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界的神仙沒幾個腦袋瓜子是正常的，你跟這群神仙待久了，早晚會學壞。這裡不是正經人該待的地方。」
季曉誕軟綿綿地掛在我的脖頸上。
「那爹呢？爹怎麼辦？」
「這是咱們娘倆之間的小秘密，千萬不要告訴你爹。」
紀澹憑空出現：「不告訴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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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崩潰地雙手抱頭。
「你這條龍怎麼陰魂不散！」
紀澹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將季曉誕一腳踹出門外。
「你去誅仙臺找仙娥玩，我和你娘親有重要的事情商談。」
自由在向我招手。
我狂奔向敞開的門。
腳踝被紀澹滾燙的大掌一把拽住。
他氣喘如牛：「人，
今晚獎勵你可以抱龍睡。」
這獎勵白給我都不要！
我雙腳亂蹬。
「龍，神仙不需要睡覺，快滾開，你莫要碰我！」
紀澹打橫抱起我：「我懂，你這叫欲拒還迎。」
舉一反三不是這麼用的！
我揚手賞他一耳光。
「不行就是不行，實在難受就去泡冷泉，別讓我恨你。」
「你不在，總有人想抓我做爐鼎。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我恨你！我想過再見面一定要狠狠報復你這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仙。」
紀澹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髒處。
「可是我恨不起來師尊，這裡好痛……你S了我吧。」
我的心髒也不太舒服。
從來沒S過龍，我沒經驗。
我破罐子破摔，
視S如歸，側頭不再看紀澹。
「你愛做什麼便做什麼，誰能管得住你。」
紀澹擺正我的腦袋，撒嬌道：「師尊，看我的眼睛，我心疼，求你疼疼我。」
前半程是紀澹在哭，我心軟。
後半程是我在哭，他心硬，選擇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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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紀澹恢復正常。
我側躺在床上，單手撐頭，好心叮囑他：「記得吃避子藥。」
紀澹穿戴整齊，龇牙咧嘴，活像一隻炸毛的小獸。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識好歹，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走後，我才發現我的衣服不見了。
寢殿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件能穿的衣物。
被哪個無恥之徒藏起來了不言而喻。
光溜溜地躺回被窩。
S人誅心。
我無病呻吟：「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我的命好苦啊，年紀輕輕就當了師尊，上了年紀也不得安寧，未有道侶就當了娘……」
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我以為是紀澹，閉眼破口大罵。
「滾！我不想看見你。」
尖銳的女音吵得我耳膜刺痛。
「大膽！你怎麼和我們公主殿下說話呢！見到公主為何不跪，人巴佬就是人巴佬，不懂規矩，光想著母憑子貴。」
莫名其妙地當了娘，這富貴給你要不要？
我不悅：「你們是誰？」
被隨從們環繞在中間的紅發女子，眼神裡透著清澈的愚蠢。
其餘人譏笑我：「人巴佬，我們鳳族的公主可是天君欽點的準太子妃。
「你要是識相點兒就有多遠滾多遠，
別礙了我們長公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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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墜冰窟。
紀澹有未婚妻還來招惹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在在場的全是女子。
我大大方方掀開被子。
所有人同時捂眼。
「啊！流氓。狐狸精！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我對看起來最好說話的公主真摯道：「小鳳凰，反正你是鳳凰，渾身上下都有羽毛，外袍借我穿穿。」
「喂，我叫鳳如煙，不叫小鳳凰。」
鳳如煙抱緊自己，驚得連連後退幾步，很明顯是不願意。
我也不是會強人所難的壞人，但我睚眦必報。
紀澹把我當成暖房丫鬟的這口惡氣是要出的。
「鳳如煙，你眼光真是差勁，帥神仙那麼多，你為什麼偏想不開非要嫁給一個鳏夫，
紀澹他配不上你。」
「你懂什麼？龍鳳呈祥，你是在質疑天君和我父王的威望？」
我倒吸一口涼氣：「好一個龍鳳呈祥。據我所知，天君從未娶妻。而你父王早年喪妻，也是風韻猶存。
「如果龍族和鳳族之間聯姻，真是一樁天作之合的姻緣。
「你父王為何自己不嫁給天君，反過來讓你去嫁給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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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如煙嬌小孱弱的身軀一震。
「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光衣不怕長毛的。
趁熱打鐵，我把紀澹從破殼後到我閉關前的種種惡行添油加醋後，繪聲繪色講給她聽。
鳳如煙唾棄：「呸，紀澹這個偽君子，居然綁架囚禁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師尊，還讓你當他的狗！知人知面不知心。
」
我不語，一味地在旁邊用她的袖角抹眼淚和鼻涕。
鳳如煙嫌棄地脫下外袍甩扔給我。
「你真是窩囊到家了，快起來反抗紀澹啊！」
我沒反駁她，指著脖子上的項圈。
「你是說你有辦法解除掉這個東西？」
鳳如煙的法力修為遠在紀澹之下，仔細端詳半天，決定暴力拆卸。
項圈完好無損，而我兩眼翻白，險些窒息。
鳳如煙的隨從出聲提醒：「公主殿下，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切勿被這個狐狸精擾亂心智！」
有人附和：「徒不教，師之過。太子變成如今模樣與這狐狸精脫不了幹系。此人心機頗深，斷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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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如煙環抱雙臂，很是不滿。
