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吸走別人的厄運,代價是身體會遭到反噬。


 


父母覺得我是病秧子把我趕出家門,是顧宴將我帶回了家。


 


“晚晚,嫁給我,我護你一世無憂。”


 


成婚三年,我替他吸走商業危機和血光之災,幫他站上行業頂峰。


 


自己卻病痛纏身越來越虛弱。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他摟住她扔給我一紙離婚協議。


 


“你這件工具已經沒用了,識相的話就自己滾。”


 


可他不知道,傷害我的人,那些被吸走的厄運都將雙倍奉還。


 


......


 


我抬起頭,對上顧宴那雙曾經盛滿溫柔,如今卻隻剩冰霜的眼睛。


 


沈青青親昵的挽住他對我微微一笑。


 


“姐姐,

你也該體諒一下阿宴,他平時工作那麼辛苦,回到家還要面對你這個病秧子。”


 


病秧子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曾經,父母也是這樣罵我的。


 


而顧宴是將我從那個深淵裡拉出來的人,他一遍一遍溫柔的告訴我,我是他的珍寶。


 


更不許任何人提起我身體不好這件事,怕我傷心。


 


可如今他卻任由另一個女人狠狠將刀扎進我的痛處。


 


我SS地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


 


可是卻什麼都沒有。


 


心一寸寸冷了下去,翻湧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濺在了沈青青純白的連衣裙上。


 


沈青青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這條裙子是阿宴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一直舍不得穿……”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宴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蘇晚!你發什麼瘋!”


 


我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慘然一笑。


 


“我發瘋?顧宴,你眼瞎了嗎?是我被她刺激的吐血了!”


 


可顧宴卻冷冷的盯著我。


 


“青青隻是關心你,你卻把她的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


 


“現在立刻給青青跪下道歉!”


 


“你說什麼?


 


我不可置信的盯著顧宴,當初是他信誓旦旦承諾會護我一世,不讓我再受一絲委屈。


 


可現在他卻成了那個凌遲我的劊子手。


 


“我沒有錯,憑什麼道歉!”


 


顧宴沒想到我會反駁他,冷哼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向後退了一步,對著門口的兩個保鏢揮了揮手。


 


我從床上被直接拽了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沈青青見狀,假惺惺地拉了拉顧宴的衣袖。


 


“阿宴,算了吧,別這樣……”


 


“姐姐她畢竟還是顧太太呢。”


 


顧宴哼了一聲,從桌上拿起一份離婚協議扔在我面前。


 


“顧太太?”


 


“她也配?”


 


顧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冷的陌生。


 


“蘇晚,籤了它,然後離開顧家。”


 


我緩緩地抬起頭,SS地盯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顧宴,當初是你說要給我一個家......”


 


“這三年我為了幫你吸收厄運,身體每況愈下,你現在竟然趕我走?”


 


顧宴皺了皺眉,沈青青湊過來笑的人畜無害。


 


“姐姐,你還真是天真的可愛。”


 


“要不是你擁有吸走厄運的特殊能力,阿宴怎麼會帶你回家。”


 


“說起來你還要感謝阿宴,

要不是他告訴你父母,說你命格特殊,如果不送走就會克S全家,他們也不會將你趕出家門。”


 


“你也沒機會被阿宴救了,當了這三年顧太太。”


 


沈青青的話讓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仿佛天旋地轉。


 


我盯著顧宴,顫抖著開口。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顧宴沒說話,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是這樣......”


 


我整個人攤在地上,心裡像是有千萬根針扎的生疼。


 


我以為的救贖,從頭到尾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隻是他找到的一件平步青雲的工具。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混著嘴角的血跡,狼狽不堪。


 


顧宴看著我這副模樣流露出一絲不忍。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扔給我。


 


“這是一千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拿著錢安分點,我們之間就算兩清了。”


 


一千萬?


 


買我這三年的青春,買我被毀掉的人生,買我這一身的病痛?


 


“顧總真是好大方啊。”


 


我笑著抹掉眼淚,撐著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宴,你確定要跟我離婚嗎?”


