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斌我總算看透你了，分手！”
最後老二也沒拿回那筆錢，反倒連女朋友都賠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老二便連拖帶拽把我推出了家門。
他眼下的黑眼圈烏青得可怕。
“媽，你以為我和大哥拿你沒辦法，就沒人治得了你了嗎？”
“等著瞧吧！”
直到老三出現，我驚呆了。
老三沒開他那輛二手跑車，而是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
鏈條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自行車在路上艱難前進。
“媽，我來接您回家了！”
我皺著眉，想不通他這是在上演哪一出。
老三和老二相視一笑，隨後熱情地迎我上前。
“快坐上來啊，不趕緊出發可就趕不上了！”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鐵板擱得我難受極了。
“趕不上什麼？”
老三自顧自道。
“騎回鄉下得三個小時，再晚天都要黑了。”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小心思。
老三這次換了個法子，他並不打算帶我去城裡住。
帶我回鄉下，可以從根本上防止我利用系統賺他們的錢。
老三看到我面色凝固，冷哼一聲。
“我沒有女朋友，也不需要你幫忙打掃家務，更不會把你帶回家，你別想鑽漏洞害我！”
“我們三兄弟好心盡孝，
你倒好，把我們的生活弄得雞飛狗跳。”
明明是他們心思不軌逼我綁定系統。
現在眼見佔不到好處，就開始急了。
路上顛得我腰酸背痛，老三專門往偏僻的地方騎，我想下去打車也找不準方向，隻能跟著他。
整整用了四個小時。
到達鄉下老屋的時候，手機提示音也同時響起。
【張偉騎車耗時四小時，晚上六點後工資雙倍，總計 1600 元，已從張素晴賬戶中扣除。】
老三看著手機餘額中多出的數字，毫不掩飾臉上的開心。
“媽，你就安心住在這吧，我會用心給你養老的！”
第二天，老三又跑來給我進行全屋打掃。
【清潔費用為一千元，已從張素晴賬戶裡扣除。】
下午，
他又特地跑去隔壁省給我買老母雞燉湯喝。
【跑腿費兩千元，三黃雞兩百元，已從張素晴賬戶裡扣除。】
不得不說，他想出來的這招真的很管用。
系統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我賬戶裡的錢也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流。
不知情的鄰居紛紛誇老三懂事。
“張偉這孩子，從小就孝順，老大老二不露面，他倒是經常往家跑，素晴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老三既拿錢又博了好名聲，好不得意。
眼見四下無人，他囂張地看著我。
“媽，多虧了這個系統，隻要我想幹，就能源源不斷從你這變現。”
“你也別想反過來撈我的錢，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可誰說，
我稀罕他那點錢了？
事實上，我有五百萬。
就算他每天上蹿下跳賺走幾千，也得堅持個幾年才能賺完。
更何況系統不是傻子，隻有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能變現相應的金額。
我可沒有錯過他騎車四小時後，整個人都在發抖的狼狽模樣。
也沒有錯過他大掃除結束，又匆忙開車幾小時跑去外地買食材後臉上生無可戀的疲憊。
既然他願意用勞動力換錢，那我便成全他。
我看他能堅持多久！
兩天後，老三再次上門大掃除。
他花了幾個小時清潔完後，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查看。
可賬戶裡隻到賬三百塊。
他癱在椅子上大喘氣，叫罵出聲。
“靠，你個破系統是不是被收買了，
憑什麼隻給我三百，明明是一千！”
【五天前的髒汙程度是今天的三倍，你付出的勞動力和改善程度隻值三百元。】
系統的提示音無情地打斷了他。
我打量著幹淨的屋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偉，你每天來打掃我都沒意見，我會根據系統的評定按時把錢打到你的賬戶上。”
“畢竟這麼賣力又便宜的家政，我上哪找去，你可千萬得堅持下去！”
老三憤憤地看了我一眼。
他不信邪，接著去幹其他的家務。
燒四菜一湯，拿到兩百。
飯後又馬不停蹄地洗碗打掃，拿到五十。
