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五十四個土匪,三日,足夠把沈知行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我特意吩咐人,不許給他飯吃。


 


要喝水就讓他自己就地取材。


 


麥苗向來膽子大,去看了一眼,回來後連晚飯都不吃了。


 


「那滿地的黃黃白白的穢物,俺差點被臭S!」


 


她兩隻手不停地比劃,嘴巴也沒停。


 


翠柳、小桃和姜棠聽著她的描述,臉色發青。


 


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卻毫不在意,繼續享用美食。


 


在末世,很多沒有異能的男人,也會賣鉤子。


 


上了年紀的鉤子,就像過期的商品一樣無人問津。


 


而年輕貌美的鉤子則是搶手貨。


 


我印象最深的是個年輕男人。


 


他憑借著那張禍水般的臉,

同時勾搭上了基地裡的三個異能小隊隊長。


 


他們為了爭奪男人的歸屬權大打出手,鬧得整個基地雞飛狗跳。


 


最終釀成大禍。


 


成群的喪屍突破了防線,基地頃刻間淪陷。


 


那滿地的殘肢斷臂,腐爛的血肉,此起彼伏的慘叫。


 


比沈知行鏖戰五十四個壯漢,要惡心數百倍。


 


我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


 


「把沈知行扔到京城最繁華的大街上。」


 


麥苗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好主意!」


 


翠柳和小桃面面相覷,兩人都露出不忍之色。


 


姜棠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都去歇著吧。」


 


8


 


三日後,

京城早市格外熱鬧。


 


一匹老馬拉著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出現在街道盡頭。


 


那東西在顛簸中翻過身來,物什軟塌塌地垂著,倒叫人辨出是個男子。


 


「大丈夫頂天立地,竟遭如此羞辱,倒不如一頭撞S幹淨!」


 


「怕不是窯姐兒玩脫了手?」


 


鑲金牙的富商抻著脖子訕笑:「哪裡是什麼窯姐兒,你們隻瞧他魄門脫垂,定是與男子行了那傷風敗俗之事!」


 


「嘖嘖嘖,也不知多少人才能把他弄成這副鬼樣子。」


 


有人驚呼:「這不是沈尚書府的大公子嗎?我認得他手上那枚玉扳指!」


 


這聲音如同投入油鍋的一滴水。


 


人群頓時沸騰。


 


各種猜測、議論、譏諷聲將沈家推上了風口浪尖。


 


我重賞了趕回來報信的飛毛腿,

準備回尚書府會一會我那便宜父親。


 


棗紅馬剛出寨子大門,樹後突然竄出個泥人。


 


「女俠!女俠留步!我是淮南殷家長房殷頌,勞煩女俠可否派人護送我回家?」


 


殷家?有點耳熟。


 


我騎在馬上審視他。


 


泥漿順著他的臉頰滑落,露出的皮膚欺霜賽雪,眼尾一粒紅痣更添豔色。


 


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殷公子,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我、我是怕那些土匪……」


 


他支支吾吾:「女俠明鑑,這些土匪何其兇殘,我此舉全是為了保命啊!」


 


我似笑非笑,保住屁股才是真的吧。


 


殷頌見我不語,更加著急。


 


雙手合十,像隻可憐小狗般搖晃。


 


「女俠你就發發慈悲吧,

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若你肯幫我,殷家必有重謝!」


 


「且等我料理完手中事務。」


 


殷頌聞言忙不迭點頭。


 


9


 


剛踏進尚書府門,就見便宜爹娘面色鐵青地坐在大廳。


 


府醫躬身垂首,後背已浸出冷汗。


 


「大公子那處爛完了沒辦法正常如廁,另一處也應當是廢了,恐、恐生育無能……」


 


沈安氏猛地起身,帶翻了茶盞。


 


「你說什麼?!」


 


府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人醫術淺薄實在無能為力,還望老爺夫人另請名醫高手。」


 


沈安氏看到我進來,眼底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揚手便將案幾上的茶盞朝我擲來。


 


「行兒此刻在榻上痛不欲生,你還有臉全須全尾地回來!


