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要你的安全繩,但我當時真的太害怕了,腦子一糊塗就……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她,看她還能怎麼表演。
陳默像條哈巴狗一樣跪著挪到我身邊,抬手就“啪啪”給了自己兩個耳光,一臉諂媚地笑:“阿凝,那天確實是我混蛋,是我對不住你。”
“我其實沒有惡意,隻是太想救我爸媽了,我承認我的手段確實有點過激,但那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
哐當!
我一個字都不想聽他說下去,拿起病床頭的不鏽鋼水壺就狠狠砸在他頭上,直接給他腦袋開了個瓢,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直流。
因為事發突然,當陳雅看清陳默滿頭是血之後,當場就愣住了。
反應過來的陳雅一臉心疼地撲過去抱住陳默,轉過頭憤恨地看著我:
“姜凝,他都跟你道歉了,你憑什麼還要打他?”
“你看看,他的頭都破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呢?”
我冷冷一笑:“我肩膀都被人擰斷,差點被人一針弄S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緊張。虧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是姐妹。”
“既然你的心已經全部都在你默哥身上,就請不要再用姐妹情這種虛偽的東西來惡心我。”
“阿凝,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心裡真正關心的人是你,我隻是看默哥太可憐了,
所以才幫他說幾句話的。”
“阿凝,你可千萬別誤會啊。”
撲哧!
我端起床頭的藥碗,連藥帶渣直接潑在了陳雅那張虛偽的臉上。
“住口!”
“從今往後,你關心誰,心疼誰,都與我無關。”
“我們之間,早就恩斷義絕了!”
我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之前那幾個隊員衝了進來,指著陳默和陳雅就開始破口大罵。
“罵得好!我們也早就看不慣這對狗男女了!”
“姜凝,上次的事我們都是被這對狗男女逼的,我們真不是有意害你的!”
“姜凝,
我們真不知道你是姜總指揮的女兒,不然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做出那般豬狗不如的事來啊!”
“姜凝,當時陳默是總指揮,加上陳雅這個綠茶婊在旁邊煽風點火,他們兩個同時向你發難,我們真是不敢跟他們對著幹啊,所以要怪你就怪他們兩個賤人吧!”
陳雅一見曾經的跟班當場反水,頓時氣得發瘋,指著那些隊員就是一頓狂批。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竟敢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和默哥身上,不想活了是吧?”
啪!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曾經的一個隊員狠狠扇了一巴掌。
其他隊員也立刻圍了上去,對著陳雅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賤人,你以為你還是老板的表妹啊,竟還敢在我們面前吆五喝六的,
看老子不打S你!”
“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姜凝拖延時間,我們命都沒了,你竟還敢在我們面前瞎逼逼。”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非要換姜凝的專業救生索,能鬧出這麼多事?你就是罪魁禍首!”
