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了蘇程6年的舔狗,不隻養他,還得養他的小青梅。


 


我對他種種包容,讓他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他。


 


在我心裡,他對我也算是呵護備至。


 


我不同意婚前發生關系,傲嬌的他居然一口答應。


 


從此之後我更加對他好,甚至對他和小青梅搞曖昧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因我萬般信賴他。


 


為了回報他,我悄悄讓我爸幫他家渡過難關,私下裡給他家塞合同。


 


當他又籤下一個大訂單時,他包下了全城最頂級的酒店向我求婚。


 


那一刻我內心滿足,飄入雲端。


 


我在此刻決定將自己交付給他,就在蘇程將我壓在身下瘋狂侵佔時,他的小青梅突然闖入。


 


001


 


蘇程單膝跪在鋪滿玫瑰花的地毯上,舉著粉鑽戒指向我求婚,

“曼曼,謝謝你6年以來的陪伴,嫁給我,我會用餘生疼愛你。”


 


我滿含熱淚,做了6年的舔狗,我終於等到了蘇程這句話。


 


我哽咽地點頭,蘇程將戒指套在我的手上,抱起我尖叫旋轉,整個房間裡都充斥我們的笑聲。


 


外面的煙花燃起時,他將我抱起放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軀壓向我時並扯過床頭的絲巾纏住了我的雙手。


 


“蘇程......”


 


我不安地喊了他一聲。


 


“乖,今晚乖乖把自己交給我。”蘇程的吻如雨點般落下,他的呼吸熾熱得有些燙人。


 


我漸漸地失去了掙扎的力氣,意識也有些迷離,就連衣服被褪去了,也沒發覺。


 


直到“砰”的一聲,

套房的門被人踹開,我才驚醒。


 


我抬頭看到白晴抱著個木質箱子站在門口,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這個蘇程口中“需要照顧的妹妹”,此刻眼神裡的嫉妒與惡意,藏都藏不住。


 


我瞬間慌了神,拼命往蘇程身下躲,可雙手被捆,隻能任由自己暴露在她的視線裡。


 


“蘇程,停下!有人來了!”我用力推他,聲音帶著哭腔。


 


可蘇程像是沒聽見,直到白晴嬌滴滴地喊了聲“蘇程哥哥”,他才猛地停下動作,從我的身上抽離。


 


“不是讓你在下面等著?”蘇程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卻對衣衫不整的我視而不見,我就這樣被捆著雙手以一種屈辱的姿勢面對著他們。


 


白晴晃了晃手裡的箱子,

一步步走到床邊,眼神掃過我被捆住的雙手和凌亂的衣衫,笑得愈發刺眼。


 


“曼姐姐,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好事了。”


 


“蘇程,放開我!”羞恥與憤怒湧上心頭,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蘇程隻是皺眉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不耐煩,“曼曼,別鬧,晴晴就是來送點東西,你先躺著。”


 


“是啊,我就是來送東西的。”白晴嗤笑一聲,突然將箱子倒扣,幾條滑溜溜、黃澄澄的東西掉在我身上,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全身。


 


我定睛一看,是黃鳝!我最害怕的軟體動物!


 


“啊......蘇程!拿開它們!快拿開!”我尖叫著扭動身體,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那些黃鳝在我身上肆意爬行,我被捆著手,連躲閃都做不到。


 


蘇程終於有了反應,他皺著眉想要上前,卻被白晴一把拉住。


 


“蘇程哥哥,不就是幾條黃鳝嗎?曼姐姐怎麼這麼膽小。”


 


白晴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你看我今天新塗的口紅,好看嗎?”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我在承受極致的恐懼與羞辱,他卻在和別的女人打情罵俏。


 


六年的付出、六年的信任,全都是笑話。


 


我停止了尖叫,渾身冰冷地看著他們,心徹底S了。


 


蘇程居然還真的低頭端詳了白晴的嘴唇,語氣寵溺,“好看,別鬧了,先回去。”


 


說完,他才轉頭看我,

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隻有敷衍,“曼曼,你自己處理一下,我送晴晴下去。”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手腕被絲巾勒得火辣辣地疼,終於在他們關門前,掙開了束縛。


 


蘇程不顧及我,與白晴相攜離去的背影提醒著,該醒一醒了。


 


我抓起一旁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爸爸的電話,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爸爸,立刻撤回對蘇家的所有幫扶,所有合同全部終止。另外,之前你說的聯姻,我同意。”


 


看到腳下扭動的黃鳝,我的胃裡一陣惡心,我捂著嘴衝進了洗手間。


 


趴在洗手臺上幹嘔了一會,抬眼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頭發凌亂,雙眼猩紅,臉色蒼白,猶如從地獄跑出來的鬼。


 


垂眸我才看到兩隻殷紅的手腕,此時正滲出血絲。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

這還是以前的我嗎?


 


以前的周曼活潑開朗,自信十足,她喜歡蘇程,她就會盡力護他周全。


 


在學校時蘇程受了歧視,我二話不說直接擺平,還佯裝是蘇程自己的魅力讓他獲得了尊重。


 


畢業後蘇程一句家裡的公司不景氣,我便讓我爸給他生意,給他砸錢。


 


重新讓他家的公司走上興旺。


 


蘇程覺得自己就是錦鯉附身,做什麼都能成功。


 


再加上身邊有我這樣一位舔狗,他更是得意忘形,優越感十足。


 


我養了他六年,也養了白晴六年,白晴是他們家司機的女兒,白晴的爸爸在七年前因為舍命救下了蘇程,蘇程將對白父的恩情還於白晴身上。


 


白晴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他會在她來月經的時候給她揉小腹,會給她暖腳,會在大雨裡背著她跑回家。


 


這些事情我其實一直都知道,

但我也相信蘇程的話對她隻是出於照顧,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


 


但終歸是我錯了。


 


我踉跄著走出酒店的大門才發現蘇程居然沒走,他和白晴正站在車旁有說有笑的。


 


這一刻,我隻覺得好笑。


 


看到我出來了,蘇程掐滅煙頭走過來,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曼曼,剛才是晴晴不懂事,我已經說過她了。你別耍脾氣,跟我回去。”


 


“耍脾氣?”