 


我側身避開。


 


「太子殿下今晨派人來問話,你可知為父丟了多大的臉!」


 


便宜爹沈抒懷壓著怒火。


 


「你兄長若不是為了替你遮掩醜事,何至於在剿匪時受此重傷?」


 


我輕笑出聲:「剿匪要脫了褲子剿?」


 


沈抒懷裝不下去了,指著我怒罵:


 


「逆女!你竟然如此汙蔑兄長?他都是為了救你才……」


 


我打斷他,語氣冷然:「太子娶親,兵部尚書嫁女,到底是多手眼通天的土匪才能堂而皇之地劫走新娘?」


 


「我看你是屁股跟腦袋裝反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我不顧沈抒懷紫漲的臉色,繼續嘲諷:


 


「沈知行落得這般下場,是他罪有應得。」


 


沈安氏尖叫起來:「你血口噴人!

行兒最是正直善良,定是你與那土匪早有首尾,故意勾結謀害行兒,早知道你如此歹毒,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溺S!」


 


10


 


原書劇情裡,沈鶴妙受辱歸家。


 


這對夫婦非但沒有半點憐憫,反倒對她極盡羞辱。


 


沈安氏一邊哭喊著不知廉恥的東西,一邊命人責打原主,


 


根本不顧原主身上傷痕累累。


 


而沈抒懷則冷眼旁觀,時不時補上幾句刻薄的嘲諷。


 


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逼原主自行了斷。


 


這樣既保全了自己不落個刻薄名聲,又能除掉原主這個「汙點」。


 


後來原主S了。


 


這二人意外得知當年的真相,也沒有絲毫愧疚之意。


 


反而說:「太子不嫌棄她娶了她已是天大的恩典,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尋S覓活又能怪得了誰?」


 


「她難道還想要行兒和太子的命不成?」


 


「從古至今,就沒有男人給女人抵命的道理!」


 


夫妻二人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培養兒子上了,可還是養出個罔顧人倫、喪盡天良的畜生。


 


而對於原主,隻需好吃好喝地嬌養在深閨中便是。


 


到頭來出了事卻怨她蠢笨給家族丟了臉。


 


沈鶴妙一輩子都活在虛假的光鮮門楣之下。


 


在家是父親案頭任人把玩的玉雕。


 


出嫁是丈夫掌中隨意揉捏的軟綢。


 


沒有人教過她女子亦可執劍。


 


一個被馴化的可憐人,被既定劇情框架束縛的靈魂。


 


就連她的S在那些迫害者眼裡都不過是為了求愛的情趣。


 


沈抒懷見我冷笑,更加氣急敗壞。


 


「你這個孽障,若你還有點良心,就該脫去外衣到街上叩頭,說那被馬拖行受辱之人是你,替你兄長頂了這汙名!」


 


「不然為父就將你逐出家門!」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簡直是倒反天罡!


 


我拔出腰間匕首,寒光一閃。


 


沈抒懷快要戳到我臉上的食指飛了出去。


 


他愣了一瞬,隨即發出S豬般的慘叫,捂著斷指的手在地上打滾,痛得面目扭曲。


 


我一腳踩在他臉上,用力碾壓。


 


「老東西,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這麼多年你在兵部斂財無數,都藏哪兒了?」


 


都要逐出家門了,賠我點錢沒毛病吧?


 


畢竟招兵買馬可都是需要銀子的。


 


沈抒懷咬著牙不肯開口。


 


我面無表情地舉起匕首,

削掉了他的中指。


 


沈抒懷的慘叫聲越發悽厲。


 


一根,兩根,三根……直到第六根手指被切斷。


 


沈抒懷終於在劇痛之下屈服,說出了藏匿財帛的地點。


 


而沈安氏早在我切斷沈抒懷第一根手指時便嚇得暈S過去。


 


11


 


我從書房暗格裡取了鑰匙。


 


又喚來隨行的十幾個心腹,將府中方便攜帶的金銀細軟裝滿三隻大木箱子。


 


剛踏出門檻,便撞上了一個白衣的女子,領著幾個東宮的太監,神情倨傲地立在那裡。


 


她輕紗遮面,隻露出一雙杏眼,端的是飄飄醫仙之態。


 


行的卻是陰損毒辣之事。


 


醫女揮了揮手,太監端著託盤走上前。


 


「沈姑娘,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我送來的。


 


她上下打量我,眼含譏諷,「姑娘此番遭難,身子恐有損傷,需得好好調理。」


 


「這是什麼藥?」我挑眉。


 


「不過是些滋補養身的湯藥罷了。」


 


「沈姑娘還是趁熱喝了吧,莫要辜負了太子殿下一片好意。」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姑娘不喝,難道是想懷著土匪的孽種嫁進東宮,混淆皇室血脈嗎?」


 


這冒牌貨撿了原主丟的玉佩,頂了救太子的功勞。


 