即便陳雅平時再怎麼會撒潑打滾,也架不住幾個壯漢的群毆,幾個回合後,就被打趴在地,口鼻鮮血直流,像條S狗。
陳默見到陳雅被群毆,嚇得悄悄躲到了一旁,生怕遭受牽連。
可隊員們還是沒有放過他,收拾完陳雅之後,又對著陳默就是一頓猛踹,直打得他抱著頭哭爹喊娘。
我在病床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內心竟感到一絲久違的快意。
眼看他們也揍得差不多了,我才冷聲制止了。
“好了,
你們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無論你們怎麼演,我都會按照事實跟組織交代。”
“你們犯下的錯,一個都跑不了。”
幾人還想湊過來跟我糾纏,被衝進來的陸宴和安保人員全部拖走了。
陸宴緩緩坐在我床邊,面露欣喜:
“我開始還擔心你會因為陳默幾滴鱷魚的眼淚心軟,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們的阿凝真是長大了。”
我淡淡一笑:“陸宴,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傻嗎?會為了一個差點害S我的男人,就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陸宴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在這方面,你確實挺遲鈍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暫時沒法正面回應,
就假裝沒聽懂。
一個禮拜後,我出院了。
我爸為了慶祝我順利出院,特意舉辦了家宴,也順便把我是他女兒的事情正式公開了。
因為是慶祝我S裡逃生的家宴,難免有人會提起陳默和陳雅他們的處分結果。
據一位知道內部消息的叔叔說,陳默和陳雅因為是主犯,不但被救援中心永久除名,還因為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勘探,被移交司法機關,估計至少要判十年以上。
而其他的隊員,因為是從犯,且有自首和揭發Q節,被救援中心清退,永不錄用。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稍稍有些安慰。
宴席過後,老爸把我和陸宴叫到身邊,一臉嚴肅:“阿凝,其實有件事爸早就想跟你說了,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今天你和陸宴都在,
我就敞開了講吧。”
“其實你和陸宴是有婚約的,這是當年我和你陸叔叔一起訂下的娃娃親。”
聞言,我心頭一驚。
再看看陸宴,他雖然一臉羞澀,卻沒有半分驚訝,看樣子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的。
我爸繼續說道:“原本想等你十八歲再告訴你,沒想到你媽帶你去了國外。”
“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你又跟那個姓陳的混小子搞在一起,說你好幾回你也不聽。”
“現在好了,那小子進去了,也省得我再費心。”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兩個,給我表個態吧。”
我正想開口,卻被我爸打斷。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不喜歡我們老一輩搞這一套,
但畢竟這是我和你陸叔叔多年的心願,你們多少也要照顧一下我,還有地下你陸叔叔的感受啊。”
我正想說同意,陸宴卻已經搶先開口:“姜叔叔,我沒意見。”
說完,他就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充滿了期待。
我爸也用眼神狠狠地盯著我:“丫頭,你不會是嫌陸宴這小子比你大,長得又太嚴肅吧?”
“你個傻丫頭,男人成熟點才懂得疼人,你不懂嗎?”
“我願意,非常願意,我早就想說了,可你一直搶我話。”
聽我這麼一說,陸宴瞬間紅了臉,羞澀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看我。
我爸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你這丫頭,
怎麼不早說,急S老子了!”
說罷,就屁顛屁顛地跑進了裡屋,估計是向他已逝多年的老兄弟報喜去了。
我起身坐到陸宴身旁,一把將他攬在懷裡。
他順勢摟住我的腰,竟在我懷裡低聲抽泣起來。
我問他:“陸宴,你哭什麼,是不願意嗎?”
他連忙在我懷裡搖頭解釋:“我哭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太高興了。”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將來會娶你做老婆,所以當年我既把你當妹妹,也把你當我未來的妻子。”
“好不容易等你長大了,卻發現你跟陳默在一起了,當時我難過極了,卻又不敢跟你說。”
“我以為你是嫌棄我這個人太悶,
太無趣,所以才不願意接受我。”
“今天終於聽你親口說出願意嫁給我,我心裡……真的很開心。”
聞言,我一陣感動,正欲低頭親吻陸宴,卻聽到身後響起我爸的咳嗽聲。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我爸從裡屋出來了。
他一臉喜色地宣布:“剛才我跟你陸叔叔商量了一下,下個月初八是黃道吉日,你們就把婚禮辦了,讓我早點抱上外孫!”