「本公主做事自有分寸，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
季筱霜，你這個人油嘴滑舌，太過狡詐。
「你休想挑撥離間我太子殿下之間的關系。按原計劃行事，來人，把她帶走！」
合著我說這麼多全白說了。
我豎起中指：「鳳如煙，你個牆頭草，自己親娘S得不明不白，整天就知道聽你爹的話。你個爹寶女，我看不起你。」
能當鳳如煙的隨從不是一般人。
一個個的力氣比牛大。
我被他們押著帶到了懲仙柱。
懲仙柱，顧名思義是把犯了錯誤的神仙綁在巨柱上，然後放紫雷劈仙。
「鳳如煙，你這人怎麼和紀澹一樣蠻不講理愛綁人。你們兩口子的事不要波及到我，我一把老骨頭，禁不起你們的折騰。」
鳳如煙惱羞成怒：「你還有臉說，要不是有你在，我和太子早成婚了！
「我爹絞盡腦汁給太子下了猛藥，
按計劃，太子應該來我房中的。
「要不是你用了狐媚子手段把他的魂勾走，我和他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這是親爹會做出來的事嗎？
我苦口婆心地勸說她：「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在話本子裡一般都是惡毒女配的作派，沒什麼好下場的。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圖他什麼啊！圖他是個生過蛋的髒男人？」
鳳如煙高昂頭顱，下巴對著我：
「放眼整個上界，隻有太子才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尊貴。
「而你這隻蝼蟻，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你玷汙了太子殿下，你和季曉誕的存在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我今日就替太子解決掉你們倆，讓他再無後顧之憂，便能與我安心完婚。」
鳳如煙的爹在不遠處拍手叫好：「做得好，
不愧是我鳳驕的女兒。」
我嘴角一抽。
上梁不正下梁歪。
連神仙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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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誕是在我之後被綁來的。
他以為是自己闖禍了才要挨罰，如實招來：
「娘親，我不是故意要炸誅仙臺的，是它對我用了魅術，它想勾引我跳下去。」
我頓時松了口氣。
「太好了，你也在此，想必你爹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會順手把我救走的。誅仙臺炸毀了嗎？」
季曉誕沮喪道：「沒有。誅仙臺連塊兒磚片都沒裂開。」
可恨的誅仙臺，以前誘惑我暫且先不提，現今又故技重施來誘惑我兒子。
我一定要想方設法填平它！
季曉誕見我默不作聲，安撫我：「娘親，你莫怕，自從覺醒龍族血脈後，
我會吞雷了，區區幾道紫雷不夠我塞牙縫的。」
「小蛋！你是我的神！」
鳳驕插話：「哦？是嗎？我倒是忽略了這點。引紫雷多麻煩，直接放火燒好了。保證會讓你們連渣都不剩。」
季曉誕弱弱開口：「不可以玩火，爹說小孩子玩火會尿床。」
鳳驕抡圓胳膊，巴掌剛要落在季曉誕圓嫩的臉蛋時，被人掀翻在地。
紀澹碾踩在鳳驕的背上，環視圍觀神仙。
向眾人展示引以為傲的完美側臉。
「我看你們誰敢動他們娘倆，我定要整個上界為他們陪葬！」
尷尬到無地自容了。
我和季曉誕連忙與紀澹撇清關系。
「我們不認識他。這是鳳如煙的夫君！」
16
紀澹被人一拳打飛。
他不偏不倚砸在我懷裡。
「你大爺的，拿我當肉墊！」
天君龍翱負手而立：「都給本君住手。」
鳳驕惡人先告狀，趴在地上訴苦：「天君，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楚楚可憐的模樣，令天君心生憐惜。
龍翱將鳳驕扶起來：「有什麼話起來再說。本君定會為你做主。」
紀澹牽起我的手走到天君面前。
我甩了半天沒掙脫開。
「父君，兒臣此生隻想娶季筱霜為妻。」
危險發言。
畜生道在向我招手。
我無力辯解：「天君，你放心，我早已看透紅塵，準備剃發……」
龍翱斜睨了我一眼。
「喜歡，留下她做妾便是。但你的正妻之位隻能是煙煙。」
不是，
上界也流行這一套？
這個絕不行。
我手疾眼快捂住紀澹的嘴巴，生怕他再有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論。
「大蛋，這個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龍翱惱怒道：「狂妄小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識好歹！
「本君看在你養大了吾兒的份上，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正妻之位豈是你一介鄉野村婦能妄想的。
「本君隻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乖乖當吾兒的妾，二是去畜生道輪回百世，再也不許踏足上界。」
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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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在昏庸天君的領導下，沒有走向覆滅已然是燒高香了。
紀澹是個犟種，寧S不屈，不肯松口。
我胳膊肘撞擊他的肚子。
「大蛋，你快答應娶鳳如煙啊！
你難道想讓我當年豬嗎？」
紀澹拉著我頭也不回地就要走。
「龍翱，你隻顧自顧自己快活，拋棄我娘，對我生而不養。你任我自生自滅，不曾管過我一天，所以我的事你無權幹涉。」
龍翱長嘆一口氣。
「紀澹，你以為天君的位子好當嗎？有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沒有我，你能安穩地當上太子嗎？歷代天君子嗣眾多，而我隻有你一個兒子。
「天君之位不需要你與其他兄弟姐妹廝S爭奪，假以時日我自會傳位給你，你該知足了。」
紀澹苦澀道：「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天君之位，更不想當什麼太子。哪怕季筱霜變成豬，我也隻會娶她為妻。」
要變豬他變，我不想當豬。
我向紀澹求饒：「我的小祖宗，求你別瞎說了！你盼我點兒好吧，
別咒我了。」
鳳如煙見縫插針。
「天君，我不想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可不可以讓紀筱霜滾回去繼續看守誅仙臺呀？」
龍翱語氣軟了下去，滿是寵溺：「煙煙，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我最清楚你的脾氣秉性，你心地善良，今日之事就放季筱霜一馬。
「待你嫁過來，吾兒若是讓你受委屈，我將他也送去畜生道輪回。」
沒天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