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野求生賽的第五天,食物儲備已徹底耗盡,全員陷入飢餓與絕望。


 


就在此時,閨蜜池甜甜捧著一大簇鮮豔的紅蘑菇回來,臉上帶著救世主般的光輝:


 


“大家快來!這是可食用的紅菇,我以前在鄉下吃過!我們得救了!”


 


餓紅了眼的眾人見到食物,立刻圍攏上去,開始誇贊:


 


“甜甜真是我們的福星!比某些打著冷美人噱頭隻靠臉的草包有用多了!”


 


我卻衝上前,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毒菇,厲聲道:


 


“這是劇毒的肉褐鱗環柄菇,吃了會S!”


 


但被飢餓衝昏頭腦的眾人,對我說的話將信將疑。


 


閨蜜更是委屈地撿起蘑菇,準備再次分發。


 


眼看無法說服他們,

我奪過所有毒菇,毅然扔進了篝火。


 


她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一紅,委屈地看向鏡頭:


 


“苒婷,我知道你人氣高,但也不能這樣欺負我,我隻是好心…”


 


眾人皆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彈幕瞬間被“心機女”、“滾出節目”等詞匯刷屏。


 


當晚,她趁我熟睡,將偷藏起來的一隻毒菌混入我的飲水中。


 


中毒後髒器衰竭,意識模糊間,隻聽見她在我耳邊低笑:


 


本來我今晚就可以奪得第一名的…誰讓你蠢到要和我爭?下輩子記住,別擋我的路!”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正要將那些毒菌分發到大家手裡的那一刻。


 


……


 


“苒婷,

你的這份,我給你挑了個最大的。”


 


池甜甜將一枚顏色最豔麗的毒菇塞進我手裡。


 


我看著她手裡鮮豔的紅蘑菇。


 


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腰側,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上一世慘S時的疼痛還讓我後背冒冷汗。


 


周圍幾個男選手的嘴裡還在不幹不淨:


 


“看看甜甜,人美心善!不像某些冷美人,關鍵時候就是個花瓶!”


 


“怕是等著我們餓S,她好獨吞那五百萬獎金吧?”


 


我捏著那枚足以致命的肉褐鱗環柄菇,指尖冰涼。


 


前世,我就是太想救這群蠢貨,反而被他們質疑、憎恨。


 


最終S在池甜甜的毒計之下。


 


獎金?


 


我爸給這節目投資都投資了一個億。


 


但眼睜睜看著幾個人命喪於此,我做不到。


 


“這蘑菇有毒。”我舉起手中的毒菇,聲音冷硬,“不能吃。”


 


“胡說八道!”一個網紅立刻跳了出來,他胸前別著一個迷你攝像頭,對著直播間嚷嚷,


 


“家人們看看啊,有些人就因為別人比她能幹,就嫉妒人家,故意在這裡說蘑菇有毒,想把我們活活餓S!其心可誅!”


 


“苒婷,”池甜甜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不能拿大家的生命開玩笑啊!這真的是可食用的紅菇,我以前在鄉下常吃的…”


 


“哦?

”我冷笑一聲,不再廢話,直接從腰後抽出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小刀。


 


“你幹什麼?!”


 


探險家出身的孫莽立刻警惕地擋在池甜甜身前,他是池甜甜的腦殘擁護者,“被說中了就想動刀?”


 


我沒理他,動作極快,手起刀落,一隻鴿子掉了下來,我削下一小塊蘑菇,捏開鳥喙塞了進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


 


鴿子起初還在撲騰,但沒過半分鍾,動作就開始僵硬、抽搐,最後直接挺地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呆住了,紛紛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蘑菇丟在地上。


 


“現在,還有人覺得這蘑菇能吃嗎?”


 


“池甜甜!你差點害S我們!”有人反應過來,

厲聲指責。


 


池甜甜身體一顫,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避重就輕:


 


“我隻是想讓大家吃點東西…可能這種蘑菇有很多相似品種,我認錯了…”


 


她的話漏洞百出,但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竟然讓幾個男人的怒火稍緩。


 


突然,她抬起頭,話鋒一轉:


 


“可是苒婷你為什麼隨身帶著刀?你偷偷藏著它,是打算在決賽的時候,採取什麼特殊手段獲勝嗎?”


 


果然,剛剛還在把矛頭指向他的眾人瞬間轉過來反問我:


 


“對啊!你怎麼有刀?”


 


“帶武器參賽,這是違規!”


 


王瀚對著直播間激動地大喊,

“兄弟們!大瓜啊!美女選手藏匿兇器!”


 


孫莽更是直接一步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把刀交出來!還有你的包,我們要檢查!”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個踉跄跌坐在地。


 


孫莽毫不客氣地搶過我的背包,將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夠了。”


 


一直靠在遠處樹幹上的富二代秦嶼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這種把戲,我在京圈酒會上見多了。”


 


“但對付一群餓昏頭的蠢貨,倒是夠用了。”


 


他的話讓躁動的氣氛微微一滯。


 


“她要是真想害你們,剛才看著你們把這毒蘑菇吃下去,

不是更省事?”


