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家，看到一份B險保單放在郵箱上。
我最近沒有買B險，滿心疑惑打開一看。
“孫女士，你於一年前購買的失業保障B險生效，B險金額已經打入0168的賬戶。”
我愣在原地，0168不是我的賬戶，也不是老板的。
追蹤一番，0168這個賬戶的地址竟然在海外，我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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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那份保單，我客廳坐了一個小時。
原本我想要去公司看看，討要一個說法，畢竟公司還拖欠了我一年的工資。
但是現在，我起身拿著證件和保單，找到那家B險公司。
“你好，我想要查詢一下我一年前在你們這裡購買的失業保障B險。
”
工作人員聽了我的來意，抬頭看了我一眼。
“一年前？那都已經失效了，過了時間就不在保障範圍內了。”
我拿出那份保單遞給工作人員。
“沒有過期，剛好是今天，之前辦理B險的收據我不小心丟失了，麻煩幫我再開一張吧。”
工作人員接過保單，檢查以後疑惑地打量著我，聽見我說的話，他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好的女士，您稍等。”
工作人員從窗口推給我一張信息表。
“女士您檢查一下您的信息是否有誤，沒有問題的話我這邊馬上幫您查詢。”
我低著頭，一行一行掃過信息表上的數據，目光落在銀行賬戶這一行，
停滯了許久。
0168，我暗暗記在心裡。
“女士？有什麼問題嗎？”
我回過神，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沒有問題。”
“好的女士，麻煩您在這邊籤一下字。”
我握著筆的手好像有千斤重，突然心裡一個大膽的想法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工作人員動作很麻利，很快一份還帶著熱度的合同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麻木地直接翻到合同最後一頁，看著B險人籤名上“李東”兩個字，絕望地閉上眼睛。
“謝謝。”
“不用客氣，女士，你們公司的福利還是很好的，我記得這份B險應該是你們公司統一幫你們辦理的。
”
工作人員突然想到了什麼，多說了一句。
我攥緊手中的合同，朝他笑了笑。
“對啊，我之前都不知道公司會統一給我們買B險。”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目光略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被公司裁員了吧？那天你們老板過來辦理的時候，我們問他，他就說公司打算裁員，然後怕你們沒了工作後，沒辦法生活。”
“說真的，你們老板真好，時時刻刻都在為員工考慮，甚至連裁員後員工的生活都幫忙照顧到了。”
工作人員沒有忍住，越說越多，他看見我一言不發，有點尷尬。
“不好意思，你不會介意吧，沒關系，現在工作很好找的。”
我拿著合同走出B險公司，
打開手機一看，老板在群裡通知我們明天去法院參加開庭。
第二天我早早出門，打車來到了公司。
公司破產的消息，是老板在群裡發的，怕我們不相信，他還出具了破產申請。
這兩天都是周末，沒有上班，所以也沒有辦法找到老板問清楚。
我心存疑惑，想著親自來公司看看。
公司裡面空無一人，保安和保潔阿姨也不在，我注意到我的工位，發現上面所有的資料還有我個人的一些物品全部消失不見。
我愣了一下，轉身打量其他人的工位，發現都是一樣。
昨天公司才申請破產，今天工位都清空了嗎？
我走遍整個公司，震驚地發現公司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我目光落到老板緊閉的辦公室，隻剩老板辦公室沒有看過了。
我毫不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
發現老板辦公室的一應物品都在，我上前查看了一下，失望地發現老板辦公室隻有那些擺件還有生活用品，沒有發現一張資料。
疑團變得越來越大，我走到老板的椅子邊上，一抹白色闖入我的視線。
我蹲下一看，有一張資料掉在桌子下面，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張房屋買賣合同。
“小孫，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還不忘把那張紙塞進桌子底下。
“老板。”
我看清面前的人，語氣有點激動。
“老板，你來的正好，你看我之前一年的工資……”
“小孫啊，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實在是沒有一點錢了，
不然我也不會申請破產了是不是？”
老板的話落在我的耳邊，就好像往一個破口的洞瘋狂灌風，我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笑的勉強。
“老板，公司說破產就破產，一點風頭都沒有露，那我們的之前的工資怎麼辦？”
見我不依不饒，老板走到位置上坐下，想要轉移話題。
“小孫，你還沒有說你來我辦公室幹什麼呢？”
我見狀冷笑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公司不發工資，沒錢交房租吃飯了，我想著來公司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去賣了換錢的。”
老板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咳嗽了兩聲，含糊地略過這個話題。
“今天法院開庭，我剛打算過去，
小孫你放心，法院會對我們公司剩餘資產清算，到時候拍賣的所有錢我一分不要，全部給你們發工資。”
老板說的信誓旦旦，我的腦海裡卻莫名其妙閃過剛才那張紙。
我妥協地點了點頭，老板松了一口氣，拉著我就要出去，我趁著他不注意，快速蹲下把那張紙拿走，默默跟了上去。