後來甚至因為打碎了幾個盤子，倒扣了二十五。
我看得直想發笑。
老三最後咬咬牙，跑去了屋子後的田裡耕地。
從下午忙到晚上，終於從系統那拿到了今天最大的一筆金額，五百元。
他累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我隻需要坐著享受。
整整五百萬，就算每天一千，都要 13 年才能花完。
更何況存在銀行還有利息。
他盡管造，我沒有意見。
就當是僱了一個信得過的貼身保姆。
可惜老三沒賺多少錢，身體就先撐不住了。
他本就身子虛，根本承受不住持續幾天的高強度工作。
我叫車把他送去醫院。
出於人道主義，我在醫院照顧了他一晚。
結果就是，張偉這些天在我這賺的幾千塊，全都當醫藥費付了進去。
甚至還要支付我夜間急救的一千元。
清醒後，他瞬間崩潰了。
老大老二也在這時趕來。
他們立馬皺著眉責怪我。
“媽，你至於嗎？為了點錢把老三折磨成這樣，你也太自私了！”
我抬頭看去，毫不留情道。
“到底是誰為了錢非要綁定系統？你們一個個，遭到報應，哪個不是因為覬覦我的拆遷款，想從我這撈錢！”
“他變成現在這樣，完全是自作自受！”
“你們要是心疼，大可以幫老三墊付醫藥費，用不著在這當老好人！”
老大和老二沉默了。
我以為他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沒曾想，他們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異口同聲道。
“這個系統我們不綁定了，今天就去解除！”
老大眼中沒有絲毫悔意。
“是我們太心軟了，想靠孝心爭取這筆錢，拆遷款本來就該給我們的！”
饒是做好了準備。
聽到他們這番話，我還是表情凝滯了一瞬。
我用心教養了這麼多年的三個兒子，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三個人同時嚷嚷著要解除系統。
“這個破系統，半點用都沒有！”
“一家人算那麼清幹嘛，我們繼承家產，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檢測到用戶有解綁需求，解綁要求如下。】
【所有用戶已清算賬單，沒有拖欠。】
【所有用戶均選擇同意，
才能解綁。】
三兄弟頭點得和撥浪鼓似的。
“我同意，我同意！”
他們急忙表態，隨後轉頭看向我。
“媽，當初你S活不肯綁定，現在給你解除總滿意了吧！”
可這一次，我卻不想解綁了。
“我不同意！”
【嘀！檢測到用戶拒絕，解綁失敗！】
【系統將繼續運行，保證家庭成員每個人的公平！】
“媽，你腦子抽筋了是不是，鬧哪一出啊！”
老大怒目圓睜瞪著我。
我微微一笑。
“這個系統確實很公平不是嗎？”
“我們互不相欠，
誰也不佔誰便宜。”
“從今往後我也不用你們養老，各過各的就好！”
我也想明白了，與其指望他們三個，不如把錢握在手上，自己給自己一個保障。
老二臉色微變，摟著我勸道。
“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是您的兒子，當然有給您養老的義務。”
“綁定系統多生分啊，那麼計較幹嘛？”
我冷冷推開他的手。
“計較？到底是誰計較？”
“我從不求你們回饋我什麼，從小用最好的把你們拉扯大，可你們呢？眼見我年紀大了，沒用了，這些年逢年過節一家人有齊過嗎？”
“現在盯上了我的拆遷款？
我告訴你們，沒門！”
老大表情猙獰，恨不得衝上來。
還是被老二拉住才沒動作。
“行，你做那麼絕，那我們就斷絕關系，從今往後你就是空巢老人，我們不認你當媽了！”
他自認為可以威脅到我。
但實際上，我求之不得。
“我同意，什麼時候去機構斷？”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這麼決斷。
老大剛想反悔，可系統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檢測到雙方用戶均同意斷親，系統已記錄上報。】
【流程需要一個禮拜才能完成，在此期間變現系統依舊運行，斷親後自動解除。】
這下，三人均慌了。
倒也不是多舍不得我，
而是舍不得我兜裡的拆遷款。
他們還想說什麼，而我轉頭就走，不給一點機會。
隻是沒想到，他們為了拆遷款，能做得那麼絕。
斷親流程走完那天，老屋一夜之間被人潑滿了油漆。
家裡的家具被盡數砸壞。
路口的監控恰到好處地壞S，查不出兇手。
而我的三個兒子，在網上開啟了直播，一起控訴被我這個惡毒母親迫害的故事。
老大一家三口到場，老大媳婦添油加醋地將我描述成了一個惡毒婆婆，小孫子更是哭著說討厭奶奶，說我欺負兒媳N待他。
