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打消白晴的不安,蘇程加倍對她好。


但是他不知道私下裡的白晴有多跋扈。


 


現在想來白晴的電話應該是打給她爸爸的。


 


白晴見說不動蘇程,也不再哀求。


 


“對我好?如果你真對我好,你就不會和周曼談戀愛,我想要的可不隻是被你養一輩子。”


 


“不過周曼她有錢啊,她願意給你花,那我也花。你這個廢物居然留不住她,讓她撤了資,不再給你錢,那我花什麼。”


 


白晴的話讓蘇程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拳打在白晴的臉上,白晴的左臉當即冒出五個鮮紅的掌印。


 


蘇揚站在一邊看熱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行了,蘇程,你趕緊帶著你的好妹妹滾,爺爺打算把蘇氏交給我了。”


 


蘇揚趕他們走,

現在的蘇程已經沒有辦氣再與他爭辯了。


 


他渾身的戾氣還沒有消,不過也是松開了白晴的手。


 


蘇程走後又跑來找我,他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


 


“曼曼,我錯了,我不該縱容白晴橫在我們之間,我誤認恩人,我該S,你那麼愛我,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我當時正和顧宴初要去吃飯,蘇程邊說話邊朝我走來。


 


“我老婆怎麼會愛你,你臉有那麼大嗎?”顧宴初伸手將蘇程擋住,不讓他靠近我。


 


“老婆?不可能,曼曼怎麼可能是你老婆。曼曼,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蘇程的眼睛漲紅了,他想伸手拉我,卻怎麼也夠不到。


 


“怎麼不可能,離了你,我周曼能找到比你好千倍萬倍的。

滾開,別耽誤我們去領證。”


 


我牽起顧宴初的手就走,我說這話不隻是蘇程一臉的不可置信,就連顧宴初也愣了。


 


顧宴初打量著我,在思量我話的真假。


 


“老公,你不想和我領證嗎?”我眨眨眼睛,天真又無邪的模樣。


 


“當然不,現在馬上立刻去。”顧宴初回握住我的手,一把將蘇程推倒在地,他將我塞進副駕駛,自己繞開車頭上了駕駛座。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開走,我看到蘇程追著跑了很遠。


 


車子跑出好遠後,我長舒了口氣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顧宴初略帶笑意的詢問,“老婆,還去領證嗎?”


 


我突地睜開眼,才發覺剛才的玩笑有些大了。


 


“抱歉,

剛才利用了你。”


 


“沒關系,我很高興被你利用。”


 


顧宴初正好停下等綠燈,他說話間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睛裡閃著一絲笑意,但我卻看到了他眼底的真誠。


 


“我......”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知道你還沒走出來,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顧宴初的通情達理讓我心裡一暖。


 


“謝謝。”我轉回頭,隻說了這兩個字。


 


顧宴初的溫柔與蘇程不同,容易讓人淪陷。


 


蘇家那邊很快傳來消息,蘇程被趕下了掌事者的位子,但是白晴卻做了一件很大膽的事情。


 


她卷走了蘇氏所有的現金,白晴之所以有這個權利是因為蘇程讓她在蘇氏任財務主管一職。


 


白晴見蘇氏不行了,再加上她的謊言也被戳破了,她聯系了她爸爸,父女倆商量了攜款走人。


 


白晴這麼一鬧,所有的矛頭直指蘇程,蘇家人恨不得活剝了他。


 


蘇程被蘇家人圍攻彈劾,每個人都能上去踩他一腳。


 


最先說話的是蘇程的爺爺,他把拐杖往地上一砸,恨不得砸出個窟窿來。


 


“你就是個蠢蛋,到手的金山不要,偏要那個破銅羅。如果不是看在周曼的面子上,憑什麼讓你管蘇氏,你自己作沒了,怪不得別人。”


 


蘇揚的爸爸更是興災樂禍,“本來還以為你手握周家這個王牌,我們就算是沒有實權,至少也能高枕無憂,你真是缺心眼。”


 


蘇揚更是趾高氣揚,“沒了周曼,你屁都不是,現在白晴把錢都卷走了,

你以為我會幫你收拾爛攤子啊,做夢,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吧。”


 


蘇程一下子體會到了人間冷暖,體會到了什麼叫虎落平羊被犬欺,也更深刻地體會到了我帶給他什麼。


 


甚至就連蘇程的父母,對他也是另眼相看,覺得真的生了個蠢蛋。


 


蘇程被蘇家人丟給了董事會,他面臨的可是董事會那些股東們的各種刁難。


 


蘇程的事一連幾天霸佔著熱搜,評論區裡都在罵他是自作自受。


 


我刷手機的時候難免會看到,這一天我與他去試婚紗,他瞥了眼我的手機,畫面正是蘇程蓬頭垢面的模樣。


 


顧宴初將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語氣涼涼地說道,“心疼了?”


 


我瞥了眼文件名,上面寫著“婚前協議”幾個字。


 


這家伙還挺紳士,

我再抬眼看向他回答他的問題。


 


我說話的語氣可是一丁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他這是自作自受,我一點都不心疼。”


 


我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裡面的內容一個字都沒看,伸手問顧宴初要筆。


 


“你都不看一下內容?”顧宴初很是震驚。


 


“你不怕我把你賣了?”顧宴初有些好笑地說道。


 


“賣唄,我又沒有多值錢。”我搶過他手裡的笑,唰唰籤下自己的名字。


 


餘光中我看到顧宴初的唇動了,似是說了什麼話,但是剛好被過來讓我們去試婚紗的工作人員打斷了。


 


我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把籤好的文件遞給顧宴初,

又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去試婚紗吧。”顧宴初收好文件向我伸出手,我抬眼看著他笑了笑,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試完婚紗後,顧宴初要帶我去看婚房。


 


婚房選在了海邊,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座白色的房子,房子的周邊種滿了燻衣草。


 


我的眼前一亮,轉頭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這裡?”