 


我冷笑出聲,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蘇程,我們結束了。從今天起,你和白晴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蘇程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他皺起眉,語氣變得強硬,“周曼,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晴晴嚇了你一下嗎?

我讓她給你道歉。”


 


說著,他拉了拉白晴的胳膊。


 


白晴噘著嘴,不情不願地說,“曼姐姐,對不起嘛。”


 


可眼神裡的挑釁,誰都看得出來。


 


我懶得跟他們糾纏,轉身就要打車。


 


蘇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周曼,你敢走?我告訴你,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反省,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上又多了一圈紅痕,“蘇程,你搞清楚,這些年是誰在養著你?是誰在幫你家公司續命?沒有我周家,你蘇程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戳中了蘇程的痛處,

他的臉瞬間漲紅,眼神陰鸷地看著我,“你威脅我?周曼,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回去!”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把他拉進黑名單,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透過車窗,我看到蘇程氣得渾身發抖,白晴在一旁不停地安慰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做了六年舔狗,今天到此為止了。


 


我與蘇程第一次見面是在開學後不久,那天剛下車一條大黑狗朝我撲來。


 


我當時嚇傻了忘了動,是蘇程跑過來制服了它。


 


從那之後我就記住了他,我對他從心懷感激到最後展開追求。


 


起初蘇程對我總是若即若離的,但越是這樣我就越上心。


 


我變著法的討好他,活妥妥地成為了他的舔狗。


 


蘇程的哥們曾經調侃說,

隻要蘇程一句話我就會馬上脫光衣服等著他。


 


但實際上我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當蘇程終於答應做我男朋友後,我提出的第一個條件就是拒絕婚前性行為。


 


我以為他會不滿,但他猶豫過後還是同意了。


 


從此之後我對他百依百順,並想方設法地在生意上多彌補他。


 


記憶裡我與蘇程第一次開始約會,就有白晴的影子。


 


我們第一次約會,白晴站在蘇程家的樓頂要跳下去。


 


接到通知的蘇程,急忙趕回家,我也跟在蘇程的身後,當我看到蘇程一點點地將白晴哄回去,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蘇程嚇得全身發抖,白晴縮在他的懷裡,向我投來了挑釁的冷笑。


 


我的心被狠狠地一擊,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白晴不簡單。


 


從此之後我與蘇程的約會都會有白晴的影子。


 


她就像是一個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吃飯時,蘇程總是先給白晴夾完菜,才會想到我。


 


看電影時,蘇程坐在我們中間,有恐怖情節時,白晴會鑽到他的懷裡。


 


有甜蜜時刻時,白晴也會將他的頭扳過去,四目相對。


 


我曾問過自己為何蘇程這樣,我都能忍受,大概是我真的很愛他。


 


可是現在我累了,今天受的屈辱讓我徹底覺醒。


 


回到家爸爸已經在客廳等我了,看我哭紅的眼睛他將我捅入懷,安慰我,“我已經中斷了對蘇家一切的投資,並以最快的速度從蘇家手中搶下了幾個核心訂單。”


 


“爸,對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我以後都聽你的。”


 


這一刻我才發覺家人才是對我不離不棄的。


 


與此同時,蘇程的公司出現了空前的危機,原本談好的合同突然中止,財務那邊也是一遍遍地匯報出現了資金斷裂的情況。


 


但是蘇程還是不願相信,明明公司一直正常,為什麼危機一下子都出現了呢?


 


直到他親自趕回公司,看到亂作一團的辦公室和堆積如山的催款單,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這才想起我的話好像不隻是說說,蘇程摸出手機給我發微信:周曼,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馬上解決蘇家的危機。


 


但他看到的是信息出去後的紅色嘆號。


 


蘇程這才有些發慌,他這是真把我惹急了。


 


在家裡我睡了一個好覺,但是天不亮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


 


是蘇程來了。


 


他沒有了昨日的囂張陰鸷,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下樓時他聽到動靜,

急忙迎上前,語氣裡帶著哀求,“曼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走到最後一個臺階時,他想牽我的手,被我側身避開,“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曼曼,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不該讓晴晴欺負你。我已經好好教訓她了,你看,她也來給你道歉了。”


 


白晴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小得估計連她自己都聽不到,“曼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把黃鳝扔給你,不該惹你生氣。你就原諒蘇程哥哥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白晴的話裡透著楚楚可憐,可她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攥著,顯然不甘心。


 


“教訓她?

”我轉身看向蘇程,眼神冰冷,“蘇程,你不是教訓她,你是在求我回去給你們蘇家當提款機,對嗎?”


 


蘇程的臉瞬間白了,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硬著頭皮說,“曼曼,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真心愛你的。蘇家現在遇到困難了,隻有你能幫我。隻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我馬上就和白晴劃清界限,再也不聯系她!”


 


“劃清界限?”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蘇程,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六年了,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每次都讓她得寸進尺。求婚夜我被她那樣羞辱,你不僅不幫我,還陪著她打情罵俏。現在蘇家倒了,你才想起我的好?晚了。”


 


“周曼!你別太過分了!


 


白晴突然抬起頭,對著我吼道,“蘇程哥哥都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是你撤了幫扶,蘇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