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坐在沙發上,也不看我,一臉笑意看著我父母。


“咱孩子可能對駿茂有點誤解,要是他之前哪句話說得不對,或者做得哪件事不對,我替他道歉,不過他對瑩瑩是真的喜歡。”


 


說完還看我一眼,一臉笑意。


 


隻是我覺得遍體生寒。


 


“我今天來呢,也是代替他家,倆孩子年紀都不小了,我們這邊呢,也不弄那些虛的了,可以先給一部分彩禮,先把倆孩子的事定下來。”


 


我爸媽對視一眼,眼裡都是驚訝,看向她的眼神也開始不對。


 


過了幾分鍾,確定她不是開玩笑,我媽才開口。


 


“那個,他姨,這怎麼就定下了呢,他倆才認識幾天,而且我看倆人處得也不太好,這個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爸也在一旁搭腔。


 


“這東西主要得看倆人的意願是吧,你家小子一表人才的,也不怕找不到媳婦,有你這個說媒的大姨更是沒問題,就別提什麼在一起,訂婚的事了。”


 


聽到他倆改口,我臉色才好點,看來他倆也被這家人的騷操作嚇到了。


 


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


 


齊駿茂他大姨聽後,臉沉下來,笑也收斂起來。


 


“不是,這就是你們不對了,是你們主動讓我幫忙介紹的,結果介紹了你們又推三阻四的,這不是耍人玩嗎?”


 


我媽聽後也不願意,“是我們讓你介紹得不錯,但是那不得兩邊都願意才能繼續談下去,現在明顯我們覺得不合適,怎麼就是耍人了?”


 


他大姨又打量我一遍,語氣鄙夷。


 


“你家姑娘都這個歲數了,

還挑什麼,過幾年生孩子都高齡產婦了,真當自己還是二十出頭小姑娘呢?”


 


現在我的年紀在家裡是個禁忌,這話直接點了我媽的引線。


 


“你說什麼呢,我家閨女就算三十也能找到對象,你家都快四十了,還好意思說我們?”


 


“男人四十一枝花,照樣有小姑娘往上撲,你家這歲數,也就我家外甥不嫌棄,你們還不知道好歹。”


 


倆人吵著吵著就開始上手,我和我爸趕緊上去拉架。


 


7


 


怕我媽吃虧,也怕對方沾包賴,大過年,沒必要找堵。


 


她倆一邊拉扯,嘴也沒停。


 


“你家那摳搜的,能有女孩想嫁就怪了,沒錢娶什麼媳婦,讓人笑話。”


 


“你家的好,

到時候找的都是禿頭的二婚的家暴的,人家還未必看得上。”


 


“我要撕爛你的臭嘴,讓你咒我閨女。”


 


“來就來,誰怕你,看誰撕誰?”


 


我和我爸費老大勁,他被撓了一道子,才分開她倆。


 


“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是吧,你一個大老爺們上手算什麼能耐?我告訴你就有你們這樣的爸媽,你家一輩子都找不到女婿,人家兒孫滿堂的時候,你就守著電視過!”


 


說完,她氣衝衝往外走,還在啐了一口。


 


人走了,我媽還要追出去撓她,被我爸拉住,在一旁哄著。


 


等她消氣,看著我有些愧疚,嘆口氣。


 


“這什麼王八蛋人家,幸好你堅持,不然以後我得後悔S。

這事是媽媽不對,是我太著急了,病急亂投醫,媽媽給你道歉。”


 


我爸拍拍我媽,也看著我。


 


“是我們看你不著急不著慌的,才想著讓人幫介紹,萬一看對眼了呢。這不是皆大歡喜,誰想到能遇到這樣的人?”


 


我回去繼續吃飯,“你們知道就好,我都接觸過了,和你們說你們還不聽,非讓我接觸,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你們親生的了。”


 


被我媽輕輕拍了一下。


 


“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不過你這年紀確實應該抓點緊了,雖然沒那個女人說得那麼嚴重,但是也確實不好找了,你上點心。”


 


我敷衍答應一句。


 


和朋友更新完剛剛最新的戰報,被她嘲笑後,還是覺得氣不順,幹脆發到了網上。


 


不一會就很多點贊和評論,過年被迫相親的人很多,笑話更多,我看著帶著怨念的評論,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生活已經夠苦了,何必再打擊我們呢,不過是來人間湊日子的,請適可而止吧。


 


和水深火熱的姐妹們互相鼓勵後,日子還得繼續。


 


齊駿茂沒再騷擾我,他家裡也沒再上門,對此我很滿意,都是成年人了,體面點,對大家都好。


 


過了初五,大家的假期已經過了大半,同學們朋友們也開始各種聚會,我每天都出門參加各種局。


 


上午一個,下午一個,晚上還得加個班,比上班還要忙,外頭人更是多,多到給我一種有人跟著我的錯覺。


 