那玉佩本來是原主貼身戴的,救太子那會兒不小心弄丟了。


 


醫女怕露餡,又給沈抒懷下毒,再假惺惺地救了他,趁機拉攏。


 


靠著這些「救命之恩」把兩個沒腦子的男人耍得團團轉。


 


又讓土匪挖了原主的胞宮。


 


斷了原主所有的希望,

讓原主徹底沒資格跟她爭奪太子的寵愛。


 


現在見我好好地回來了,就借太子的名義送來這碗絕子湯。


 


隻要我喝下去,就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喪屍見了她怕是都得喊聲祖師奶奶。


 


12


 


我接過那碗藥直接潑在了醫女臉上,燙得她發出一聲尖叫。


 


「大膽!虞醫女可是太子的貴客,你竟敢傷她!」


 


太監尖著嗓子喝道:「是想造反不成嗎?!」


 


我笑眯眯地回他:「恭喜你,答對了。」


 


太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轉身對著隨行的人說:「把東西都搬走,若有人敢攔,格S勿論。」


 


那醫女捂著燙得通紅的臉,跟瘋了似地咒罵:「賤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土匪玩爛的貨色,

竟敢傷我!我定要琮璟哥哥將你千刀萬剐!」


 


我一把掐住她脖子,跟拎小雞似的扔到馬背上。


 


幾個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要攔。


 


我抽出匕首,割了醫女一隻耳朵,挑在刀刃上晃了晃。


 


「誰要是敢攔,我立馬把她削成人棍!」


 


幾個太監嚇得腿都軟了。


 


那個想跑去報信的,差點摔個狗啃泥。


 


醫女倒掛在馬背上,痛得渾身打顫,我隨手把耳朵塞進她嘴裡。


 


「含著,要是半路掉了,我可不負責。」


 


雖然已經有醫女這個白月光了,但不妨礙蕭琮璟睡別人。


 


我估計他現在應該在東宮和那幾位美妾歡好。


 


就算報信,最快也要半小時才能到。


 


不過他對這醫女寶貝得很,隻要有她在手,我便能安全出城。


 


蕭琮璟身邊有不少暗衛,我沒跟他們交過手,不知道深淺。


 


在沒十足把握之前,我不會跟他硬碰硬。


 


畢竟重活一次的機會來之不易。


 


我惜命。


 


13


 


沈抒懷這些年在朝中可沒少貪。


 


光是那些商賈送的銀子就堆滿了三間大庫房。


 


他特意在城外二十裡處買了個偏僻莊子。


 


修了地窖專門用來藏匿贓物,倒也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派出精銳手下分批暗中行動。


 


整整一周才將那些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盡數搬空。


 


「東宮那邊可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問姜棠。


 


她答:「據探子報,太子聽聞他心尖上的醫女被我們挾持走後,當場就暈了過去,至今臥床不起,太醫院都被請了個遍,

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輕嗤一聲。


 


虐文男主都是後宮替身無數,宮外紅顏知己更是遍布天下。


 


夜夜笙歌,醉生夢S,偏偏還能活到七老八十,福壽雙全。


 


昏迷一周不醒,定會引起宮中內亂。


 


麥苗氣哼哼地告狀:「宮裡沒動靜,殷家那個狗爹養的倒是在寨子裡鬧得雞飛狗跳,害得俺飯都少吃了兩碗哩!」


 


姜棠補充:「頭幾日還知道收斂些,後來見咱們對他客氣,便愈發蹬鼻子上臉了。」


 


我聞言挑了挑眉,「去會會他。」


 


14


 


我帶著姜棠幾人去了殷頌住著的院子。


 


他正在發脾氣,指著手下送來的衣裳破口大罵:


 


「這種粗布麻衣也敢拿來給本公子穿?你們是想折辱我嗎?」


 


「我可是殷家長房嫡孫,

你們當家的沒告訴你們該如何伺候本公子嗎?竟敢拿這些豬食來糊弄我!簡直豈有此理!」


 


我不緊不慢地踱步進了殷頌的房間。


 


他一把掀翻了桌案,飯菜碗碟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浪費糧食,真是該S。


 


「本公子忍你們這群山賊半月之久,已是仁至義盡。趕緊送我回殷家,祖父還能賞你點銀錢,總比你在這窮山惡水之地當個粗鄙土匪強得多!」


 


見我沒說話,他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你說說你,一個女子不思閨閣繡花,不想著相夫教子,卻帶著這群烏合之眾在這深山老林中打家劫舍?簡直是傷風敗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