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十遍。
第三十遍。
每念一遍,就像親手拿起一把刀,將自尊和曾經的真心凌遲處S。
周圍是白柔和張璐猖狂得意的笑聲。
第一百遍,我麻木地抬頭,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吸入器還我。”
白柔衝我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啊。”
她拿著那支吸入器,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答應你考慮一下。”
笑容一收,抱著狗冷冷地、輕飄飄地說:
“現在,考慮好了。”
“我還是不想給你!”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手指顫抖地指向奄奄一息的婆婆。
“她是周亭風的親媽!你再不放我們走,周亭風絕對不會放過你!”
白柔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刺耳的尖笑:
“周教授那麼有錢有地位,他媽會是這種土裡土氣的鄉下人?別笑S人了!”
她雙手叉腰,滿臉鄙夷:
“我老公可是個富二代!他親口告訴我,要不是他老婆挾恩逼婚,他媽媽怎麼會同意他娶那種老女人!”
旁邊的張璐也晃著腦袋幫腔:
“就是!柔柔姐今天來做造型,就是要去老宅見婆婆的!你隨便拉個老太婆就想碰瓷?做夢!”
我雙眼通紅,
厲聲喊道:
“是真的!!”
眼看婆婆臉色由紫轉灰、呼吸越來越微弱。
我朝四周哭喊:
“快叫救護車!要出人命了!”
張璐也有點慌了,拉著白柔:
“柔柔姐…要不…鬧出人命就不好收場了…”
“怕什麼!裝的!說不定就是想訛人!”
就在這時,店長急匆匆趕來了。
我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
卻見店長看都沒看我,直接對柔柔點頭哈腰:
“柔柔小姐……”
“今天可是您見家長的大日子,
周教授特地交代要讓我們好好給您打扮。沾了血多不吉利。”
“來來,我親自給您上妝。”
白柔面色稍緩,拿著吸入器出去一下,回來竟破天荒地把吸入器扔給了我。
顧不得多想,急忙把吸入器湊到婆婆嘴邊。
婆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用盡最後力氣猛地一吸。
噗!
沒有藥霧,卻噴出一連串五彩斑斓的泡泡!
大量泡泡液瞬間灌入她的喉嚨和肺部!
“哈哈哈!”
白柔和張璐笑得前仰後合。
“吹泡泡喔!真好看!算了算了,看在店長面子上饒了你們,別演了,快滾!”
她甚至還拿起手機玩起自拍,發給周亭風:
“亭風~你看~好不好玩呀~”
婆婆身體猛地一抽,
雙眼瞪大,幾乎窒息!
我腦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崩斷了!
我猛地拔下頭發上的金屬簪子,尖頭閃著寒光,用盡全身力氣就朝著白柔那張惡毒的臉扎了過去!
“啊!我的臉!”
白柔慘叫一聲,臉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你這瘋子!竟敢打我!?”
她摸到臉上的血,徹底瘋了。
“我下午還要見婆婆!你竟為了這老東西毀我的容?好!你媽不是喘不上氣嗎?我來幫她通通氣!”
她朝張璐和店長尖吼道:
“把那老東西拖起來!”
幾個人立刻上來SS按住我!
我拼命掙扎,眼睛SS盯著她們。
白柔從換下來的白大褂口袋裡猛地掏出一瓶透明的液體!
“我來給你媽卸、個、妝!”
她獰笑著,將液體朝婆婆的臉潑了過去!
氣味飄來的一瞬,我全身血液凍結。
那根本不是卸妝水!
是實驗室裡用來洗池子的強酸!!
“不!!!”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滋啦!”
一陣白煙冒起,伴隨著皮肉燒焦的可怕氣味!
白柔拍手歡叫:
“妝沒了!臉也沒了!哈哈哈!”
我渾身血液像被瞬間凍結,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拉扯,撲到婆婆身邊。
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鼻下。
沒有一絲氣息。
那一刻,連囂張的白柔也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
我顫抖著用語音助手撥通周亭風的電話:
“媽…媽沒了…”
“快來……”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極其不耐煩:
“阿悅,我很忙,你媽精神有問題,就別總帶她出來惹事。你自己處理。”
他甚至語帶施舍:
“對了,晚上我帶個學生回家吃飯,你認她做幹妹妹,以後你家的產業也好多個人幫你……”
我愣在原地,對面已掛斷電話。
他以為……那是我媽。
我的心徹底沉入冰窟,絕望地閉上雙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店長殷勤無比的高呼:
“周教授!您可算來了!柔柔小姐正盼著您呢!”
周亭風剛一踏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血跡,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還沒開口,白柔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亭風!”
她帶著哭腔,一頭扎進他懷裡。
“你終於來了…她們…她們合起伙來欺負我!我就是想來好好化個妝,漂漂亮亮地去見阿姨…誰知道這兩個老女人,不由分說就罵我…罵我是出來賣的小三,是低賤的雞…”
她仰起臉,
刻意將那道被我簪子劃出的血痕展示給他看,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我要是真圖你的錢,怎麼會沒名沒分、S心塌地地跟著你?!”
