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有五千三百八十六個姐夫。
由於皇姐搜羅姐夫的動作還未停止。
這個人數還在增加。
朝堂不語,隻是一味地參我皇姐荒淫無道。
皇姐不語,隻是一味地挖他們牆角。
直到有不長眼的想要通敵叛國。
信號煙花一出。
我的兩萬多個姐夫驍勇善戰地出現了。
1.
皇姐納第五千三百八十七個姐夫的時候。
御史在朝堂言辭激烈,破口大罵,參我皇姐生性淫蕩,是為皇室之恥。
順帶還罵我不堪重用,國之危矣。
我很委屈,很無辜。
我覺得我才是受害者!
皇姐一人戰群儒,將御史氣到暈厥後拂袖而去。
我唯唯諾諾跟在皇姐身後,
進了東宮。
一踏進東宮大門,我這嘴就沒停過。
「姐夫好。」
「姐夫今日又健碩不少。」
「姐夫在澆花?頗有闲情雅致。」
「姐夫,你們在對弈?不不不,我不會。」
等到主殿,我已是口幹舌燥。
身上更是掛滿了姐夫們的見面禮。
皇姐坐下,剛剛還氣衝衝的樣子瞬間轉為慵懶。
「說吧,有什麼事?」
我趕緊上前為皇姐倒茶,又是捶腿捏肩的。
等皇姐舒坦了,我才跪在地上,抱著她大腿。
「皇姐近日腎可好?妹妹那裡有些補品……」
皇姐給了我一巴掌:「說重點。」
「就是求皇姐您手下留情,我這都及笄兩年有餘,
連個驸馬都沒挑著,著實有些——」
我磕磕絆絆,想出個形容詞:「想男人。」
「就為這事?」
我點頭,委委屈屈:「就為這事。」
誰不知道,現在這燕京城中的好男兒,有一半都是我姐夫。
剩下的一半的一半歸朝廷。
剩下的一半的一半,才能供我挑選。
除去那些已有婚約的、家世的、外貌醜陋的、品行不端的。
夠格做我驸馬的更是鳳毛麟角。
看著皇姐把姐夫一個個往東宮裡抬。
我卻連男人的手都沒碰到過。
我饞。
我都快饞S了!
皇姐睨我一眼:「你既然提出來了,是已經有人選了?」
我傻笑:「不愧是皇姐,
對,是工部侍郎的大公子,張振儀。」
聽見這個名字,皇姐眉頭一挑,從書架上抱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哗啦啦,皇姐快速翻閱,終於停在一頁。
「你確定?」
她神色古怪。
我點頭:「是啊,我可挑了好久,有小半年呢!」
「小半年你就挑這麼個貨色?」
在我控訴的目光裡,皇姐終於想起罪魁禍首是誰。
她尷尬一笑。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不許和他有親密接觸。」
「最後,今日你去跟蹤他,記得保護好自己。」
2.
出了宮,我還在回味皇姐的話。
難得沒有立即去找張振儀幽會。
而是蹲在他的府邸門不遠的角落,
看看他的動向。
屁股還沒把石階焐熱。
一個男人路過,給了我一個包子。
不一會兒,另一個男人路過,給我半個燒雞。
再一個男人路過,往我懷裡塞糕點。
再有男人路過,我趕緊搖頭。
「姐夫,別塞了,吃不下了。」
那男人翻了個白眼,腳都沒停,直接走了。
原來不是姐夫啊。
我吃飽喝足,打了個嗝兒。
剛好看見張振儀從後門出去。
他鬼鬼祟祟地往南邊坊市走。
我明目張膽地跟在他身後。
這麼一路跟著,進了一個全是男人的地方。
他們擦脂抹粉,比女人還要妖媚。
我想進,還有人攔著不讓。
「我為什麼不能進?
