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站起身,剛想發作,沈川卻比我更快一步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以為他終於要拿出男人該有的樣子,制止這場鬧劇。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將我徹底打入了地獄。


 


他轉過頭,非但沒有責備蘇晚晚,反而對著我一本正經道:


 


“林溪,晚晚說的,不無道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他卻繼續用他那套“顧全大局”的邏輯給我洗腦:


 


“這次競標,宏盛集團的支持至關重要。晚晚的情緒必須穩定。讓她安心,是保證項目成功的最後一道B險。”


 


“不就是個檢查嗎?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


 


“我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你了,

難道你背著我在大學鬼混,早就不是處女了?”


 


他加重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那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威脅: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早上八點,在公司樓下,你配合‘喜婆’走個過場。”


 


“現在,給你未來的主母,倒酒道歉。告訴她,你願意接受檢查。”


 


“林溪,這是命令!是你作為項目核心成員,必須履行的最後一部分工作!”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扭曲的臉,聽著他那些荒謬到極點、卻又理所當然的話。


 


這段時間所有的隱忍、委屈、憤怒、惡心……在這一刻,

盡數化為了一股冰冷到極致的S意。


 


在全場S寂的氛圍中,在蘇晚晚得意洋洋的注視下,我忽然笑了。


 


“好啊。”


 


我輕聲說道。


 


4


 


我的順從讓沈川松了口氣,也讓蘇晚晚的笑容越發得意。


 


我端起酒杯,一步步走到蘇晚晚面前,然後在她始料未及的目光中,將滿滿一杯紅酒,從她頭頂,狠狠潑了下去。


 


“啊——!”


 


蘇晚晚尖叫起來,昂貴的妝容瞬間花了一片。


 


沈川氣急,立馬上前攔住我。


 


“你個S丫頭,居然敢潑晚晚?”


 


我朝他一笑。


 


“急什麼,這就到你了!


 


不等任何人反應,我反手抓起桌上一個空盤子,狠狠砸在沈川頭上!


 


“砰!”


 


盤子碎裂,沈川額角瞬間見血。


 


“瘋了!你這個賤人瘋了!”蘇晚晚氣急壞地撲過來想抓我的頭發。


 


我側身一躲,抓起桌上的《女戒》,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是還你潑我的開水!”


 


“啪!”


 


“這一巴掌,是還你打翻我的午飯!”


 


“啪!”


 


“這一巴掌,是你逼我下跪的利息!”


 


我像瘋了一樣,

將這段時間所有的屈辱和憤怒,全部化作力量,發泄在這對狗男女身上。


 


整個包廂亂成一團,尖叫聲、咒罵聲、盤子碎裂聲混作一團。


 


我趁亂衝出包廂,沒有回酒店,而是直接打車回了我在市中心的私人公寓。


 


反鎖房門。


 


第一件事,我給公司董事會所有成員,以及人事總監,群發了一封郵件。


 


主題是:【關於項目負責人沈川以權謀私、縱容家屬霸凌核心員工的緊急舉報及辭職報告】。


 


附件裡,是我早已提前開啟手機錄下的、和沈川在會所走廊上的完整對話錄音,以及這一個月來,蘇晚晚在公司對我數次公開羞辱的全部監控錄像片段。


 


第二件事,我打開電腦,用我爹給我的最高權限,登錄了公司的項目管理後臺。


 


我找到最終版的項目競標方案,

拷貝後,選擇了徹底刪除。


 


清空服務器回收站,是物理級別的,神仙也恢復不了。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關機,扔進抽屜最深處。


 


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自然醒。


 


醒來後,我給自己泡了一杯手衝咖啡,打開筆記本電腦,悠闲地點開一部最新的懸疑電影。


 


我知道,此刻的外界,一定已經炸開了鍋。被董事會問責、又拿不出項目方案的沈川,一定會瘋掉。


 


果然,下午三點,門外突然傳來了幾乎要將門板砸穿的劇烈響聲。


 


緊接著,是蘇晚晚那尖利刺耳、仿佛要劃破耳膜的叫罵聲:


 


“林溪!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敢刪除項目文件?

你敢讓阿川被董事會開除?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心頭一凜,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蘇晚晚帶著那四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堵在我家門口。


 


她旁邊,還站著那個穿著中式對襟衫、面容陰鸷的老女人,手裡提著那個古色古香的木箱子。


 


她竟然真的把“喜婆”帶來了!


