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杜雨栢的眉頭緊鎖成川字：“什麼？他偷了我家的手镯？”
江娥從包裡掏出一堆翡翠玉镯的碎片，杜雨栢一看，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是？”
“沒錯，這就是你寶貝得不得了的玉镯。”
江娥故作鎮定地說：“這小偷被我逮個正著，還氣急敗壞地把玉镯給砸了。”
“什麼？！”
杜雨栢一聽，火冒三丈，這玉镯可是父親留給他和媽媽唯一的遺物。
媽媽每次都笑著說，等他娶妻了要送給他的妻子，當做結婚禮物。
他強壓著怒火，
維持著冷靜：“那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啊？”
江娥冷哼一句，“真是個膽小鬼。”
“我爸媽有錢有勢，我不過是教訓了一個小偷，誰能拿我怎麼樣？”
她啪嗒一下，打開了地下室的燈。
她走到我身邊，猛地給我的側腰來了一腳。
我立刻蜷縮身體，痛苦的呻吟。
“別打了，你再打他就S了。快點送人去醫院吧，好好向人家道歉，爭取人家不起訴。”
江娥更加生氣了，她又走到杜雨栢面前：“你裝什麼裝？還沒看出來嗎，這女人就是你的小三。”
杜雨栢無奈：“你在說什麼啊？我哪來的小三。”
“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裡胡鬧了，
趕緊送人去醫院。”
杜雨栢邊說邊向我靠近，想將我扶起來。
他高大的身影，將我全身籠罩起來。
“我不許你去幫那個賤人！小三都被我抓到了，你居然還不承認，還想幫她！”
江娥跟在杜雨栢的身後，對杜雨栢拳打腳踢，不許他靠近我。
我的麻醉稍微消退了一些，我努力抬起頭看著他。
用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他的乳名，“柏柏”。
“什麼，你說什麼？”
杜雨栢蹲在我的身邊，將我撈起來放在膝蓋上，輕輕撥開我臉上亂七八糟的頭發。
四目相對，他又查看了我腿上的舊傷。
“你是？我媽？”
“媽？
！”
我聽到兒子終於認出我了，那一刻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
我又再一次暈沉沉地昏迷過去。
6
“媽，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杜雨栢焦急地喊我，他急匆匆將我抱在懷裡。
著急地跑向地下室的門口，他現在隻想馬上送我去醫院。
“你說什麼？她是你媽？”
“怎麼可能，婆婆不是在鄉下養病嗎？”
“你騙我對不對？你和這個小三一起在騙我！”
杜雨栢強壓著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趁我現在還有理智，我勸你趕緊讓開。
”
江娥硬氣地堵著門口，“你出軌，你還有理了？”
“我親眼看到你在高鐵站和這個小三摟摟抱抱，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讓開！”
“我就不！”
杜雨栢抬腳揣在江娥的肚子上，嘭地一聲她倒在地上。
江娥捂著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嘔吐出來。
她憤怒地尖叫：“杜雨栢，你憑什麼打我？！”
杜雨栢沒有回應，跨過她的身體，抱著我走出地下室。
江娥追上來，大聲呼喊著：“爸！媽！你們快攔住杜雨栢！”
江父江母聽到自己女兒的呼喊聲，
立刻從臥室中走出來。
隻見到杜雨栢懷中抱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路過客廳繼續向大門口走。
江父厲聲道：“杜雨栢，你給我站住！”
“沒聽到我女兒讓你站住嗎？”
江娥追出來，見到自己的爸媽，立刻委屈得哭出來。
她撲到自己江母的懷裡，哭訴著：“媽！杜雨栢打我，你看他踹我肚子，都青了！”
江母也憤怒地質問：“杜雨栢，你為什麼打我女兒？”
“你們下周就要結婚了，夫妻間之間怎麼能動手呢？”
“因為江娥該打！”杜雨栢冷冷回應。
“你們親眼看看吧，
她把我媽折磨成什麼樣子？”
“什麼？！”
江父江母愣住了，面面相覷。
冥頑不明的江娥還是不相信，非要杜雨栢拿出證據。
“昨天我在高鐵站接的女人就是我媽。”
“我媽身體不好，帶著要送給你的傳家寶從鄉下到這裡，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住的那個別墅，也是我們母子倆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沒想到你卻把我媽當成小三！”