 


池甜甜看自己被兇了,淚珠滾落得更急:


 


“我之前看過報道,就有人把刀片放在別人的睡袋裡,或者水杯邊緣…我沒想到,你心思竟然這麼這麼惡毒,作為你的朋友我沒辦法認同!”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那幾個本就懷疑我的男人眼神立刻變了。


 


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這群蠢貨,


 


“你們是沒腦子嗎?我要是真想害人,會這麼早就拿出來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以退為進!”


 


孫莽厲聲喝道,他顯然已經完全站在池甜甜那邊。


 


我剛想反駁,一聲悽厲的狼嚎從遠處山林間傳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是狼!

”有人聲音發抖。


 


池甜甜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往孫莽身後躲,嘴上卻不忘甩鍋給我:


 


“都怪你!紀苒婷!要不是你浪費大家時間,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們現在至少還有點力氣能跑!現在好了…”


 


我冷冷打斷她:“看見狼你還想跑?你是傻叉嗎?跑就是活靶子!”


 


孫莽立刻護住池甜甜,對我怒目而視:“你閉嘴!要不是你…”


 


“你他媽再大聲點!”我壓低聲音,厲聲警告,


 


“把狼群直接引過來是吧?現在唯一要做的,是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


 


恐懼壓過了爭執。


 


眾人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所剩無幾的裝備。


 


孫莽一邊收拾,一邊仍不S心地低聲質問我:


 


“我實在想不通,你會這麼好心提醒我們?你不是應該巴不得我們全S光,自己拿獎金?”


 


我停下動作,盯著他,反問回去:


 


“那你呢?你這麼幫池甜甜,是為什麼?短短五天你就已經愛她愛到甘願為她付出生命了?”


 


“還是說,你被她那套哭哭啼啼的把戲騙得找不著北了?”


 


孫莽被我問得一噎,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而不遠處的池甜甜,正用帶著崇拜和依賴的眼神,淚眼汪汪地看著為她出頭的大英雄。


 


和池甜甜成為閨蜜以後,我覺得她有一點戀愛腦,另外還對我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以前隻覺得她有點小心思,

無傷大雅。


 


但這次荒野之行,算是徹底看清了。


 


沒走多遠,山壁一側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狹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洞內深處,傳來隱約的流水聲。


 


“有水!”網紅驚喜地低呼,幹裂的嘴唇因為激動而顫抖。


 


他迅速調整好領口的攝像頭,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地對鏡頭說:


 


“老鐵們看到了嗎?天無絕人之路!找到水源了!等我拿下比賽,給你們每個鐵粉分紅一塊!哈哈!”


 


急著博流量的他完全沒有想過先觀察一下情況再進去。


 


他剛把大半個身子擠進洞口,裡面就傳來一陣巨大的摩擦聲。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猛地響起,

隨即是重物被拖拽的聲音。


 


跟在網紅身後的,正是池甜甜。


 


她半個身子卡在了洞口狹窄處,巨大的背包讓她進退兩難。


 


她顯然看到了洞內的景象,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瞳孔放大到極致。


 


“甜甜!”孫莽目眦欲裂,猛地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拼命往外拽,“快出來!”


 


“別動!!”我壓低聲音厲喝,


 


“是蟒蛇!它靠熱量和動靜感知獵物!你越動,它越可能攻擊!保持安靜!”


 


“你身為探險家,你不知道這個嗎?”


 


池甜甜被拽得生疼,終於找回了聲音,開始失控地哭叫,雙腿亂蹬。


 


“操!

你這是在找S!”我看著她愚蠢的行徑,心頭火起。


 


富二代秦嶼也皺緊眉頭上前,試圖幫忙。


 


但池甜甜卡得太S,背包成了最大的障礙。


 


我迅速按下背包側兜裡的緊急救援信號發射器,通知節目組出事了。


 


然後衝到洞口低吼:“我再說最後一次!不想S就他媽別動!把背包卸掉!”


 


她根本聽不進去,隻是瘋狂搖頭哭泣。


 


孫莽還在添亂:“你到底幫不幫忙?!”


 


眼看著洞穴深處龐大的陰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緩緩調整了方向,我暗罵一聲,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從背包裡掏出一個打火石和一小捆應急火絨,迅速刮擦出火焰,朝洞前方的空地扔去。


 


蟒蛇被突然出現的火光驚擾,

微微後縮,吐著信子,顯露出遲疑。


 


我抓住時機,用盡全身力氣,側身狠狠一腳踹在池甜甜的背包上。


 


她連同背包一起被踹得向前撲去,跌進了洞穴內部。


 


“從地上那個大一點的縫隙鑽出來!快!”我對她吼。


 


生S關頭,她爆發出驚人的潛力,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鑽了出來。


 


孫莽一把將鑽出來的池甜甜拉進懷裡。


 


“沒事了,沒事了,甜甜別怕…”他緊緊抱著她,連聲安慰。


 


劫後餘生的池甜甜癱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而自始至終,沒有朝我這個救命的朋友看一眼,更沒有一句感謝。


 


秦嶼走到我身邊,淡淡說了一句:


 


“救得了一次,

救不了一世。蠢貨的命,通常都不長。”


 


聽著他話裡有話,難道他也?


 


我無心顧及,現在活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