 


我沒有開門,而是立刻衝回客廳,按下了茶幾下最隱蔽的紅色緊急按鈕。


 


這是我爸當初在我被綁架過一次後,特地讓瑞士安保公司定制的,連接著最高級別的安防系統和衛星定位。


 


一旦按下,我爸的私人應急部隊會在最短時間內趕到。


 


“媽的,給臉不要臉!給我砸!”蘇晚晚徹底失去了耐心,“把門給我砸開!

出了任何事我負責!今天我非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用專業的破門工具,開始暴力撬鎖。


 


沒幾分鍾,“轟”的一聲巨響,公寓那扇價值六位數的特制防盜門板嚴重變形,重重地撞在玄關的牆上。


 


蘇晚晚一行人,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抓住她!”


 


兩個保鏢動作極快,一左一右地將我SS地摁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我的手臂被殘忍地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蘇晚晚施施然地走進來,看著我狼狽掙扎的模樣,臉上露出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臉上!


 


“啪!”一聲脆響。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瞬間腫起,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賤人,還敢跟我橫?現在怎麼不狂了?”蘇晚晚揪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


 


“阿川心軟,拿你沒辦法。我可不心軟!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蘇晚晚,是什麼下場!”


 


“不僅要驗你的身,我還要把你這張狐媚臉給我劃花!看你以後還怎麼出去勾引男人!”


 


她說完,對那個“喜婆”使了個眼色。


 


那個面容陰鸷的老女人走了過來,陰笑著打開了她手中的木箱子。


 


箱子裡鋪著暗紅色的絲絨布,上面赫然擺放著一排閃著寒光的、奇形怪狀的金屬器械!有探針,有彎鉤,甚至還有一把小巧但鋒利無比的銀質小刀!


 


我看著那冰冷的器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攫住了我的心髒。


 


老女人從中拿起一個最長的、頂端帶著倒刺的金屬探針,一步步朝我走來。


 


“姑娘,別怪我們心狠。”她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這都是你自找的。夫人吩咐了,要留個永世難忘的記號。”


 


她用那冰冷的、帶著倒刺的器械,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我拼命地掙扎,嘶喊,可我的力氣在兩個壯漢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老女人的笑容越發猙獰,她舉起了手中的探針,對準了我的雙腿之間。


 


“就從這裡開始吧,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懷上孽種!”


 


冰冷的金屬尖端,

帶著毀滅一切的惡意,狠狠地、刺了下來!


 


5


 


“轟隆——!!!”


 


就在那根探針即將刺入我身體的瞬間,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猛地從門口炸響!


 


我家的整面牆,連同那扇已經扭曲變形的門框,竟然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從外面直接撞塌了!


 


磚石混合著鋼筋,如炮彈般向室內橫飛,塵土在一瞬間彌漫了整個客廳。


 


逆著光,門口出現了幾十個黑壓壓的人影。


 


領頭的,是我爸!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跟著我們遠宸集團的首席法務官、他的首席特助張叔,以及二十多個身穿黑色防彈背心、頭戴戰術耳麥、手持防爆盾和伸縮警棍的頂級專業保鏢!


 


整個房間裡的所有動作瞬間靜止。


 


蘇晚晚、那四個草包保鏢、還有那個手持器械的老女人,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我爸的保鏢團隊,隻用了一秒鍾就完成了反應。


 


壓著我的兩個保鏢,被另外兩個身影閃電般地奪過手臂,隨著“咔嚓”兩聲骨裂脆響,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那個手持器械的老女人,被一個保鏢一把揪住花白的頭發,像拖一條S狗一樣拖到一邊,手裡的器械“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晚晚尖叫一聲,轉身想跑,卻被一名保鏢抓住腳踝,狠狠一拽,整個人臉朝下摔在了地上,嘴巴磕在大理石茶幾角上,兩顆門牙混著血沫飛了出去!


 


我爸快步走到我面前,脫下西裝外套,

動作輕柔地披在我身上,將我從沙發上扶起。


 


看到我紅腫的臉頰和手臂上的劃痕,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下。


 


“溪溪,別怕。”我爸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他輕輕拍著我的背,“爸爸來了。沒事了,一切有爸爸在。”


 


這時,沈川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衝了進來,顯然是一路跟著蘇晚晚來的。


 


當他看到被幾十名頂級保鏢簇擁在中心的我爸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他整個人僵在了門口,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他或許不認識我爸,但他不可能不認識我爸身邊常年跟隨著的、經常登上主流財經雜志封面的遠宸集團首席特助——張叔!


 


張叔上前一步,站到沈川面前,語氣平靜:


 


“沈川先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