」
領頭的男人詫異地上下掃視:
「開店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踏足這裡的。」
我明白,他說我慧眼識珠。
我往他懷裡塞金銀珠寶,眨巴眨巴眼睛。
這是我姐夫教我的,說這樣我可以橫著走。
「可以進了嗎?」
那男人笑得合不攏嘴。
「貴人!快快請進!」
我循著張振儀去的方向,噔噔噔爬上樓。
運氣好,一找就找到了他進的房間。
我徘徊房間門口遲遲不敢進時。
轉頭看見我塞錢的男人迎面而來。
我又塞給他一顆東珠。
「有沒有什麼方法,既可以聽見他們講話,還不會被發現?」
「看不出來姑娘挺會玩啊。」
他捧著圓滾滾的珍珠,
眯眯眼都睜圓了。
男人心領神會地將我帶去隔壁。
隔壁房間有個小洞,可以清楚地看見聽見張振儀那邊的動向。
我朝男人比了個大拇指。
妙哉!
他還特意給我搬了個軟凳,放上些許水果。
「貴人您慢慢看,我就先走了。」
我一邊吃水果,一邊看他們在床上打架。
不一會兒,張振儀打贏了。
另一個男子趴在張振儀懷裡。
「公子,你什麼時候可以帶我離開這裡?」
張振儀哄他:「等我將那痴傻二公主哄了身子,懷了孕。」
「再用她來助匈奴王的大計。」
「到時候,這天下盡在我手,你就是我風風光光的正君。」
我撇撇嘴。
這樣毫不真心的許諾,
皇姐一天能許八百回。
信的人是心腹。
不信的人是叛黨。
那男人信了。
張振儀說:「皇太女一個女人家,不相夫教子,竟敢覬覦皇位。」
「我看這王朝定會毀在她手裡!」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一腳踹在牆上。
「壞人!」
誰知,下一秒,張振儀手持利劍,推開我的房門。
3.
他眯了眯眼睛。
「二公主?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叉腰:「對啊,回去我就告狀!」
「你是個壞人,還敢罵我皇姐!」
我這種姐寶女,最是聽不得有人詆毀我姐。
「告狀?」
他甩手鎖上門,冷笑一聲。
和平時與我假裝的溫柔兩模兩樣。
「恐怕公主今日,是出不去這個房間了!」
我歪頭:「為什麼?」
張振儀看上去有點生氣:「你會S!」
「被我SS!」
我雙手環胸:「你撒謊,我才不會S!」
張振儀忍無可忍,一劍朝我劈來。
我抱頭鼠竄,嘴裡大喊:「姐夫!姐夫救命!」
「錦雀要被人S啦!」
我說過,這燕京城中,一半好男人都是我姐夫。
霎時間,窗戶被人一腳踢破。
唰唰唰。
不一會兒,房間裡飛進來十幾個男人。
他們容貌不一,但神情相似。
月光下,他們眼睛泛著詭異的光,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拿著劍的張振儀。
異口同聲。
「就憑你,
還想S我們錦雀?」
隨即,他們一同舉劍,動作仿佛被同一根線捆住的傀儡,朝張振儀劈過去。
張振儀嚇得劍都握不穩了。
還尿了褲子。
我捂著鼻子:「羞羞,大人還尿褲子,臭臭。」
「姐夫。」
姐夫們齊刷刷回頭。
我哭喪著臉:「我想皇姐了,你們帶我回去好不好。」
「這個壞人,讓皇姐處置吧,皇姐最擅長處置男人了。」
我挑了個姐夫,趴在他的背上。
「姐夫,錦雀好困。」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
「安心睡吧,姐夫送你回宮。」
姐夫的步子很穩,穩到我回了棲梧宮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醒來,我回憶回憶昨晚發生的事。
一溜煙跑到東宮找皇姐。
告狀!
