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全家被困在百米深的天坑,身為攀巖冠軍的我前去救援。


 


下降時,為了保護男友那個嬌滴滴的表妹,我用身體撞開一塊墜落的巨石。


 


就在我慶幸自己系了頂級安全繩時,卻聽到繩索崩裂的“咔嚓”聲。


 


低頭才發現,男友陳默出發前給我更換的,竟然是一條普通麻繩。


 


迎著我墜落中驚駭的目光,陳默在坑邊大喊:“你的安全繩我給小雅了,她第一次玩速降,用兩條繩子我才放心!”


 


我吊在半空,憤怒嘶吼:“她用兩條繩子才放心,那你給我換成麻繩,是想讓我摔S嗎?”


 


陳默聽後一臉不耐:“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不就換了根繩子嗎?”


 


“再說,

下面不是有水潭嗎?你嚷什麼?”


 


我明白了一切,松開手裡的麻繩,對著手腕上的緊急通訊器獰笑:“爸,女兒不孝,不等您來接了。動用一切力量,把陳家給我活埋在這!”


 


……


 


不久,男友陳默通過對講機接到了取消官方救援的命令。


 


他一把搶過旁邊隊員的對講機,對著另一頭咆哮:


 


“為什麼取消?你們憑什麼取消救援!”


 


“我爸媽和小雅還在下面!你們這是謀S!”


 


對講機那頭傳來我父親冰冷的聲音:


 


“陳默,注意你的言辭。姜凝在救援中墜落,生S不明,所有救援力量將優先搜尋我方隊員。這是最高行動準則。


 


陳默愣住了,隨即他盯住懸崖下方那根孤零零飄蕩的麻繩。


 


他身邊的表妹陳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默哥,都怪我……都怪我太害怕了,非要你把凝姐的繩子給我……”


 


“現在凝姐掉下去了,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陳默一把將她拉起來,緊緊抱在懷裡。


 


“不怪你,小雅,你別怕,有哥在。”


 


“她姜凝是攀巖冠軍,身手好得很,下面又有水潭,S不了的。”


 


他話鋒一轉,眼神陰鸷地掃過在場的其他救援隊員,

這些人都是他公司的員工,也是我們攀巖俱樂部的成員。


 


“都愣著幹什麼?官方不救,我們自己救!”


 


“姜凝熟悉路線,現在她掉下去了,我們更要抓緊時間!不然我爸媽怎麼辦?”


 


我吊在一處峭壁的凸起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剛剛墜落的瞬間,我憑著肌肉記憶,用冰镐SS嵌進了巖壁的縫隙裡,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可左肩在撞開落石時已經脫臼,現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鑽心的疼痛。


 


通訊器裡他們虛偽的對話傳進我的耳朵,讓我直犯惡心。


 


我冷笑一聲。


 


“陳默,你們的表演結束了嗎?”


 


我的聲音從下面突然響起,對講機那頭瞬間S寂。


 


陳默的聲音帶著慌亂:


 


“姜凝?

你……你沒掉進水潭?”


 


“託你的福,還掛著呢。”我嘲諷道,


 


“怎麼,聽你這語氣,很失望我沒直接摔成肉泥?”


 


陳雅嬌滴滴的聲音立刻插了進來,帶著哭腔:


 


“凝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們都擔心S你了!你快告訴我們你的位置,我們馬上去救你!”


 


“救我?”我笑出了聲,“用什麼救?再給我一根麻繩嗎?”


 


陳默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姜凝!你夠了沒?小雅是好心關心你,你陰陽怪氣什麼?”


 


“你現在是想所有人都耗S在這裡嗎?

趕緊報告你的情況,帶我們下去找到我爸媽!”


 


我知道,跟這群自私到極點的畜生已經沒什麼道理可講。


 


我檢查了一下裝備,除了脫臼的肩膀和幾處劃傷,核心裝備還在。


 


我冷冷開口:


 


“我左肩脫臼,無法繼續下降。你們要麼自己想辦法,要麼滾。”


 


“不行!”陳默還沒說話,陳雅就狗叫起來。


 


“凝姐,你怎麼能這麼自私?下面可是我姑姑姑父啊!也是你未來的公公婆婆!你怎麼能見S不救?”


 


“默哥為了這次救援,把公司項目都停了,我們所有人都冒著生命危險陪你來,你現在說不幹就不幹了?”


 


一番顛倒黑白,瞬間點燃了其他隊員的情緒。


 


“就是啊姜凝,做人不能太自私吧?”


 


“隊長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才把繩子給小雅的,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受了點傷就撂挑子,你這冠軍怎麼當上的?不會是買來的吧?”


 


誅心之言比身上的痛還要猛烈。


 


我松開一隻抓著冰镐的手,用盡全力,將脫臼的肩膀猛地撞向巖壁!


 


“咔嚓”一聲巨響,伴隨著我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骨頭復位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喘著粗氣,對著通訊器嘶吼:


 


“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我說我肩膀脫臼了!你們還想讓我怎麼樣?”


 


其他隊員被我的狠勁嚇得不敢再出聲。


 


唯獨陳雅,還在那裡假惺惺地抽泣:


 


“凝姐,你別生氣……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傷害自己啊……”


 


陳默走上前,一把奪過對講機,語氣裡滿是厭惡。


 


“為什麼別人都沒事,就你這麼多狀況?”


 


“是不是平時訓練偷懶,關鍵時刻就掉鏈子?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冠軍!”