 


顧宴不耐煩的瞥了我一眼。


 


“蘇晚,做人要學會知足,一千萬已經不少了。”


 


我冷笑一聲,

原來他以為我想要錢。


 


可我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


 


我撿起那紙離婚協議,毫不猶豫籤上了名字。


 


“顧宴,你會後悔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可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人SS抓住。


 


沈青青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看向顧宴。


 


“阿宴,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姐姐的這個能力太特殊了,如果她離開後,去幫你的競爭對手怎麼辦?”


 


“這對顧氏集團威脅太大了!”


 


顧宴的眼神瞬間變了。


 


我心下一驚,他是個商人最懂得權衡利弊,果然下一秒他欣慰的捏了捏沈青青的臉。


 


“青青,還是你想得周到。


 


說完他揮了揮手。


 


“把她關到地下室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


 


我掙扎著看著顧宴。


 


“顧宴,你剛剛明明答應讓我走的!你放心我不會去幫你的競爭對手!”


 


可他隻是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曾經這是我最眷戀的溫柔,可現在隻讓我覺得通體發寒。


 


“蘇晚,你知道的,承諾是最沒有用的東西。”“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人按時給你送吃的喝的,不會讓你受苦的。”


 


保鏢粗暴的將我拖進地下室,門從外面被鎖住,不見天日。


 


我蜷縮在地上,身體越來越冷,傷口在隱隱作痛。


 


就在我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


 


沈青青穿著性感的連衣裙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身材高大、面相不善的男人。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和惡意。


 


我心中警鈴大作,掙扎著向後退去。


 


“沈青青,你想幹什麼?”


 


她緩緩走進來,紅唇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幹什麼?”


 


“蘇晚,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嫉妒你。”


 


“我嫉妒你躺在阿宴的身邊,嫉妒你擁有我夢寐以求的顧太太的身份。”


 


“一想到阿宴碰過你這骯髒的身體,

我就恨不得親手S了你!”


 


她的表情變得猙獰,全然沒有了剛才乖巧的模樣。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S的。”


 


“那樣太便宜你了。”


 


說完她朝身後的幾個男人遞了個眼色。


 


“好好招待一下我們尊貴的前顧太太。”


 


“別弄S了,慢慢玩。”


 


隨著門再次被關上,幾個男人獰笑著向我逼近。


 


我驚恐地尖叫起來,用盡全力呼喊。


 


“顧宴!救我!顧宴!”


 


幾個男人見狀爆發出一陣狂笑。


 


“還以為自己是顧太太呢?”


 


一個男人將我壓在身下,

胡亂扯開我的衣服。


 


“別急,一會兒可有你喊的。”


 


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透過門上的縫隙,我看到顧宴走了過來。


 


“裡面發生什麼事了?”


 


顧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不悅。


 


沈青青撲到他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腔。


 


“阿宴,我隻是看姐姐一個人在下面害怕,想給她送點吃的。”


 


“可我一進來,她就發瘋一樣地罵我,還說要S了我,要把我趕出去……”


 


“我好害怕……”


 


我被一個男人SS捂住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青青顛倒黑白。


 


顧宴抱著沈青青溫柔的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好了好了,沒事了,別怕。”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見這個瘋子。”


 


“看來不給她點教訓,她是學不乖。”


 


說完他對著守在門口的管家冷冷吩咐。


 


“從現在開始,停了她的飯。”


 


“什麼時候她知道自己錯了,跪著求饒了,什麼時候再說。”


 


“阿宴,幸好有你護著我。”


 


沈青青說著親昵的蹭著顧宴的脖頸,他眸色一暗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我最後一絲幻想,隨著他們背影漸漸消失徹底熄滅了。


 


捂著我嘴的手終於松開了。


 


但我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地下室緊密的門,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耳邊一陣嗡鳴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整個人跌落一片黑暗。


 


原來心S如灰是這樣的感受。


 


可是顧宴,你恐怕還不知道,傷害我的人,那些被我吸走的厄運,都將雙倍奉還。


 


我一定要活著,親眼看著你S無葬身之地!