 


顧宴初牽著我的手走過去,他溫柔的話在我耳邊響起,“你十八歲那年說過結婚要住在海邊種滿燻衣草的房子裡。”


 


我很驚訝,我隨口說的話他居然一直記得。


 


我轉身盯著顧宴初帥氣的臉,踮起腳尖問他,“顧宴初,你是不是暗戀我?”


 


“不是,

是明戀。”顧宴初一本正經地說道。


 


看到他認真的模樣,我的臉微微發燙,這個男人認真起來怎麼更帥了呢。


 


為了掩飾尷尬,我故意跑在前面,“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婚房。”


 


海風吹過掀起我的裙擺,我感覺到了自由的空氣。


 


身後的顧宴初追上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我們一同奔向燻衣草的房子。


 


我們結婚的消息布滿了大街小巷,顧宴初包下了全城所有的電子廣告屏,上面滾動播放著我們的婚紗照。


 


婚禮當天,我早早地被接到了休息室,我與顧宴初要結婚了,但我有種恍惚的感覺。


 


有些不真實。


 


我在休息室裡等待的時候,門被推開,進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剛想質問時,

便被一把尖刀抵住了喉嚨。


 


“周曼,憑什麼你能風光大嫁,我卻成了過街老鼠,我今天就劃花你的臉,我看還會不會有男人娶你。”


 


是白晴,她卷走了蘇氏所有的錢後,很快被蘇程抓了回來。


 


蘇程一並將白晴的爸爸也揪了出來,蘇程以詐S罪起訴了白晴的爸爸。


 


當時蘇程還來找過我,他向我懺悔,求得我的原諒。


 


看著他懺悔的模樣,我隻覺得好笑。


 


我用心愛他的時候,他視而不見,覺得理所應當,我放手了,他卻變得深情起來。


 


果然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蘇程來找我正好被顧宴初撞見,沒用我動手,蘇程就被丟了出去。


 


他臨走前還深情款款地向我告白,“周曼,我會用一生懺悔求得你的原諒。


 


我沒有理會他,他做任何事都已與我無關。


 


沒想到白晴會再次找來。


 


白晴的手有些哆嗦,我感覺到刀尖劃進我的肉裡,很疼,有溫熱的血流出。


 


我讓自己保持冷靜,“白晴,我勸你冷靜,你進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現場有很多的人,即使你S了我,你也跑不出去。”


 


“閉嘴,我既然選擇來,就沒想過會出去。但是S的話拉著你一起,我覺得賺了。”


 


我不開口還好,我一開口她居然更加激動。


 


“憑什麼,你一出生什麼都有,我卻隻是一個窮光蛋。我隻是想過上好日子,隻是想和蘇程永遠在一起,周曼,你說你為什麼不傻到底,滿足我的願望呢?”


 


這個白晴真是瘋了,

這都什麼想法。


 


“蘇程沒有你我想像的那麼好,你也不應該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確實是,蘇程就是個混蛋,他把我爸送去坐牢,把我關進來折磨我,他根本就不是人,他不是在乎你嗎?那我就毀了你。”


 


一提到蘇程,白晴十分激動,刀尖扎進我的脖子,似乎能聽到戳破血管的聲音。


 


我想完了,我要S了,我真是沒想到我會S在我結婚的這一天。


 


就在這時,外面有腳步聲跑過來,休息室的門被猛然推開。


 


顧宴初出現在門口,他滿身的戾氣,恨不得上前擰斷白晴的脖子。


 


“把周曼放了。”顧宴初一步步朝我們走過來。


 


白晴雖然失去了理智,

但看著顧宴初走過來,後面還有很多人進來,她也有些慌了。


 


“不放,我要S了周曼這個賤人。”白晴在做最後掙扎,她挾持著我慢慢後退。


 


就在這時蘇程從顧宴初的身後跑出來,瞪著銅鈴般猩紅的眼睛命令白晴,“白晴,你把曼曼放了,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白晴看到蘇程分外眼紅,她的刀突然指向蘇程,“你跪下。”


 


蘇程貪婪地看了我一眼,對於他的視線我選擇無視。


 


蘇程乖乖跪下,他照做了白晴卻瘋了。


 


“蘇程,你在乎她有什麼用,她都要嫁人了,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了。”


 


蘇程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慘淡的笑,然後他突地起身徒手抓住了白晴亂揮舞的刀子,

蘇程的力道很大將白晴從我身邊拉了過去。


 


我獲得自由時,顧宴初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我。


 


他看了我的脖子一眼,然後橫抱起我衝出休息室。


 


我趴在顧宴初的懷裡沒有回頭看,但聽到白晴的尖叫聲,接著有人喊了一聲,“S人了,S人了,快報警。”


 


“別怕,有我在。”顧宴初一邊跑一邊安撫我。


 


婚禮現場遭到了破壞,我們的婚禮不得不推遲。


 


我住院後顧宴初一直陪著我,他告訴我當時在休息室裡蘇程用刀子捅了自己,然後又捅了白晴,兩個人都命懸一線。


 


不過命救回來了,他們都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對於他們什麼樣的結局,我其實沒有興趣知道,他們早已和我沒有關系了。


 


顧宴初很心疼我,

我靠在顧宴初的懷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旅行結婚吧,反正全城都知道我們結婚的消息了。”


 


顧宴初吻了吻我的額頭,將我抱得更緊,“好,都聽你的。”


 


我想如果結婚的對象是顧宴初,好像還不錯。


 


至於我們會不會戀愛,我想很有可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