 


我本想反駁,可復位後撕裂般的疼痛讓我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我以為陳默會下令撤退,至少是先想辦法把我弄上去時,卻聽到他讓所有人準備繼續下降的命令。


 


“所有人檢查裝備,

我們繼續前進!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我爸媽!”


 


我艱難地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質問:


 


“陳默……你想讓所有人都S在這兒?”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冷冷說道:


 


“我才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我有最終決定權!”


 


“我絕不會因為某個人的矯情,耽誤了救我家人的最佳時機!”


 


看著他瘋狂的樣子,我知道多說無益。


 


“陳默,我理解你救人心切。但我傷勢嚴重,無法帶隊,隻能在這裡等待我父親的救援隊。”


 


“不行!”不等陳默開口,陳雅就搶先尖叫起來。


 


她陰惻惻地對著陳默說:


 


“默哥,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她肯定會跟姜叔叔告狀,說是你故意換了她的繩子,還違規行動!”


 


“要想讓她閉嘴,我們必須帶著她一起走!”


 


“如果她敢亂說話,我們就說……是她判斷失誤,才導致自己墜落的!”


 


其他隊員在陳默的眼神逼視下,紛紛附和。


 


我望著那個曾經對我許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心如S灰。


 


“陳默,算上今天,我救你已經是第五次了。”


 


“你還記得第一次嗎?雪山遇險,我把最後一個氧氣瓶給了你,自己差點因為缺氧S在山上。”


 


“當時你抱著我哭,

說這條命是我的,這輩子都會對我好,永遠不會負我。”


 


“我知道,我現在在你心裡,連你表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但我求你,看在我救過你那麼多次的份上,給我一條生路。”


 


聽我這麼一說,陳默的眼神閃過一絲猶豫,正要開口,卻被陳雅SS拉住。


 


“默哥,你可不能心軟啊!”


 


“現在隻有凝姐知道最安全的下降路線,沒有她,我們下去就是送S!”


 


“你想想姑姑和姑父,他們還在下面等著我們呢!”


 


聞言,陳默眼中的猶豫瞬間被狠厲取代,他冷眼看著我:“少拿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來道德綁架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次行動,

隻有你對天坑內部的地形最熟悉。你不帶路,我們怎麼救人?”


 


“對對對,姜凝必須帶路,休想在這裡裝S!”陳雅連忙附和。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醜惡嘴臉,我知道講道理是行不通了,隻能亮出最後的底牌。


 


“你們別亂來!我爸是姜國峰,環球救援的總指揮!你們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哈……”陳雅誇張地大笑起來。


 


“真是笑S我了,姜凝,沒想到你為了偷懶,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其他人也跟著譏諷出聲。


 


“我們姜總指揮,日理萬機,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兒?


 


“就是,從來沒聽說過姜總有女兒,你別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吧?”


 


陳默更是走上前來,通過對講機,聲音冷得像冰。


 


“姜凝,我真為你感到羞恥!”


 


“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割了你的繩子!”


 


說罷,他真的拿出了一把匕首,作勢要割向我唯一保命的冰镐繩索。


 


我知道他們是鐵了心要逼我帶路,也就不再解釋,但還是提了個要求。


 


“要我帶路可以,但我的肩膀動不了,你們必須先把我拉上去,重新固定。”


 


“拉你上來?”陳默冷笑,“你還想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再說一次,

小雅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行動,沒有經驗,必須要最好的裝備才B險!”


 


聽著陳默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番無恥言論,我不禁一陣心寒。


 


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曾經會因為我手上劃破一個小口子就緊張半天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置我的生S於不顧。


 


自從陳雅來到我們身邊,陳默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我還以為,他隻是出於兄長的責任感,多照顧一下這個體弱多病的表妹。


 


畢竟我們一起經歷過那麼多生S考驗,我從不相信我們的感情會被一個柔柔弱弱的小綠茶輕易摧毀。


 


現在看來,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見我沒有回應,陳默不耐煩地吼道:“趕緊給我動起來!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無奈,

我隻得忍著劇痛,單手操作,重新調整自己的位置。


 


“我來幫你,凝姐。”陳雅的聲音嗲得讓人發膩。


 


她指揮著一個隊員,把一根輔助繩扔了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那根繩子就“恰好”砸在我受傷的左肩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松開冰镐。


 


我忍住痛,一把揮開那根繩子。


 


“滾!”


 


陳雅“哎呀”一聲,誇張地向後倒去,像是被我嚇到了。


 


陳默二話不說,對著對講機就咆哮:


 


“你幹什麼?小雅好心幫你,你發什麼瘋?”


 


陳雅趁機哭訴:“默哥,不怪凝姐,她肯定是覺得我用了她的繩子,

心裡有氣……我受點委“沒關系,隻要凝姐能消氣,好好帶我們去救姑姑姑父,也算值了。”


 


聞言,陳默隨即對著我吼道:


 


“姜凝,別以為小雅善良你就能隨便欺負她,我不答應!”


 


“你再敢對她不敬,我讓你加倍奉還!”


 


這些話澆滅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我無力解釋,也不想解釋。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她幫忙。”


 


“你不是不需要幫忙,是想找機會自己逃跑吧。”陳雅幽幽地開口,陰陽怪氣道。


 


陳默厭惡地“哼”了一聲:“姜凝,你一再搗亂,

如果耽誤了我救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隨後他轉向另一個隊員:“李浩,你下去,用安全扣把他和你連在一起,看著她!如果她再有任何不軌舉動,就地處理!”


 


“反正現在是在無人區,發生任何意外,都是能解釋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