杜雨栢惡狠狠地看著江娥：“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姑娘，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惡毒的事。”
“叔叔阿姨，這就是你們家教出來的知書達理的好女兒？
”
“我現在要馬上送我媽去醫院！”
杜雨栢抱著我一腳踢碎一旁的玻璃架子，一時間玻璃碎片滿地都是。
看到杜雨栢居然能一腳踢碎那麼厚重的玻璃架子。
江父江母也害怕起來。
7
“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江娥，你最好祈禱我媽沒事，否則我會千倍百倍地讓你還回來！”
說完這些，杜雨栢抱著我，走出了江家的大門。
江娥急了，掙扎著想要追上去，卻被江父江母攔下。
“女兒，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別衝動！”
“等他冷靜下來，我們再想辦法。”
江娥望著杜雨栢決絕的背影，
最終還是聽從了父母的勸告。
杜雨栢直接將我送進了醫院，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進行救治。
得知我被取走了一個腎髒，還失去了卵巢，健康的腿也被打折了。
他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經過三天兩夜的緊急救治，我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從ICU轉到了高級病房。
在養傷的日子裡，那些曾參與傷害我的女網紅們，遭到了全網的封S和報復。
養病的時候，杜雨栢陪在我的床邊。
他問我：“媽，你從小就教育我要善良有禮，絕對不能使用暴力，可是你卻被欺負成這樣。”
“媽，我是一個沒用的兒子，對不對。”
我摸著他的腦袋，搖搖頭。
“兒子，
不是的，錯的是他們。”
我知道江家財大氣粗，他們隻是怕這件事被杜雨栢揭露，被警察查出更多的惡行。
江家將那些女網紅推出來做替S鬼，是想給我們母子倆一個臺階下。
半個月後，江家終於登門了。
江父讓江娥跪在我的病床前，假模假樣地請求原諒。
雖然她嘴巴上說著道歉的話，但我從她的眼神深處，依然能捕捉到不甘與怨恨。
江娥並無真心悔意，她隻覺得自己是迫於形勢才低頭。
杜雨栢站在一旁，臉色冷峻如霜。
無論江娥如何道歉，如何表現誠意，他都無動於衷。
而我，全身裹滿繃帶，也隻是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8
見女兒的努力毫無成效，江父隻好親自上陣。
“雨栢啊，
整件事其實是個天大的誤會。”
“江娥這孩子心思單純，隻是想讓你們倆的感情更牢固，所以做法上有點過了頭。”
“但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她這麼做，全是因為她太愛你，太在乎你了。”
“聽說你最近對那些女網紅的事，我們也有所了解。”
“她們確實是自找苦吃。”
“要不是她們在一旁煽風點火，江娥也不會對你媽做出那種事。”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她們。”
“既然你們已經發泄過了，那就別再對江娥耿耿於懷了。”
“咱們把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
重新開始吧。”
“我們挑個黃道吉日，繼續把婚禮辦了，而且要比咱們之前計劃的更加隆重。”
“所有的費用，我們江家全包。”
江父滔滔不絕，說得唾沫橫飛，但杜雨栢卻像塊木頭，毫無反應。
江母見狀，不滿地說：“雨栢，我女兒都道歉了，也下跪了，你怎麼還不肯原諒她？”
“別忘了，她可是江家的掌上明珠！”
“從小到大，她哪受過這種委屈？”
“今天能給你媽下跪，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你別以為我們江家好欺負！”
“你雖然現在名聲不錯，
但是想要在這裡混成功，你能少得了我們江家的幫忙嗎？”
江父接茬道：“雨栢，你自己好好想想。”
“要不是江娥愛你愛得深沉，非你不嫁，我們今天也不會來這一趟。”
“你自己也知道，能娶到我女兒，不知道多少人都羨慕你呢。”
“是，江娥做得確實過火了，她不該傷害你媽到那種程度，太衝動了。”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腎源，隻要你點頭，手術立刻就能安排，保證讓你媽恢復如初。”
“這婚到底結不結，你給句痛快話吧。”
我扭頭看向杜雨栢，他的臉色凝重。
他沉默良久後，
終於點了點頭。