「皇姐,錦雀好命苦啊!」
「好不容易挑到個男人,還是個喜歡男人的。」
「他還罵皇姐!」
「錦雀要孤獨終老了嗚嗚嗚!」
皇姐頂著烏黑的眼圈,按著眉心捏住我的雙唇。
「收!」
我立馬擦幹眼淚。
她往我懷裡塞了根鋤頭。
遞給我一份名單。
「今晚,你就拿著這根鋤頭,帶上你姐夫們去找名單上的人家裡挖牆腳。」
「看上誰就偷誰,一個兩個不嫌多,知道嗎?」
「對了,老頭不許挖,醜人不許挖,其他的隨便。」
4.
我存了些公報私仇的心思。
第一個就挖御史家的牆角。
剛挖通,
就撞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在散步。
我眼睛一亮。
「姐夫,這個好看!」
姐夫打暈帶走。
我第二個看上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妾。
我指著她:「姐夫,這個也好看。」
姐夫猶豫一下,還是打暈帶走。
我第三個看上的,是丞相家的夫人。
我拉著她的手,不顧她驚恐的眼神。
拉到了姐夫面前。
「這個也好好看哦!」
等皇姐處理完公務,回宮看著滿院子婦孺。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
幾乎是將官員們的後院都搬空了。
連兵部尚書的老祖母都沒放過。
兩眼一黑。
「錦雀!」
皇姐一吼,我的膝蓋不受控制地跪下。
「皇姐,我有在按照你說的好好執行哦!」
我梗著脖子狡辯。
「你看,她們長得都好好看哦!」
皇姐親自扶著兵部尚書家的祖母。
「你怎麼把姜老夫人也帶進來了!」
我搖頭:「不是我帶的,是老夫人自己跟我走的。」
姜老夫人慈愛地拍拍皇姐的手:「是的。」
「最近府上亂糟糟的,我就跟著我的兒媳來躲躲清淨。」
皇姐又驚:「兒媳?!」
人群中走出一個容貌清雅的女子。
「太女,近來可有勤勉?」
皇姐撒腿就跑。
無他,皇姐曾評價過:
若說御史是朝堂的御史。
那覃小姐就是她一個人的御史。
在皇姐豆蔻時期,
覃小姐就一板一眼,追在皇姐身後約束她的一言一行。
小到穿衣吃飯、言行舉止,大到詩詞歌賦、功課策論。
她都要一一管教。
偏生她腹有詩書,是有名的才女。
父皇樂得有人約束皇姐的頑劣性子,給了她宮牌,準她隨時出入皇宮。
隻是覃姐姐自嫁人後,再也沒有進過宮了。
覃姐姐和我將滿院子的婦孺安頓好。
隻是在小男孩身上犯了愁。
我主動舉手,說可以在我的院子給我當伴讀。
這下,有了玩伴,皇姐有覃姐姐壓著。
應該沒空責罰我了。
話說早了。
第二天天不亮,覃姐姐就將皇姐和我拎起來。
一人塞一本書。
「前些日子南方洪災你有對策了嗎?
」
她問皇姐。
「你天天跟著你那不著調的皇姐跑,人都變笨了!」
她說我。
我不服,把我的伴讀——御史的小孫孫也叫了來。
楊飛榆看著我倆手裡的書,嘆了口氣。
轉頭拿出地理志,指著南方,開始講課。
皇姐:……
我:???
5.