 


一夜過去,天終於亮了。


 


顧宴起床準備去公司,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悶,緊接著一陣尖銳刺痛從心髒處傳來。


 


他出了一身冷汗,剛想叫司機送他去醫院,助理卻匆匆跑了過來。


 


“顧總!不好了!”


 


顧宴臉色一沉。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正好你來了先送我去醫院。”


 


助理見狀趕緊扶起顧宴往外走。


 


“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麼。”


 


助理看著顧宴,支支吾吾的開口。


 


“有人舉報顧氏偷稅漏稅,顧氏的股票,開盤不到十分鍾,就跌停了!”


 


顧宴腳步一頓,心髒一陣刺痛,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差點栽倒在地上。


 


助理從未見過他這幅模樣,嚇得魂飛魄散。


 


“顧總!您怎麼了?我馬上叫救護車!”


 


顧宴顫抖著拿出手機,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就是顧氏偷稅漏稅。


 


打開股票頁面,看著跌停的K線,顧宴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偷稅漏稅的舉報,

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金融圈的輿論。


 


合作商的電話瘋狂打給顧宴,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突然想到了我。


 


這三年來,所有針對顧氏的危機,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災禍,都在萌芽階段就被我無聲無息地吸走了。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順風順水,以至於都快忘了,厄運究竟是什麼滋味。


 


“去地下室找蘇晚!快!”


 


顧宴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心髒的絞痛讓他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但是一想到隻要讓我吸走厄運,這一切都會順利解決,他的心就稍微好受了一點。


 


他讓助理打開地下室的大門,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那個他想象中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


 


而是一片狼藉和濃重的血腥味。


 


地下室裡空空蕩蕩,

隻有幾個男人鼻青臉腫地昏S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和身上滿是傷痕,看起來悽慘無比。


 


顧宴的瞳孔驟然緊縮。


 


“蘇晚呢?”


 


“她人去哪了?”


 


他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把他們弄醒!”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怒吼。


 


保鏢拿來冷水潑到他們身上,幾個男人呻吟著悠悠轉醒。


 


當他們看清來人是顧宴時,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蘇晚去哪了!”


 


顧宴的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但更多是憤怒。


 


“我,我們不知道……”


 


其中一個男人顫抖著開口。


 


“是誰放你們進來的?”


 


顧宴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剐在他們身上。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們周旋,最好痛快都說了,否則我會讓你們生不如S!”


 


“是沈小姐!是她讓我們來的,她說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前顧太太……”


 


幾個男人在顧宴S人般的目光下,再也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她說隻要不弄S,怎麼玩都行……”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啊顧總!

有個男人衝了進來,我們連他是誰都沒看清,就被打成這樣了……”


 


“那個女人,是被那個男人救走的!”


 


顧宴聽著他們的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沈青青!


 


那個蠢貨!


 


她竟然敢背著自己做這種事!


 


他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幾個雜碎,滿腦子都是那個救走蘇晚的神秘男人。


 


他會是誰?


 


是蘇晚為自己找的新靠山嗎?


 


她要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別人身上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宴的心又一次沉入谷底。


 


“把這幾個人渣,給我送到警察局!”


 


“告訴警察,就說他們私闖民宅,

意圖不軌!”


 


他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轉身衝出了地下室。


 


必須馬上找到蘇晚!


 


不惜一切代價!


 


顧宴立刻讓助理動用所有的人脈和關系,全城搜尋我的下落。


 


就在這時,沈青青穿著一身漂亮的睡裙,嫋嫋婷婷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看到顧宴,臉上立刻綻開一抹嬌媚的笑容。


 


“阿宴,你今天怎麼還沒去公司?不忙嗎?”


 


她說著,就要像往常一樣貼進顧宴的懷裡。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沈青青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


 


“阿宴?你……你打我?”


 


顧宴的眼神陰鸷得可怕,他一把揪住沈青青的頭發,將她狠狠地拽到自己面前。


 


“我問你,是不是你找人去地下室動蘇晚的?”


 


沈青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神躲閃。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敢撒謊!”


 


顧宴的耐心已經耗盡,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幾個男人,已經全都招了!”


 


“需要我也把你送到警局去對峙嗎?”


 


聽到這話,沈青青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顧宴的大腿,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