散發著光輝的神明。


 


我媽一直在霍家當保姆,我從小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吃盡了苦頭,是阿栩救了我,是他教我勇敢,我真的好愛好愛他。」


 


我閉了閉眼,她有多愛霍今栩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也愛啊!可他還不是轉身就走了。


 


我握緊床單隻覺得胸口的惡心壓也壓不下去。


 


夏青雅卻握住我抓緊床單的那隻手。


 


「蔣小姐,你千萬不要生自己的悶氣將自己氣倒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隨便懲罰我。」


 


她說著就拉起我的手朝她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我能感覺到手心裡傳來的疼痛,也看到她的臉快速紅腫起來。


 


然而這還沒完。


 


夏青雅抓著我的手,更加用力的朝她自己臉上扇去,很快她的被嘴角被扇出血。


 


我也從一開始被嚇住的狀態裡回過神來,大叫著拼命將自己的手抽回。


 


然而一個用力過猛,不小心將她推倒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她的額頭瞬間被撞得頭破血流。


 


霍今栩進來看到這一幕時,驚得目呲欲裂,他連忙衝過來一把將夏青雅扶起來摟在懷裡。


 


又惡狠狠的朝我開口。


 


「蔣鳶,你對小雅做了什麼?我就不在一會兒啊!你就這麼欺負她?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夏青雅就先替我解釋了。


 


「蔣小姐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跟她沒有關系。」


 


然而霍今栩根本不信。


 


他冷冷的看著我。


 


「蔣鳶,我說過了,我上輩子已經讓你幸福了一生,你怎麼還不滿足呢?你非要像上輩子一樣讓小雅慘S才滿意嗎?


 


我告訴你,這輩子我不會再慣著你了,你要是再敢對小雅動一根指頭,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說完就將夏青雅一把抱起,一邊叫來醫生給夏青雅包扎,一邊狠狠踢上病房的門離開了。


 


連我的一句解釋都沒有聽……這就是我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原來心酸到極致是流不出一滴淚說不出一句話。


 


接下來我在醫院裡整整呆了十天,霍今栩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反倒聽小護士一臉羨慕的開口。


 


「霍先生對他女朋友真好,專門從外省找來名醫給她治臉,還親手給她熬湯補身體。」


 


「對啊對啊!

我上次進去的時候,霍先生還替他女朋友洗內褲呢,一個大男人能做到這份上簡直絕了,能做他的女朋友真幸福。」


 


我聽到這些時,心裡在生不出一絲波瀾,隻是回憶卻總忍不住回到過往。


 


我出院那天太陽很大,也恰逢是霍今栩他父親的生日。


 


他們家人早早就給我發了消息,請我赴宴。


 


於是我回家簡單的收拾了一番。


 


然後帶著禮物開車去了他們霍家的山莊,打算與父母會合後一同赴宴。


 


然而車開到半路,卻被一輛路虎超車攔住了。


 


這條前往山莊的路路形很不好,再加上我駕照上手沒多久,被緊急逼停後,一頭撞上了旁邊的大樹。


 


砰的一聲,我額頭狠狠砸在方向盤上,溫熱的血跡弄湿了頭發,疼得我眼前發黑。


 


而路虎的車主此時也搖下車窗,

有些無奈的朝我挑了挑眉,隨後慢悠悠的開口。


 


「小鳶,我們的婚禮已經作廢了,我這輩子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我也說過讓你離我遠點,你為什麼不聽呢?


 


你明知道我爸媽喜歡你,還非要去他們面前刷存在感是嗎?你回去吧!他們不歡迎你。」


 


霍今栩的聲音明明富有磁性又悅耳,但我聽在耳朵裡,卻如同刀子一般疼得讓我耳鳴。


 


我艱難的開口。


 


「霍今栩,你敢將這話當著你父母的面說嗎?今天的生日宴是他們親自邀請我來的,你衝我耍什麼橫?你就這點本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