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叔指了指我爸懷裡的我,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這位被你開除、被你未婚妻帶人入室行兇、企圖毀容並施以酷刑的林溪小姐。”
“是我們遠宸集團董事長林建國先生的獨生女,我們遠宸集團,唯一的、法定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6
遠宸集團……董事長……獨生女……唯一繼承人……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沈川的腦袋上。
他處心積慮想要巴結攀附的豪門,他費盡心思想要融入的上流社會,他夢寐以求的頂層資本……竟然一直就在他身邊!
被他呼來喝去,被他視作可以隨意犧牲和羞辱的墊腳石!
而他當作登天之梯的,卻是一個虛假的“豪門千金”!
跪在地上的蘇晚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爆發出了一陣歇斯底裡的尖叫: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胡說!你們都是她請來的騙子!”
她像個瘋子一樣,指著我爸,又指著我:“我才是豪門千金!我才是!我爸是宏盛集團的董事長!等我爸來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張叔看著她這副S到臨頭還不自知的可悲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他悠悠地拿出手機,按下了免提鍵,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總,我讓你查的宏盛集團,有結果了嗎?
”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沉穩的聲音:
“查到了,張特助。宏盛集團,去年就已經資不抵債,申請破產清算了。前董事長蘇大強,因為非法集資和欠下巨額賭債,現在正在我們遠宸集團旗下城南的一個子公司建築工地上,靠扛水泥還債呢。”
張叔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那他女兒蘇晚晚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以一種公事公辦的語調匯報著:
“蘇晚晚,名下多張信用卡合計透支超過三百萬,為了還債和維持奢侈生活,去年開始就在做外圍模特,圈子裡小有名氣。哦,最近傍上了你們子公司的一位姓沈的前項目經理,對外一直謊稱自己是還未破產的‘宏盛千金’。
”
“好的,我知道了。”
張叔雲淡風輕地掛斷電話。
沈川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癱在地上滿臉是血的蘇晚晚,眼神空洞得如同一個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S人。
他賴以向上爬的、不惜為此拋棄良知與尊嚴的“豪門世家”,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天大的、滑稽的、可笑的騙局!
他為了一個負債累累、靠出賣肉體為生的假名媛、外圍女,徹底得罪了自己真正的、掌控著他生S大權的“金主爸爸”的親生女兒!
“噗——”
一股巨大的腥甜湧上喉頭,沈川再也撐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從嘴裡噴了出來,
整個人像一截被抽掉脊梁的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7
看著沈川如一條S狗般倒下,我的心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冰冷刺骨的快意。
我爸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看著地上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垃圾,直接對身邊的集團首席法務官下令:
“故意傷害未遂、非法拘禁、入室行兇、侮辱誹謗。證據確鑿,報警。”
“通知下去,動用我們所有的法務資源和人脈關系,我要求,依法,從嚴,從重,頂格處理。”
“我要她們在裡面,把牢底坐穿。”
法務官立刻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明白,董事長。”
幾個保鏢上前,
像拖垃圾一樣,把癱軟如泥、哭喊求饒的蘇晚晚和那個老女人拖了出去。她們的哀嚎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不留一絲痕跡。
然後,我爸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被兩個保鏢架起來、悠悠轉醒的沈川身上。
沈川一醒過來,對上的就是我父親那雙飽含凜冽S意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掙脫保鏢的鉗制,連滾帶爬,“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我面前。
他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抱著我的小腿,像一條狗一樣哀嚎著:
“溪溪!林小姐!不!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瞎了眼!我被豬油蒙了心!”
“都是蘇晚晚那個賤人騙我!是她勾引我,是她在我面前顛倒黑白!我愛的其實一直是你啊,溪溪!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
他一邊說,
一邊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響,臉頰迅速紅腫。
“求求你!求求你饒我這一次!看在你父親曾經資助過我的份上!看在我們共事的情分上,饒我這一次吧!我給您當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低頭,看著他這張寫滿了卑微、恐懼和貪婪的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現在想起我爸的資助了?”我冷冷地開口,“當年,我爸看你可憐,又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怕公開資助會傷了你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才一直用匿名的方式,替你付清了整整四年的高昂學費。”
“如今,你就為了你的榮華富貴,為了你所謂的一步登天,縱容瘋女人羞辱他的女兒。”
我一腳踢開了他伸過來企圖拉扯我的手。
“晚了!”