“她媽有病還故意在外面挑事招搖,S在我面前,好晦氣啊。”
男人的眸色驟然一暗,摟著白柔的手臂收緊了些。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婆婆一眼。
面無表情地從西裝的內袋裡掏出支票,唰唰幾下籤下一個數字,然後輕蔑地一揚手。
那輕飄飄的紙片,飄落在我腳邊的血汙裡。
“六十萬。”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拿錢,立刻滾。”
我的目光SS盯在那張支票上,
上面赫然蓋著我“姜氏集團”的財務專用章。
一瞬間,怒火席卷了我全身!
他周亭風!拿著我姜家的錢,用著我姜家的章,在這裡為他養的小三,擲出六十萬!來堵我的嘴?!
“一個鄉下老太太,”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度殘忍的輕笑。
“S了也就S了。就算她命大活下來,再回地裡刨食十年,也刨不出這六十萬。”
他頓了頓,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賺大了。”
白柔立刻破涕為笑,像沒有骨頭一樣緊緊貼著他。
聲音甜得發膩:
“周教授好帥啊~好大方哦~晚上……晚上我一定好好獎勵你~”
我緩緩抬起頭,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我。不。同。意。”
周亭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怎麼?嫌少?”
“我看你們就是專業碰瓷的吧?說不定這老東西早就病入膏肓,得了什麼絕症,特意拖到這兒來訛錢S在我們店裡,好多訛一點?”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威脅:
“你不同意私了也沒關系。警方那邊,我也不是沒有人脈。你盡可以試試,看最後進去的是誰。”
白柔得到了撐腰,氣焰更加囂張。
她猛地衝過來,一把狠狠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向後扯。
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就要朝我的臉扇下來。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猛地抬起頭。
目光SS釘在周亭風臉上,一字一句,從齒縫間擠出來。
“周、淮、南。”
“你真是好、大、的、威、風。”
周亭風的目光終於徹底聚焦在我臉上。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從容凝固了。
白柔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燒,指著我尖叫:
“好啊!我就說你穿個旗袍這騷樣是要勾引誰!原來是早就打聽好了,守在這裡等著勾引亭風!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她旁邊的室友張璐立刻心領神會,為了表功,罵罵咧咧地衝上來揚手就要給我一耳光:
“敢勾引柔柔姐的男人!我打S你個……”
那隻揮到半空的手被周亭風猛地攥住,
攔了下來。
白柔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亭風,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
“周亭風!你攔著她?你什麼意思?!你真被這個老女人勾引了?!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周亭風臉色青白交錯。
他避開我的視線,壓低聲音對白柔呵斥道:
“閉嘴,胡說什麼!這是……這是你師娘!”
“師…師娘?”
白柔徹底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旁邊一直點頭哈腰的經理也瞬間僵住,張大了嘴。
周亭風深吸一口氣,轉向我,試圖擠出一個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老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你跟蹤我?”
我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隻覺得惡心湧上心頭。
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他能惡劣到這種地步?
周亭風像是突然才想起我之前那通求救電話,目光掃過地上滿臉鮮血、昏迷不醒的婆婆,臉上瞬間切換成焦急擔憂的表情:
“地上…地上被弄成這樣的…是你媽?!”
他猛地轉頭,毫無預兆地抬手就給了還在發懵的白柔一個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白柔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是…”
周亭風打完後,
轉而對我開口:
“老婆!誤會!柔柔她還是個孩子,她不知道這是你媽!她不是故意的!你看在她是我學生的份上,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她這一次,她下次絕對不敢了!我保證!”
我看著他這迅速變臉的表演,心徹底涼透了,聲音都在發抖:
“原諒?周亭風!你看清楚!那是你媽!”
聽到“你媽”兩個字,周亭風面色猛地一變,嗤笑一聲:
“我媽今天晚上才到。”
他還不知道婆婆想給他個驚喜,特意天不亮就上了火車。
他指了指地上。
“這明明就是你那個有精神病的媽!她本來就有病,現在這樣,去找你爸團聚了,你應該感謝柔柔,
讓你媽少受點罪。”
他甚至嫌棄地瞥了一眼婆婆被強酸腐蝕的臉,語氣輕描淡寫:
“再說,你媽也真是的,這麼大歲數非要跑出來惹事。看看,現在臉毀了,肯定是因為她自己對化妝品過敏,怪不得別人。”
我被他的無恥震驚得顫抖:
“我要起訴你們!”
周亭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起訴?姜悅,你拿什麼起訴?”
“我是化學界的泰鬥!我說你媽是過敏,她就是過敏意外!你覺得,警方和法院是會信你的一面之詞,還是會信我的專業鑑定報告?”
他湊近我,聲音壓低,卻帶著十足的狠厲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