晚上大家散場後,我想著散散步,去去酒氣清醒一下,反正街上人還很多。


 


走了幾步,那種被跟蹤的感覺又出來,

當我回頭時,又是黑壓壓的人,每一個都是陌生的面孔。


 


繼續走,依舊感覺有人盯著我,環視了一圈,我幹脆原地坐了下來,裝著玩手機的樣子,餘光觀察著。


 


手機裡還搜尋著被跟蹤的應對方法,這麼多人我還打車回家,安全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被跟蹤本身就已經很可怕。


 


我自認沒有得罪什麼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齊駿茂,他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7


 


拿出化妝鏡,借助鏡子,我倒是看得更遠更清楚,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人,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才在一個高個子男生後面看見齊駿茂。


 


換個角度,他正狗狗祟祟盯著我這個方向,我動一下,他就轉過身去望天。


 


眼看著那個高個男生離開,他立馬開始找下一個掩體。


 


我趁機直接打車回家,回頭看的時候,

他也正攔著車,拜託司機開快點。


 


到家後,我沒直接回家,而是待在保安室,不知道他在哪復制的門卡,直接刷卡進去,輕車熟路直奔我家樓下。


 


想到這兩天,我都被他跟蹤,一切的行蹤都被他盯著,心裡一陣發毛,還有些慶幸自己相信了第六感,並確認了一下。


 


他晃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回家後,我把這件事和父母說,他們也嚇了一跳,然後去物業查看了這兩天的監控。


 


他每天早上就過來守在我家樓下,等我出門就跟上去,晚上我回來後,他隨後也跟進來,徘徊一會再走,時不時拿著手機拍什麼。


 


我們拷貝了一份,第二天直接報了警。


 


簡直太可怕了,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未知的危險更可怕。


 


根據我提供的視頻和訴求,他們傳召了齊駿茂。


 


他到警局來看見我,一臉高興就要往我身邊湊,我被父母拉到身後,他被警察拽住。


 


對於跟蹤我的事情,他一點沒準備隱瞞,也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反而為能見到我感到開心。


 


他給警察看他的朋友圈,試圖用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讓警察教育我,站在他那邊。


 


“警察同志,按我們的關系,這也不算跟蹤吧,我就是怕她一個女孩兒出門不安全,過年期間人這麼多,完全是為了她考慮,我也什麼都沒做。”


 


我已經放棄反駁,他根本就不聽別人的話,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感覺他自己一個世界。


 


警察自然不會被他糊弄過去,開始給他普法,並告知他跟蹤他人屬於違法行為。


 


因為沒有造成什麼後果,他可以不被拘留,交了罰款,寫了保證書就被放了出來。


 


離開前,警察說如果他在跟蹤我,隨時都可以報警,累計跟蹤可就不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我知道這也是警察給他的警告,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就算為了工作也不敢再跟蹤我。


 


出去後,他一臉哀怨看著我。


 


“瑩瑩,你還是喜歡我的吧,不然,你怎麼會發現我跟蹤你,我躲得那麼隱秘都被你發現,還說你心裡沒有我?”


 


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搭理他,奈何他一直擋在我們面前。


 


我指了指警察局,“罰款還不長記性是吧,我現在回去在告你,你信不信你今天就得在這過夜?”


 


等我上了車,我爸才不再盯著他,立馬上車打火。


 


“瑩瑩,就算你不為我著想,你也得為我們以後的孩子著想,

我要是留了案底,孩子不能考公的。”


 


我媽透過後視鏡看著他,轉頭問我,“你說他這個年紀一直結婚,不會有什麼精神疾病吧?”


 


8


 


我啊了一聲,“不能吧,看著人不像精神病?”


 


“要不你說他都快四十了,怎麼都沒有結婚,而且你看他做的那些事,感覺也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她越說越覺得是,已經給他下了判決。


 


“反正你馬上就要回去上班了,老實在家待著吧,誰知道他會不會受刺激啥的,萬一真是精神病,咱們都沒處說理去。”


 


我爸也一臉凝重,讓我別出門了,假期結束立馬回去。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兩天也差不多了,

該見的都見了,我也挺累的,正好歇一天。


 


“現在這介紹也太不靠譜了,什麼牛鬼蛇神都有,咱怎麼就招惹這麼這樣一個人,還不如不催你,能安安穩穩過個年。”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不過能讓他們不再隨便給我介紹相親也算是個好事。


 


回家後,我專門隔一會往樓下看看,沒看見有人在樓下徘徊。


 


我又發了一條帖子,說了自己相親被跟蹤的事情,提醒廣大女孩注意。


 


生活對女性真是太艱難了。


 


第二天我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來電是警察局,這次我是被叫去的。


 


但我們去的不是警察局,而是醫院。


 


我們一臉懵過去,我剛進去病房,她媽就要衝過來,被警察攔住。


 


她看著比上次見面憔悴不少,

恨恨地看著我。


 


“都怪你,你為什麼不接受他?你要是答應了,哪會有這個事,都是因為你,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事,我讓你償命!”