江娥激動得淚流滿面，立刻撲進杜雨栢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生怕他再次離開。
江父言出必行，很快我就被安排進行了手術。
手術順利完成後不久，杜雨栢和江娥推遲的婚禮正式舉行。
這次婚禮十分盛大，規模空前。
連電視臺都派來了記者採訪。
江父江母就是想要利用這場盛世的婚禮，轉移網友們對江娥橫行霸道的注意。
我坐在輪椅上參加了婚禮，見證了這一幕。
新人敬茶時，杜雨栢和江娥跪在我面前。
“媽，請喝茶。”
江娥雙手捧著茶杯，卻不敢與我對視。
我隻接過了杜雨栢遞來的那杯茶，對江娥則視而不見。
在眾目睽睽之下，
江娥尷尬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江父江母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女兒對我的虧欠，是任何物質都無法彌補的。
身體或許可以恢復，但心靈的創傷，將永遠留在我的心中。
9
新婚之夜，送走所有賓客後，我住在小別墅的二樓，等著明天兒子送我回家。
就在我躺下床還不到一個小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撕破了寧靜的夜晚。
我趕忙坐著輪椅走出臥室，隻見到樓梯上渾身是血的江娥正在向下爬。
“媽！救救我！”
我趕緊撥通了報警電話。
隨後杜雨栢追上來，他向提著垃圾一樣抓起江娥，轉身向樓上走去。
“兒子，
你住手！你不能這樣幹！”
“媽，你別管。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杜雨栢拽著江娥轉身向小別墅的天臺走去。
我被打折的雙腿根本就上不了樓梯，隻能繼續報警和給江娥的父母打電話。
江父江母並沒有走遠，他們就住在旁邊酒店，先警察一步來到了天臺。
江父江母心急如焚，想要衝上前去保護女兒，卻不料被杜雨栢揮刀相向，雙雙倒在血泊之中。
警察很快到達現場，我也被帶上天臺。
到達天臺後，隻見新郎新娘站在別墅天臺的外檐。
江娥的脖子上，一把滴血的刀閃著寒光。
“快救救我！救救我！”
見到警察，江娥仿佛看到了希望，
哭喊著求救。
但警察們卻不敢輕易行動，談判專家讓我協助，試圖說服杜雨栢放下屠刀，自首歸案。
我對著杜雨栢大喊：“兒子，你不要這樣。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杜雨栢雙眼通紅：“媽，來不及了，我已經S了兩個人了。”
我淚如雨下，哭喊著，沒有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然而，所有的勸說都如同石沉大海，杜雨栢的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我心中明白，兒子的暴力已經被點燃，誰也阻止不住了。
“媽，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兒子無能，隻能用這種方式為你報仇！”
我淚流滿面，在輪椅上搖頭。
“兒子，
不要做傻事啊！”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吶喊，杜雨栢手起刀落，江娥的大動脈被割破，鮮血噴湧而出。
隨後，他緊緊抱住江娥，從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這悲慘的一切。
望著那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我淚流滿面，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葬禮之後，律師找到了我，帶來了一份遺囑。
讀完遺囑，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兒子之前的妥協，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江娥的家中，他早已萌生了S意，隻是因為擔心我的身體，才勉強壓抑住內心的衝動。
他在遺囑中，將全部財產留給了我。
“媽，我曾發誓要一輩子守護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但我失信了。”
“媽，
我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
“你養育我的恩情，隻能期待來世再報了。”
“我發誓，就算S，也不會放過江娥。”
“我要讓她和她的家人，陪我一起下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