到了法院門口，我才發現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公司的同事都聚在法院門口，一個個表情難看，像焉了吧唧的蔬菜。
看見老板過來，一堆人眼睛一亮，“呼啦”一下全部圍了過來。
“老板，你終於來了，我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公司破產了，我該怎麼辦？”
“對啊老板，
現在工作不好找，我們就這麼失業了，以後……”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老板一個個安撫那群人。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已經決定了，等會法院開庭清算資產，那些錢全部發給大家。”
說完老板還鞠了一個標準的躬。
“是我對不起大家，我能為大家做的，就這些了。”
有不少同事躲開老板的鞠躬，捂著臉哭了起來。
在我們每個人的印象中，老板一個是一個很好的人，平時請假老板也很好說話，節假日也不壓榨我們，補貼福利更是不少。
所以哪怕公司出了事情，壓根沒有多少人怪在老板身上。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假象呢？
有了老板的保證，
法院開庭清算資產時，同事們都很安靜地坐在觀眾席上，不吵不鬧。
事情進行地很順利，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老板身上，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眼看資產清算到了最後，就要結束的時候，我卻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原因無他，實在是法院清算出來的資產太少了，換算成現金，隻怕給每個人發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
而且法院清算的資產隻有公司那些剩餘的股份和項目，那公司之前給我們買的B險賠償金額呢？
眼看法官就要宣布破產，我猛地站起身。
“等一下！”
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不是我的錯覺，老板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一絲憎恨。
“這位女士，法庭不得大聲喧哗，你有什麼事情？
”
聽到法官的問話，我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激動，我平復了一下情緒，將心中的疑慮全盤託出。
“不好意思法官，我們公司的資產清算好像遺漏了一項。”
“小孫！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聽見我的話，老板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給我使眼色，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慌張，我卻沒有理會他，而且繼續說下去。
“我前兩天收到一份B險公司的保單，公司在一年前給我們每個人購買了失業保障B險。”
“我去B險公司查詢過，我們所有人的賠償金額在前兩天悉數打入一個0168的賬戶。”
法官聽了我的話看向老板，老板隻是笑了笑。
“法官，
屬於我們公司還有我個人的賬戶全部被凍結了，這個賬戶根本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公司。”
“法官，雖然這個賬戶不是我們公司的，但是公司幫我們購買的B險，那是不是應該查清楚這些賠償金的下落？”
我的話說完，整個法庭炸開了鍋，同事們面面相覷，明顯被我的話震驚了。
“小孫，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我買了那個B險？”
“對啊，那個B險保單我沒有收到過。”
我緊緊盯著幾位法官，暫時騰不出來回答同事的問題，幾位法官商量了一下，面色凝重。
老板見狀，直接走到觀眾席。
“小孫，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大家拿到錢？”
老板惡狠狠看著我，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老板，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可以拿到錢，而且公司確實給我們買了B險不是嗎？”
老板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好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在說什麼？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清算資產，然後宣布破產，然後給你們錢，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重要的？”
幾位法警注意到這邊，看著他們走進，老板明顯慌張了。
“小孫，你趕緊和他們說你搞錯了。”
我從包裡拿出B險保單還有B險合同交給一位法警。
“法官，我說的都是真實的，這些是證據，我希望法院可以先查詢清楚，然後再下定論。”
老板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搶，
被幾位法警攔住。
法官看完那兩份證據，再看看老板的模樣，很快下了定論。
“庭審結束，等待證據收集完整再下定論。”
看著老板慌張的表情，我心裡那個想法越來越明顯。
老板想要糊弄過去，也要看看法律答不答應。
從法院出來以後，我沒有理會身後老板的氣急敗壞還有同事的問題，直接打車去了派出所。
我找到派出所的張警官，將手上的三份材料遞給他。
剛才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仔細地看過了那一張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