到上早朝時格外熱鬧。
御史扯著嗓子:「還我孫孫!」
兵部尚書氣憤:「還我祖母!」
我咧著嘴走到御史面前:「你孫孫不要你咯!」
御史暈倒在地。
我在兵部尚書面前笑嘻嘻:「你祖母不要你咯,你媳婦不要你咯。」
兵部尚書面色鐵青。
工部侍郎參我皇姐綁架他的兒子。
我在他耳邊惡魔低語:
「侍郎,你知道嗎,你兒子是斷袖。」
「你撒謊!」他氣急敗壞。
我大聲嚷嚷,聲音一圈圈在回蕩金鑾殿:
「侍郎你兒子是斷袖!」
「是斷袖!」
「斷袖!」
吏部侍郎前來討要小妾。
我拿出美人們給我的紙條子:「吏部侍郎,讓我找找。」
「哦,你的小妾說你睡覺打呼、腳臭嘴臭,不願跟你了。」
丞相一臉傲居。
我往下看了一行:
「哦,陳夫人說你的外室給你生了個別的男人的孩子,她看見你就想笑。」
「怕維持不住形象,就不回了。」
「啊,
還有錢大人,你夫人說你不行,她要合離。」
「孫大人,你的夫人說,你很賤,你的青梅也覺得你很賤。」
我就這麼在朝堂上將各位大臣的老底揭了個遍。
大臣們敢怒不敢言。
因為我的姐夫們將整個金鑾殿團團圍住。
幾十雙眼睛正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他們的嘴巴。
但凡他們言辭激烈,姐夫們腰上的劍就要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了。
旁邊的史官奮筆疾書,兩隻耳朵高高豎起,眼睛越寫越亮。
長長的名單念完後,我長舒一口氣。
皇姐拍拍我的肩膀以示獎賞:
「各位大人,還要人嗎?」
「哼!」
他們個個像吃了屎一般,臭著臉拂袖而去。
「二公主請留步!」
史官將我攔住。
「幹嘛?」我撓撓後腦勺。
「那份單子,公主可否給予下官?」
我大手一揮:「給你吧!」
第二天,市井中流傳起一堆流言。
各種隱晦了官員姓名的話本在書坊流轉,被百姓們哄搶一空。
我也跟著買了幾本。
別說,還真別說,這筆者吊人胃口那是一套又一套的。
特別將我揭發的形象寫得十分偉岸!
當了十幾年眾人嘴裡的痴傻公主。
今天終於正名了!
我看入了迷,沒留神拐進一個小巷。
一個蒙面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將我打暈。
暈過去前,我SS拽住話本——
花了錢的!
6.
我醒來時,第一時間是摸摸我的話本還在不在。
一看還在,我松了口氣。
我打量四周,這像是一個柴房。
他們隻綁了我的腳,沒綁我的手。
更沒封住我的嘴。
要知道,這燕京城裡,一大半好男兒都是我姐夫!
我悄咪咪喊:「姐夫,姐夫在嗎?」
柴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工部侍郎的老臉突然顯露在我的面前。
「哼,二公主,別來無恙啊。」
我搖頭:「有恙,非常有恙!」
「錦雀的腿疼!」
侍郎一哽,隨即冷笑。
「你害得我兒被那女人抓走,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我兒受苦,你也吃苦,這才公平!
」
我不解:「可是你兒子找男人,也不見得分我一個啊?」
「我可缺男人了,他還搶男人。」
「太過分了!」
「你!不知廉恥!」
侍郎氣得胡子都在顫抖。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但是我還是好心地安慰他。
「放心啦,皇姐說過不會要他的命的。」
「隻會把他的二弟弟切下來。」
我好奇地問他:「侍郎,什麼是二弟弟?」
工部侍郎拳頭捏得梆緊。
「要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讓你陪葬!」
我更不解了。
「禮部的老爺爺說,能讓公主陪葬,是像父皇那樣的人才行,你品階不夠。」
他捂著胸口,被兩個侍衛抬出去了。
沒人和我說話了。
話本子一下午就看完了。
我好寂寞,好想找人說話。
我掏出了一塊玉佩,叫了守在房門口的侍衛。
「你可以拿著這個去宮門口找一個叫楊飛榆的人嗎?」
侍衛冷著臉:「不可以。」
我掏出一顆東珠給他:「可以嗎?」
「見到他,你不用說話,把他帶過來就行了。」
侍衛拿過玉佩和珍珠,走了。
不一會兒,楊飛榆被五花大綁,丟進柴房。
我高興得直拍手:「終於有人陪我說說話了!」
楊飛榆不敢置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