我轉頭,對我爸說,聲音平靜而決絕,不帶一絲感情:
“爸。他不是覺得,給我一份月薪兩萬的助理工作,就已經還清了您當年資助他四年大學的恩情了嗎?那我們就把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他名下的那套濱江大平層、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他銀行卡裡所有的存款,包括他偷偷轉移給蘇晚晚的每一分錢……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著我們遠宸集團的平臺和資源換來的。我要全部收回,一分錢,都不留給他。”
沈川驚恐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面如S灰。
“另外,”我頓了頓,嘴裡吐出最冰冷的懲罰,“我聽說,
緬甸北部有些地方的黑礦場,常年招工,包吃包住,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垃圾。我想,像沈先生這樣能力出眾、又喜歡‘抬舉’人的精英人才,一定很適合那裡。”
“就讓他去那邊,用他的下半輩子,好好地、慢慢地,來還清他對我的‘抬舉之恩’吧。”
沈川聽到這話,終於明白了等待他的是何等生不如S的恐怖地獄。他兩眼一翻,這一次,是徹底地、完全地嚇暈了過去。
幾個保鏢上前,面無表情地把他拖了出去。
從始至終,我爸都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是化不開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支持和欣慰。
他知道,他的女兒,在這一天,真正長大了。
8
解決了所有垃圾,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直接對我爸身邊的張叔下達了作為林總的第一個命令:
“張叔,立刻通知項目組全體核心成員,不管他們在哪裡,在幹什麼,一小時後,必須全部到公司頂層會議室開會。”
我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存有唯一備份的移動硬盤,交給他。
“告訴他們,老板,換了。競標會,照常進行。”
然後,我看向我爸,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鬥志:
“爸,這次競標會,我親自帶隊去。這個項目,是我半年的心血,我一定要親手拿下它,讓所有人看看,你林建國的女兒,不是隻會被人欺負的廢物!”
我爸笑著點點頭,眼中的贊許幾乎要溢出來:“好!不愧是我林建國的女兒!
放手去做,整個遠宸集團,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一小時後,遠宸集團子公司的頂層會議室。
我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白色西裝,坐在了原本屬於沈川,但現在真正屬於我的總裁主位上。
項目組的成員們惴惴不安地坐在下面,他們已經從各種渠道聽說了今天發生的驚天逆轉,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恐懼,和一絲絲的好奇。
我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從現在起,我,林溪,正式接管這家子公司。沈川,因嚴重違紀和損害公司利益,已被處理。”
“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開始,我隻要兩種人:有能力的,和忠誠的。那些喜歡在背後嚼舌根、拉幫結派、陽奉陰違的人,現在就可以自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我絕不為難。”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落在了那個曾替我撿筆的Anna姐身上。
“Anna,”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緊張地站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被任命為新的人事部總監。我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公司裡所有的害群之馬,全部清理出去。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周之內,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幹淨的團隊。”
Anna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她重重地點頭:“是!林總!保證完成任務!”
我又看向其他在之前的風波中,曾對我流露出善意或試圖幫助我的幾個同事,一一任命了新的職位,全部官升一級,薪資翻倍。
S伐決斷,恩威並施。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我的雷霆手段所震懾。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家公司,才真正地,姓“林”。
兩天後,鄰市的國際會展中心。
項目的最終競標會現場。
我站在演講臺上,面對著臺下由行業頂尖專家和甲方高層組成的評審團,侃侃而談。
我用這一個多月被折磨的間隙裡,重新打磨的、更具前瞻性和攻擊性的新方案,從市場分析、技術壁壘、盈利模型到未來五年的戰略布局,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完美闡述。
當我演講結束,深深鞠躬的那一刻,臺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雷鳴般的掌聲。
結果,毫無懸念。
我們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項目,合同的總金額,比原先預估的,高出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慶功宴上,我舉起酒杯,站在主位。臺下的員工們,
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的眼神看著我。他們終於明白,之前那個看似柔弱可欺的林助理,究竟擁有何等強大的能量和才華。
我隻是淡淡一笑,說了三句話。
“第一,祝項目組所有參與人員,項目獎金在原基礎上,再翻三倍。”
“第二,所有在職員工,本年度年終獎,翻兩倍。”
“第三,明天,才是我們新徵程的開始。我希望,大家和我一起,把我們的目標,定在星辰大海。”
全場沸騰!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酒店的屋頂。
喧囂過後,我一個人站在酒店頂樓的露臺上,吹著勝利的晚風。
張叔敲門進來,恭敬地向我匯報。
“大小姐,所有事情都處理幹淨了。
”
“蘇晚晚和那個老神婆,以多項罪名被聯合公訴,證據鏈完整,我們請了國內最好的律師團,保證她們至少在裡面待十五年,一天都不會少。”
“那個所謂的‘宏盛集團’,其父蘇大強,因為非法集資和巨額賭債,已經在我們旗下的工地上打了半年工了。蘇家名下所有資產都被凍結拍賣,這輩子,他們父女都要在勞動中懺悔了。”
“至於沈川……”張叔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已經上船了,目的地是緬甸。那邊礦場的老板是我們多年的朋友,他保證,會好好照顧沈先生,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福報,保證他活得長久,
也保證他……再也回不來了。”
我點點頭,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手機“叮”的一聲,亮了起來。
是我閨蜜發來的消息:“溪溪!我的女王陛下!我在財經頭條上看到你了!拿下百億大單,你也太牛了吧!你這體驗生活也太刺激了!簡直是公主變形記之‘腳踩白眼狼,登基為王’啊!”
看著閨蜜誇張的顏文字,我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輕松笑容。
我靠在欄杆上,仰望著璀璨的星空,回復她:
“不,這不是變形記。這隻是讓我提前看清了,哪些是人,哪些,是披著人皮的狗。
”
我站直身體,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燈火輝煌的城市。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來體驗生活的實習生林溪。
我就是我,遠宸集團的繼承人,林溪。
我的世界,我做主。
我的規則,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