大兒子站在一旁沉默不言，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老二調出了賬戶裡十萬的流水。
發在網上控訴我亂花錢、敗家。
老三更是將住院的單子發在網上。
“我給我媽打掃屋子，跑去外地買她愛吃的三黃雞，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著，甚至下田種地生了大病，可到頭來得不到半句好話。甚至她把我送到醫院後還向我討要急救費！”
轉賬的記錄被一同發了上去。
這下，我被網友罵上了熱搜。
“有三個這麼好的兒子不珍惜，非得作妖，這老太婆又壞又蠢！”
“吸血鬼父母是這樣的，付出了一點都得索要回報，不敢想象三兄弟這些年過得有多艱難！”
“我和她是同村的，她丈夫S得早，估計心理有病，平日裡看著挺慈祥的，沒想到私底下是這種人！”
同村的鄰裡看向我的眼神也變了。
拐彎抹角地問我和三個兒子的關系。
“素晴，網上都在說你，這是真的假的啊？”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
“已經斷了。”
這下，我徹底被同村的鄰裡排擠了。
“嘖嘖嘖，你是沒看到張素晴家牆上那油漆，網上的人都把她罵S了，估計在外邊得罪了不少人！”
“平日裡看著挺正經，我之前還看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兒子不容易，幫過她幾次，沒想到啊！”
隻要我一出門，就會受到各種議論。
就連村裡的各種事務，我也被排擠在外。
老三打電話給我，聲音得意。
“媽，現在的滋味不好受吧？”
“隻要你把拆遷款給我，
我馬上出面替你說好話，讓網友原諒你。”
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如果我不呢？”
老三冷笑一聲。
“那你就做好被網暴的準備吧！”
“反正你已經和我們斷親了，我也沒有義務幫你。”
可他還沒得意多久，就被現實狠狠打臉了。
他們恐怕怎麼也想不到，系統實際解除的時間是在斷親次日。
因此在系統的監控裡，完整記錄了他們溜到鄉下潑油漆，損壞房屋家具的視頻。
報案後，我很輕松就獲得了調取監控的權力。
等事件熱度發酵到最頂端的時候，將所有證據全部發在了網上。
裡面不僅包含他們違法入侵的視頻，
還有所有在系統記錄下的轉賬和變現記錄。
一經發出，所有人立馬反應過來。
不是我非得要錢，而是系統被設置成了這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導自演了這一場好戲的三兄弟。
“賤不賤啊，明明是他們為了拆遷款非得綁定系統，還好意思說老人家貪得無厭亂花錢！”
“這老三也是壞得不行，明明他媽付了幾千塊給他，他倒好，顛倒黑白把自己說得那麼大公無私，我還真被他給騙了！”
老二的前女友也站出來為我證明。
“張斌這個人又小氣又斤斤計較。和我在一起兩年沒買過超過一百塊的禮物。就連送出去的禮物分手了都得要回來！”
“老太太人很好，
陪我逛街還給我買禮物！”
我的風評瞬間逆轉。
同村的鄰裡也再次笑眯眯地和我搭話。
張浩、張斌、張偉，立馬被警察逮捕進了局子。
理由是惡意損壞他人物品，非法闖入他人住宅，惡意引導網暴。
按照法律，就算不判刑，也得賠一大筆錢。
電話打來時，我正在院子裡澆花。
“媽，你看在我們母子那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就幫幫我們吧，隻要你寫諒解書，我們以後肯定全心全意孝敬你！”
“你也不想以後老了沒人照顧，成為空巢老人吧！”
我沒有任何思索，脫口而出道。
“我們已經斷親了。從法律層面看，你們沒有為我養老送終的義務，
所以我也不會幫你。”
有卡上這五百萬，我能生活得很好。
不能做家務就請保姆，老得不行了就找護工。
有錢在手，還怕自己沒人照顧嗎？
最後，他們三人均被罰了一大筆錢。
老大媳婦接受不了這麼多年的積蓄全部賠進去，整天吵著要離婚平分家產。
張浩本就心情不爽，一氣之下直接和對方一拍兩散，整個家分崩離析。
老二因為人品問題被原本任職的公司辭退。
上了行業黑名單後，他從此一蹶不振，平時隻能去做一些零工維持生計。
老三沒什麼積蓄，又因這些年亂玩虧空了身體，賠錢後立馬大病了一場。
起初他沒有在意，等病情嚴重後才發現是胃癌。
可為時已晚，胃癌晚期的他付不起錢，
隻能窩在出租屋內任由病情惡化。
此時此刻，我已經離開了鄉下的老屋。
那裡承載著太多不好的回憶。
我買了一個靠海城市的小屋子，那邊物價不貴，風景宜人，鄰裡很是友善。
在這裡，我要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