 


警察聽後皺皺眉,“女士,請你冷靜,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遵紀守法,誰都沒有理由傷害他人。”


 


另一名警察給我們說了事情大概,報警的是齊駿茂他媽,理由是我害他兒子自S。


 


昨天晚上,她做好晚飯叫齊駿茂吃飯,怎麼叫也不應,進屋找他的時候,發現他割腕自S,床上都是血。


 


她趕忙把人送去醫院,所幸發現得及時,人救了回來,隻是還沒醒。


 


等她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齊駿茂的手機停在我的朋友圈,最上面一條是一張照片。


 


上面是一個紅包轉賬,我的備注是宇哥,

對面的頭像也是一個男生。


 


她就認為是因為我這條朋友圈刺激了齊駿茂,導致他產生自S的念頭,而我之前和他相親過,現在又和其他男的不清不楚,有欺騙他們的嫌疑。


 


於是她就報警了,正好過去的那個警察是昨天接待我那個,錄了口供,結束已經半夜,因為沒有足夠證據,第二天才傳喚我。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感覺很疲憊。


 


對於這個理由,我更是覺得太無理了,我自己的朋友圈,我想發什麼就發什麼,隻要不違法就可以。


 


況且,那個給我轉錢的人也不是男的,是我的一個女性朋友,我習慣了這麼稱呼她,那錢是我們玩遊戲她輸給我的。


 


這口鍋給我扣得太過離譜。


 


9


 


無論和我有沒有關系,我都得做個筆錄。


 


其實我的筆錄也沒什麼可說的,

昨天一天我都沒出家門,在家追劇、吃飯、聊天。


 


我甚至都沒有齊駿茂的微信,他的自S顯而易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他媽不這麼認為,她認為我都已經知道齊駿茂對我一往情深,還發那種容易被人誤會的朋友圈,就是針對她兒子。


 


因為我不滿意他總是纏著我。


 


我看了她一眼,“您還知道自己兒子纏著我啊?既然你心裡都有數,那他的自S更不涉及我的事了,我躲還來不及呢!”


 


正巧我說完這話,齊駿茂醒了過來。


 


他媽也不和我爭執,衝到病床前,開始噓寒問暖。


 


我可沒那麼時間陪他們鬧,問了警察我們可不可以離開?


 


警察看著我一臉同情,說這事和我關系不大,籤字後就可以離開了。


 


他媽聽見後,

噌地一下滑到我們面前,拉著我不讓我們走。


 


“你已經把我兒子弄成這樣,你不能走,這醫藥費什麼的也應該你出。”


 


我氣得直接笑了,舉著被拉著的手。


 


“警察同事,我可不可以報案,她汙蔑敲詐我?”


 


警察也很無奈,試圖和她講道理,不然我報一次案,她再爆一次案,不用幹其他事了。


 


我趁機離開。


 


回家後,越想越憋氣,想起來,當初我們相親的時候,他為了顯擺說了自己單位的名字。


 


我直接寫了一封舉報信,就算不能讓他被辭退,也會有個不好看的汙點,他也會忍受同事的討論和白眼。


 


經過我們三口人的商議,我請了一天假,我們放棄這個房子,搬去安保更好的房子裡。


 


即使為了躲避他,

也是為了以後的安危。


 


萬一他們之後懷恨在心,想要對我們做些什麼,防不勝防,我們也不能天天提心吊膽生活,好的安保,更能避免這類事情的發生,住得安心。


 


這個房子我媽千挑萬選租給了一個看著就不太好惹的大哥,她還給我發了照片,嗯,氣勢上絕對碾壓。


 


沒過多久,我媽告訴我齊駿茂被辭退了,我那封舉報信還是起了作用,他回去後,女同事討厭他,男同事看不上他,他被孤立了。


 


後來,他們單位來了一個新人,他騷擾人家小姑娘,結果人家是某政府領導家的孩子。


 


當天就被辭退,並全體通報,永不錄用。


 


晚上還被人搶劫了,被打了一頓。


 


沒有工作後,他找工作處處碰壁,幹脆回了老家,回去後就混進我們之前那個小區,蹭著進了樓,想要往門上潑油漆,

結果正好租客大哥開門。


 


半個月還沒出院,他們又報警,結果對面大哥開了油漆嚴重過敏的診斷,他不僅惡意破壞公共財產,私闖民宅,還涉嫌故意傷害。


 


病床外天天都有警察守著,等他能出院後,再做處理,不過檢查他精神確實有點問題。


 


我對此一點都不同情,這都是他自己作來的,隻是有些感慨。


 


隻不過一切和我都沒什麼關系,昨天有個同事和我表白,我還得想想怎麼不傷人體面拒絕。