我和陸宴相視一笑,被我爸這雷厲風行的作風逗樂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全家都在忙著籌備婚禮。
就在我們全家都沉浸在舉辦婚禮的喜悅當中時,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我爸被停職調查了,就連我和陸宴也成了重點調查對象,
使得我們籌備婚禮的事情不得不擱淺。
被紀委的人叫去問話才知道,原來是陳默的家人不甘心,竟然聯名向上面寫了舉報信。
他們在舉報信上說,我爸徇私枉法,利用手中權力,捏造罪名,惡意報復,隻為給自己女兒的未來女婿陸宴掃清障礙。
還說我利用家世背景,在救援隊裡橫行霸道,欺壓同事,而陸宴則充當我的保護傘。
上面接到舉報信後,本著嚴謹負責的態度,開始對我們進行全面調查。
調查期間,不知道陳默通過什麼渠道,給我發來一條信息,充滿了挑釁的意味:“不要以為你爸是總指揮就可以為所欲為,惹惱了我,一樣讓他身敗名裂。”
“你讓我和我的家人不好過,我就能讓你們一家牢底坐穿。”
看了他的叫囂,
我隻覺得可笑。
組織又不是傻瓜,豈能被他拙劣的栽贓蒙蔽?
果然,不出三天,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所謂的徇私枉法,惡意報告,其實是對違紀違法分子的正當處理。
陳默和陳雅不僅涉嫌故意傷害,他們的家人更是在天坑內進行國家嚴令禁止的盜墓活動,這才導致了巖層塌方,被困其中。
而陳默為了救出家人,拿到他們盜出的文物,不惜以身犯險,甚至不顧隊員S活,最終釀成大禍。
所謂的我橫行霸道,更是純屬誣陷。調查組走訪了大量隊員,所有人都證明我在隊內表現優異,團結同事,數次在危急關頭救下隊友性命。
上面在調查時還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驚天大案。
原來,陳默的父親,多年前曾與陸宴的父親是探險搭檔。在一次聯合考古探險中,
為了獨吞一份價值連城的古文明遺跡地圖,他竟然割斷了陸宴父親的安全繩,導致其墜崖身亡,並偽造成意外事故。
而這次,他們一家人去天坑,就是為了尋找那處遺跡。
經過這次調查澄清,我爸不但沒被處罰,還因為在處理這起重大案件中表現出色,得到了上級嘉獎。
而陳默一家,則因為罪行累累,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擺脫嫌疑後,我和陸宴的婚禮籌備繼續進行。
一天,我和陸宴正在拍攝婚紗照,我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去醫院一檢查,我竟然懷孕了。
算算時間,是陳默的。
這個結果像一個晴天霹靂,將我所有的幸福感都擊得粉碎。
我拿著孕檢單,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渾身冰冷。
陸宴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我,
將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阿凝,別怕,有我呢。”
我抬起淚眼,哽咽道:“陸宴,這孩子……我不能要。”
陸宴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不,阿凝,孩子是無辜的。”
“他是你的骨肉,也是一條生命。我發過誓要照顧你一生一世,自然也包括你的孩子。”
“我會把他當成我親生的孩子來愛,來撫養。我們一起,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好嗎?”
看著陸宴真誠的眼睛,我再也控制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婚禮如期舉行。
我們都不喜歡太過喧鬧,
並沒有通知很多人。可到了婚禮當天,酒店仍舊被擠得水泄不通。
親朋好友們實在太熱情了,沒辦法。
就當我和陸宴交換戒指的時刻,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姜凝,你不能和他結婚!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
“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生一世的!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隻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了,你讓我怎麼活啊?”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陳雅!
她不知何時竟然從監獄裡逃了出來,此刻正像個瘋子一樣,手裡揮舞著一把匕首,朝著我衝了過來。
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現場一片混亂。
陸宴第一時間將我護在身後,臉色鐵青。
他一腳踹飛了陳雅手中的匕首,反手將她制服在地。
陳雅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掙扎,
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姜凝,你這個賤人!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要S了你!S了你肚子裡的野種!”
我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說道:
“活不下去就去S,記得S遠點,別髒了我的地方!”
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谶。
陳雅在被安保人員帶走的路上,掙脫束縛,一頭撞向了酒店大堂的承重柱,當場血濺五步,氣絕身亡。
但是,我心裡一點愧疚都沒有。
因為我確實沒那個時間,我正忙著和我的丈夫,親吻彼此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